清晨,朝陽初升,略微有霧。
小陸青準時醒來。
他晃了晃自己的小腦袋,把一整晚沉浸著的那股道韻散去,隨即噌的一下坐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一掀小被子,蹦下床,邁著兩條小短腿一溜煙地往院子跑去。
轉了一圈,沒找到自己想見的人。
抽了抽鼻子,聞到一股香味後,眼睛大亮,又興沖沖地往廚房衝去。
「阿孃,阿孃!」
廚房裡,母親王氏正在做早食,一旁有護欄的小椅子上,還乖乖地坐著一個比陸青還小的小豆丁。
見到他急沖沖地跑進來,王氏不由一笑。
「小懶蟲,今天怎麼這麼早起來啊?平日裡,你不是不睡到日上三竿,都不願意起來的麼?」
「哪有,我那不是懶,不是早就跟娘你說過了嗎,我那是在悟道!」
小傢夥不願意承認自己懶。
「還悟道呢,那都是仙長大人們才會做的事,你一個小豆丁,連氣竅都還沒開,還敢說自己在悟道,不知羞。」
王氏用手指點了點小傢夥的鼻子,剛揉過麵還沒來得及擦的手,頓時在上麵留下一個小白點。
小陸青覺得鼻子癢,立即哈哈地笑了起來。
一下子就忘了反駁母親的話了。
而且他現在慢慢長大了,接收了更多腦海裡那些奇怪記憶後。
也逐漸知道,不能再隨便將自己腦海裡有道符籙的事到處說了。
不然的話,會引起小夥伴們笑話不止,還有可能引來麻煩。
「小叔,抱,抱!」
椅子上的小豆丁看見小陸青,露出大大的笑容,鼻子上冒出一個小鼻涕泡,張開雙手要抱抱。
「五牛,你好髒。」
小陸青看著他臉上的鼻涕泡,有些嫌棄。
不過他還是伸手抱了小豆丁一下,並且隨手拿他脖子上的兜布,幫他擦去鼻涕。
小豆丁是二哥的第二個兒子,在家裡第三輩的男丁中排行第五,還沒有起大名,小名就叫做五牛。
五牛根本沒有意識到小陸青在說什麼,還以為小叔在和他玩呢,就嘻嘻哈哈地笑起來。
幫五牛收拾乾淨後,小陸青看到母親揉完麵,做好饅頭,放進蒸籠裡。
很快,一股奇異的清香傳入他的鼻子中,讓他的口水忍不住嘩啦啦地流。
同樣地,一旁的五牛,也口水直流地看著蒸籠的方向。
「娘,今天怎麼吃這麼好呀,竟然做起靈麵饅頭來?」
小陸青已經五歲了,知道靈麵饅頭這樣的靈食,家裡一般不輕易做的。
畢竟靈米靈麥難得,家裡每年辛苦種的,除了要給上交靈稅之外,還要賣了換成靈錢,購買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種靈物。
因此,能夠剩下來的,實在不多。
隻有逢年過節,又或者有什麼重大喜事時,纔能夠吃上一頓。
平日裡,他們隻能吃普通的米飯,又或者摻雜著靈穀米糠的,勉強算是帶有一點靈韻的雜糧飯。
其實不止是他們家,整個雲來村,又或者說絕大部分像雲來村這樣的村莊都是如此。
裡麵生活的村民們,都差不多是這樣子過活的。
就連最富有的村長家,也隻是能比他們多吃幾頓靈食而已,根本不可能敞開肚子吃。
小陸青記得,今天好像既不是節日,家裡也沒誰要辦喜。
所以他對母親竟然做起靈麵饅頭來,感到十分奇怪。
「你個小傻瓜,你難道忘啦,今天是你爹要回來的日子。」王氏點了一下小兒子的腦袋。
「還敢把自己睡懶覺說成是在悟道呢,就你這記性,悟的是那懶道吧。」
「爹今天要回來了?」小陸青一躍而起,滿臉驚喜。
「嗯,大概中午的時候回到吧,昨晚你爹用傳訊紙鶴告訴我的。」
「娘,昨晚有爹的傳訊紙鶴回來,我怎麼不知道?」小傢夥瞪大了眼睛。
「你昨晚早早地,就睡得跟隻小豬一樣,又怎麼會知道呢?」
