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回合過後,林玉堂已經完全落入下風。
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華麗的錦袍也被汗水浸濕了大半。
這位林家少爺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堂堂嫡係子弟,竟然會被一個護衛逼到如此境地。
該死的!林玉堂咬牙切齒,突然暴喝一聲:青蟒纏身!
隻見他雙掌泛起詭異的青光,玄氣化作一條猙獰巨蟒,朝著葉青纏繞而去。
這正是林家家傳的凡階高階玄技,威力不凡。
葉青見狀絲毫不慌,右掌一翻,體內玄氣奔騰而出:玄罡化龍掌!
吼——
一道龍形氣勁破空而出,與那青蟒狠狠撞在一起。
氣浪翻湧間,林玉堂悶哼一聲,連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葉青牢記少主的吩咐,趁勢欺身而上,左右開弓——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天香閣,林玉堂公子很快就變成了豬頭臉。
直到這時,林玉堂那些跟班才如夢初醒,紛紛叫嚷著要上前幫忙。
放肆!
葉龍一聲冷喝,玄凝境威壓驟然釋放。
那些隨從頓時如墜冰窟,一個個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驚恐。
他們心中暗罵:不是說葉家少主是個廢物嗎?哪個廢物出門會帶著玄凝境的護衛?!
始作俑者葉霄塵卻依舊氣定神閒地坐在桌邊品茶,彷彿眼前這場鬨劇與他無關。
倒是蘇晚晴有些不安地低聲道:
少主,他畢竟是林家少爺,這樣打下去
無妨。葉霄塵給她倒了杯茶,蘇姨嘗嘗這個,上好的雲霧茶。
見少主這般淡定,蘇晚晴也不好再說什麼。
這時葉霄塵突然問道:蘇姨,你想修煉嗎?
這蘇晚晴一怔,苦笑道:妾身這個年紀,強行修煉不過是浪費資源罷了。
葉霄塵晃了晃茶杯,意味深長地說:寒星前途無量,僅靠一枚駐顏丹,蘇姨怕是陪不了他走多遠。而且……
他眨了眨眼,
我既然這麼問,自然是有把握的。
蘇姨你也不想寒星日後沒有母親陪伴吧!
蘇晚晴聞言沉默,纖長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顯然,這番話戳中了她的心事。
就在兩人交談間,那邊的林玉堂早已被葉青打得口吐鮮血,整個人都失去了意識。
但葉青謹記少主的吩咐,一直用玄氣托著他,確保每一巴掌都結結實實地落在臉上。
葉霄塵!一個隨從壯著膽子喊道,你如此羞辱我家少爺,是想與我林家開戰嗎?
葉霄塵置若罔聞,依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塵少大駕光臨,林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啊!
隻見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胖子快步走來。
他圓潤的臉上堆滿笑容,活像個彌勒佛,腰間掛著的金算盤隨著步伐叮當作響。
正是天香閣閣主林遠山。
葉霄塵抬眼笑道:林閣主,你們傢什麼都好,就是上菜太慢了。
我都等了這麼久,肚子都快餓扁了。
馬上上菜!馬上上菜!
林遠山連連作揖,眼角餘光瞥向奄奄一息的林玉堂,賠笑道:不過還請塵少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家玉堂少爺。
說話間,一股玄凝境的威壓悄然彌漫開來……
葉霄塵感受著林遠山釋放出的玄氣波動,心中微凜——玄凝境七重!
這等修為放在三大家族中都是頂尖戰力,看來林家還真是重視這個天香閣。
有意思。
葉霄塵嘴角微揚,施施然坐回座位,對林遠山的威壓視若無睹。
他葉霄塵是個男人,向來是吃軟不吃硬,
林家既然先來惡心人,就彆怪他不給麵子。
林遠山眼角抽搐,強壓怒火道:塵少,莫非不給我這個麵子?在我林家的地盤打我林家的人,這是要宣戰嗎?
宣戰?
葉霄塵突然笑出聲,
這是我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笑話!
