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再次麵麵相覷,眼神中充滿了茫然與難以置信。
允許他們修煉恢複?
這位爺到底想乾什麼?
難道不怕他們恢複實力後聯手反抗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有恃無恐,所謂的恢複,隻是為了讓他那個“遊戲”能進行得更“精彩”?
各種猜測在他們心中翻滾,卻無人敢出聲詢問。
見眾人遲遲沒有動作,隻是呆愣地跪在原地,葉霄鋒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怎麼?是對我的安排不滿意?
還是說……你們想現在就提前開始這個遊戲?”
“遊戲”二字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所有人緊繃的神經!
“不敢!大人息怒!”
“我們這就修煉!這就恢複!”
以屠虎為首,眾人嚇得魂飛魄散,忙不迭地應聲,然後手忙腳亂地從各自的儲物戒指中翻找出療傷丹藥,
也顧不得珍惜,如同吃糖豆般塞入口中,又拿出金瘡藥胡亂地塗抹在傷口上。
雖然處理得頗為粗糙,但好歹是暫時穩住了傷勢,不再流血。
隨後,他們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尋了處空地,盤膝坐下,準備按照葉霄鋒的吩咐開始修煉,以期儘快恢複一些狀態。
葉霄鋒也隨意地盤坐在一塊青石上,閉上雙目,開始運轉《血獄修羅訣》,治療左臂那道不算太重的傷口,同時調整自身狀態。
他距離此行的目的地已經不遠,接下來要麵對的,很可能不再是這種小打小鬨,他需要以最佳的狀態去應對。
然而,當屠虎等人也開始嘗試運轉各自功法,引導天地靈氣入體時,異變發生了!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玄氣的運轉路線,竟然完全不受自己控製!
那熟悉的功法線路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覆蓋,轉而沿著一條更加複雜、更加高效,卻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邪異與霸道氣息的全新路線自行運轉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功法……運轉不了了!”
幾人幾乎同時停止了修煉,猛地睜開雙眼,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知所措。
他們互相看向對方,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茫然。
這一刻,他們瞬間明白過來——這詭異的變故,定然是那位葉霄鋒大人做的手腳!
除了他,還有誰能有這種鬼神莫測的手段?
雖然心中充滿了疑問和一絲被操控的憤怒,但一想到臭狗那淒慘無比的下場,所有人立刻將到了嘴邊的疑問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們不敢問,也不能問。
於是,他們隻能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帶著一種認命般的苦澀,重新閉上眼睛,嘗試著去適應、去跟隨體內那自行運轉的、陌生的功法路線。
他們並不知道,這正是血獄種子的另一個隱秘能力——潛移默化地引導、甚至強製宿主,按照葉霄鋒所設定的、經過大幅刪減和修改的《血獄修羅訣》(簡化版)進行修煉!
儘管這簡化版的血獄修羅訣,被葉霄鋒閹割了最核心的吞噬進化、凝聚血種等關鍵部分,隻保留了基礎的引氣、煉化以及利用血煞之氣輔助修煉的特性,
但其品階,終究是靈階頂級功法!
哪怕隻是簡化版,其玄奧與效率,也遠遠不是屠虎他們之前修煉的那些最高不過凡階上品、甚至隻是中下品的粗劣功法所能比擬的!
一開始,他們還帶著幾分抗拒和不適。
但很快,他們就震驚地發現,按照這條新的路線運轉功法,周遭天地靈氣的彙聚速度,比他們以往修煉時快了何止數倍!
那精純的靈氣如同受到強力的牽引,瘋狂地湧入他們體內。
更令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們常年殺戮所積累的、纏繞在周身、甚至浸染了靈魂的血煞之氣,
此刻非但不再是阻礙修煉的心魔雜質,反而被這奇異的功法當成了某種特殊的“養料”,被一同煉化、吸收,化為了精純能量的一部分,推動著他們修為的增長!
這種修煉效率,是他們過去做夢都不敢想象的!
“嗡!”
“嗡!”
接二連三的、細微的突破波動開始在場中響起!
那幾個本就處於玄凝境九重巔峰、卡了許久的血刃隊員,在這高效功法和血煞之氣轉化的雙重助力下,幾乎沒遇到什麼像樣的瓶頸,周身氣息便猛地一漲,順利踏入了他們夢寐以求的玄罡境!
雖然隻是初入一重,但那實實在在的境界提升,以及體內奔騰的遠比之前精純雄渾的力量,讓他們在狂喜之餘,也感到一陣陣的恍惚。
而收獲最大的,莫過於屠虎!
他困在玄罡境二重巔峰已經足足七八年之久!
期間想儘辦法,甚至不惜犯下更多殺孽掠奪資源,卻始終無法撼動那層堅固的壁壘。
此刻,在簡化版《血獄修羅訣》的引導下,那層困擾他多年的壁壘,竟如同紙糊般被輕易衝開!
“轟!”
一股遠比其他人突破時更加磅礴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玄罡境三重!
感受著體內那久違的、力量充盈澎湃的感覺,屠虎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反而充滿了更深的苦澀與恐懼。
得到了更強大的功法,突破了夢寐以求的境界,這本該是值得狂喜的事情。
但隻要一想到自己的小命,甚至每一分力量的提升,都完全捏在眼前那個閉目修煉的年輕人手中,他們便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寒。
他們也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葉霄鋒的恐怖。
僅僅是分潤出來的一點“恩賜”,就能讓他們有如此巨大的提升,那他本人所修煉的完整功法,又該是何等的逆天?
他所擁有的力量,又該達到了何種駭人聽聞的地步?
再聯想到臭狗那血肉化果、被生生吞噬的淒慘結局……
他們毫不懷疑,自己的最終下場,恐怕並不會比臭狗好到哪裡去。
所謂的“遊戲”,所謂的“效力”,或許都隻是對方豢養“資糧”的一種手段罷了。
想到這裡,他們看向一旁依舊在閉目修煉、周身縈繞著淡淡血色煞氣的葉霄鋒,眼神之中,再也升不起絲毫的反抗之心或者異樣心思,隻剩下如同麵對天威般的、深入骨髓的敬畏,以及一種認命般的絕望。
他們知道,從被種下血獄種子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就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