小陸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昨天,和小夥伴們玩耍之時,他尋到了一株新的帶有靈韻的小草,丟給腦袋裡的符籙。
吃完晚食之後,就變得很困了。
隻好爬到床上,進入睡夢中去觀想符籙,感悟那股新的靈韻。
沒想到居然錯過爹傳回來的傳訊紙鶴。
不過一想到爹馬上就要回來了,小傢夥又興奮起來。
「娘,上次爹走的時候,說等他回來後,就開始教我學法術,這是真的嗎?」
王氏一愣,隨即微笑道:「你爹既然說了,那當然是真的。」
「可是我們村裡的小孩兒,不是要到七歲才開始學法術嗎?上次二丫學了,還跟我炫耀,她就是三個月前滿七歲的。」
二丫是小陸青的玩伴,也是村長的孫女,比他大兩歲左右,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女孩,經常領著小陸青等一批村裡的小孩子到處亂竄,算是他們這群小孩裡的大姐頭。
「普通的小孩兒確實是七歲才開始學法術,但你爹原話是這樣說的。」王氏看了一眼小兒子道。
「我們青兒從小就聰明伶俐,所以可以試著早點教他。
學會了最好,學不會了也不打緊,讓他有點事做,免得整天不是摸魚抓蝦,就是刨坑挖洞,整得跟個泥猴似的。」
不過可惜,小陸青根本沒有注意到母親的眼神,而是喜滋滋道:
「原來在爹的心裡,我比較聰明伶俐呀。」
看著小兒子在那傻樂,王氏不禁搖了搖頭。
小傢夥什麼都好,就是這經常自我臭屁,喜歡聽人誇獎的性子,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丈夫說要提前教小兒子法術的時候,她其實還是有些擔憂的。
畢竟比一般的小孩足足早了兩年多學習。
雖然隻是最基礎的法術,而且不帶煞氣。
但法術畢竟是法術,哪怕是最基礎的,也不是那麼容易掌握的,更遑論是一個剛滿五歲的小孩。
她怕的是,小兒子一旦學不會,會影響他以後繼續學習法術的心。
而且自小這孩子的身體就不大好,雖然這一年多來沒怎麼發病了。
可身子骨,總還是比別的小孩弱上一些的。
但在這個世道,種田法術對於他們這些農人而言,無疑是極為重要的。
身為農人,要是連最基礎的種田法術都掌握不好,那就連靈田都種不了。
那樣的話,想要生活,就隻能轉做其他謀生行當了。
可那些行當,比起農人來,就要難維持得多了。
不但不穩定,而且還容易遇到危險。
所以儘管有些擔憂,但王氏最終還是沒有反對丈夫的提議。
而且在看到小陸青已經陷入對法術的憧憬中的樣子,王氏心裡那點憂慮,也都散去了。
算了,自己這小兒子一向聰明伶俐的,又怎麼可能會學不會法術呢。
就算一時學不會,看他這沒心沒肺的傻樣,也不像是容易受打擊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樣想著,王氏臉上又重新展露笑容。
就在這時,蒸籠上冒出的香氣,也愈發濃鬱了,靈麵饅頭已經蒸熟。
兩個小屁孩,更是被香氣勾得口水直流。
「青兒,早食已經做好了,你快去靈田裡喊哥哥嫂子們,還有侄子侄女們回來吃早食。」
王氏拍了一下小陸青的小腦袋瓜。
小陸青聞言大喜,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後,一溜煙地跑出門,往家裡靈田那邊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