他轉頭對葉青道:抓住這位玉堂少爺。若林閣主敢動手,就直接送他上路。
葉青五指如鉤,瞬間扣住林玉堂的咽喉。
後者臉色漲紅,雙腿在空中無力踢蹬,眼中滿是驚恐。
你
林遠山臉色鐵青,卻當真不敢妄動。
若因自己一時衝動害死嫡係子弟,這罪責他可擔不起。
林遠山心中暗罵:不是說葉家已經不行了嗎,他們又哪裡來的這麼多強者,給一個廢物少主做護衛!
葉龍。葉霄塵又喚道。
屬下在。
剛才誰問我是不是要和林家開戰來著?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一個縮在角落的瘦小男子。
此人一襲灰衫,尖嘴猴腮,此刻正拚命往人群裡鑽,卻被葉龍的玄氣鎖定動彈不得。
我這個人最討厭被汙衊。葉霄塵輕啜一口茶,所以,殺了吧。
在天香閣殺人?
在林家的地盤殺林家的人?
周圍圍觀的人不禁笑了起來,隻當葉霄塵是在虛張聲勢,說了個笑話罷了。
然而話音未落,葉龍身形已如鬼魅般閃至那人身前。
一聲脆響,灰衫男子瞪大眼睛,軟軟倒地。
短暫的寂靜後,圍觀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殺、殺人了!
在天香閣殺人?他瘋了嗎?
林遠山麵沉如水:塵少爺,我可以認為這是對我林家的挑釁嗎!
林閣主。葉霄塵突然正色,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第一,我隻是個單純來天香閣吃飯的客人,在這期間,我或者我的同伴可曾惹事?
林遠山咬牙:沒有。
第二,這位林公子出言不遜,甚至羞辱我時,我是否都是以禮相待,並沒有動手壞了店裡的規矩?
林遠山雖然不覺得葉霄塵的話有什麼,但心中已經隱隱有些不安,他幾乎是從嘴裡擠出那兩個字,
是的。
得到林遠山的恢複,葉霄塵拍案而起,怒聲道,
就算我一再退讓,這位玉堂少爺好像都沒有要放過我們的意思,甚至還想強搶我身邊的這位女伴……
林遠山下意識辯解:不過是個婢女
好一個不過是個婢女
葉霄塵厲聲打斷,
按你這意思,隻有三大家族的客人不會被搶,其他散修若是帶了女眷,就活該被你們強取豪奪?
這番話擲地有聲,整個天香閣鴉雀無聲。
林遠山額頭見汗,四周投來的目光如芒在背——有散修的憤怒,有商賈的忌憚,更有好事者的戲謔。
林遠山見局勢急轉直下,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他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道:就算如此,你在店中殺人,難道也是為我林家好嗎?!
葉霄塵聞言,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俊逸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劍眉斜飛入鬢,鳳眸含笑含威,薄唇微抿時帶著幾分不羈。
任誰見了都要讚一聲翩翩少年郎。
可這笑容落在林遠山眼中,卻宛如惡魔獰笑,令他脊背發寒。
林閣主,葉霄塵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不知你是否知曉,日前林叔前往我葉家退婚一事?
林遠山心頭一跳,硬著頭皮道:知道又如何?這與你在我天香閣殺人有何乾係?
那你應該也知道,葉霄塵突然起身,玄色衣袍無風自動,最後林叔同意我與清瑤妹妹繼續聯姻。
他一步一頓走向林遠山,
也就是說,我葉霄塵乃是你林家未來的姑爺!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滿堂嘩然。
可這畜生——
葉霄塵突然指向地上那具屍體,聲如寒冰,
竟敢當眾汙衊姑爺要和林家開戰!
這等挑撥離間的細作,不殺留著過年嗎?
他忽又展顏一笑,湊近林遠山耳邊輕聲道:還是說林閣主已經背叛林家,巴不得葉林兩家做過一場?
這句話聲音極輕,卻如重錘砸在林遠山心頭。
他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