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霄塵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靈力,他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笑意。
努力修煉一定會獲得回報,古人誠不欺我!
今天也是努力修煉的一天呢!
他剛推開修煉室的門,迎麵就撞上了一臉急色匆匆趕來的葉雲狂。
“喲,七叔,什麼事這麼急啊?”葉霄塵語氣輕鬆地打了個招呼。
葉雲狂見到他,立刻停下腳步,恭敬地行了一禮:“家主,您出關得正好,情況有變!”
葉霄塵眉梢微挑,神色間並無太多意外,彷彿早已料到般淡然問道:“哦?發生了什麼?”
“今日我遵照您的吩咐,將第一批玄器拿去坊市售賣。”
葉雲狂語氣急促,
“起初一切順利,我們的玄器品質上乘,引來不少修士爭相購買。
隻是,王家派人來搗亂了!”
葉霄塵眸光微閃:“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不僅派人擾亂市場,還當眾宣稱,王家也有丹藥出售,而且品質比我們葉家的更好,種類也更豐富!”
葉雲狂臉上露出不解之色,
“可是王家的那個煉丹師不是已經被我們...他們哪裡來的丹藥?”
葉霄塵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很簡單,他們請了外援。”
“外援?”葉雲狂更加困惑。
葉霄塵心中暗道:不外乎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這種戲碼,他再熟悉不過。
不過麵對敵人,他可沒有什麼尊老愛幼的美德。
既然來了,就要做好被他一拳打死的準備。
見葉雲狂仍是一臉迷茫,葉霄塵耐心解釋道:
“這不重要。七叔,記住一句話:無論王家請來什麼外援,我們葉家自身的實力纔是根本。
隻有自己強大,才能無懼任何挑戰。”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你現在立刻去召集所有族人,不管是獵妖師還是在外執行任務的,除了必要留守人員外,全部召回葉府。”
“全部召回?”葉雲狂吃了一驚。
如今葉家正值蒸蒸日上之時,各項事務都在有序開展,這個時候突然召集所有人,難不成家主有什麼重大計劃?
葉霄塵鄭重點頭:“全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關係到葉家未來的發展大計。”
說到這,葉霄塵自己都差點忍不住笑了。
前世那個老闆天天就知道開會,沒想到現在輪到自己了,也是動不動就要召集全員開會。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和前世完全不同——那時的會議多是形式主義,
而現在,他是真真切切地要為家人們謀福利,帶領整個葉家走向強盛。
葉雲狂雖然心中仍有疑惑,但看到葉霄塵堅定的目光,立即領命:“是,家主!我這就去安排。”
青雲城本就不大,葉家如今又是城內三大家族之一,命令傳達得極快。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所有葉家族人,無論是最精銳的在外獵妖小隊,還是負責坊市生意的各大掌櫃,
上至位高權重的五大長老,下至剛剛踏入玄感境的年輕子弟,全都聚集到了葉家演武場上。
人群熙攘,卻秩序井然。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引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正是原二長老,現影衛統領——葉鴻嶽。
關於他的去向,族內一直有傳言,說是被新任族長雷霆手段處置了。
此刻見他完好無損地出現,不少人臉上都露出詫異之色。
葉雲狂的目光也落在了葉鴻嶽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這位曾經的二長老,氣質似乎與以往大不相同了。
具體哪裡不同,他一時間也說不上來,隻覺得對方身上那股陰鷙偏執的氣息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內斂,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人群的邊緣,一個老者緩步穿過人群,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大長老葉鴻炎。
自從葉霄塵接任族長,大力改革,葉鴻炎這位大長老肩上的擔子輕了許多,近來大多時間都在潛心修煉。
儘管家族資源豐厚,但他年事已高,修煉的功法品階有限,自身天賦也幾乎耗儘,至今仍停留在玄罡境七重,難以寸進。
看著葉霄塵給自己的那些珍貴的玄罡破境丹,葉鴻炎時常歎息。
他覺得自己服用這些丹藥純屬浪費,還不如留給葉雲河、葉雲狂這些更有潛力的年輕人。
一代人老去,一代人新生,葉家的未來終究要靠年輕人。
“唉,老了啊……”
葉鴻炎望著場上朝氣蓬勃的年輕麵孔,心中正自感慨歲月無情,目光一轉,恰好看到了人群邊緣的葉鴻嶽。
雖然族長早就說過不會追究老五,可親眼見到這個一度將家族推向沒落邊緣的兄弟,葉鴻炎心中仍是百感交集,那股沉寂許久的關切之情又活了過來。
他快步穿過人群,走到葉鴻嶽麵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老五!”
葉鴻嶽聞聲轉頭,見是葉鴻炎,依照葉霄塵事先的吩咐,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卻足夠清晰的笑容,恭敬道:“三哥。”
這一聲“三哥”,這一個笑容,讓葉鴻炎瞬間愣在原地。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沒見到葉鴻嶽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記憶中,隻有年輕時兄弟並肩時,纔有過這般光景。
葉鴻炎眼眶微微發熱,臉上綻開一個真切無比的笑容,重重拍了拍葉鴻嶽的胳膊:“好,好!
老五,三哥可是好久沒見你笑了!”
葉鴻嶽麵露慚色,低聲道:“三哥,從前……是我糊塗,做了太多錯事,對不住家族,更對不住幾位哥哥……”
提起往事,葉鴻炎心中亦是酸澀難言,萬千話語最終隻化作一聲長歎,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
“過去了,都過去了。族長既然讓你回來,就意味著那些事翻篇了。以後,咱們還是一家人。”
他忽然想起葉霄塵之前的交代,好奇問道:“對了,塵小子說給你安排了機密任務,神神秘秘的。你現在到底在忙些什麼?”
葉鴻嶽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歉然道:“三哥,不是我有意瞞你,隻是……族長嚴令,此事關乎家族存續,乃最高機密,我實在……”
葉鴻炎聞言,故意把眼一瞪,擺出大長老的架子:
“嘿!跟我還保密?老夫可是葉家大長老,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但他這話語裡並無多少責怪之意,更像是兄弟間的玩笑,旋即又緩和了語氣,
“罷了罷了,既然是族長的命令,你恪儘職守是對的。我不問便是。”
他說著,又走近一步,像是年輕時那樣,習慣性地想去拍拍葉鴻嶽的後背。
然而手掌剛落上去,葉鴻炎的臉色猛地一變,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是看著葉鴻嶽長大的,對這個五弟的身體情況再熟悉不過。
多年前那場惡戰留下的暗傷,早已深入葉鴻嶽的肺腑經絡,使得他的身體總是透著一股虛浮之氣,經脈運轉也常有滯澀。
這也是導致葉鴻嶽後來性情越發偏激、修為難以精進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剛才這一掌拍下,他清晰地感覺到,手下的身軀沉穩如山,氣血奔騰如河,體內玄力流轉圓融通暢,那股糾纏了他幾十年的陰寒死寂的暗傷氣息,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五,你……你的傷?!”
葉鴻炎的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緊緊盯著葉鴻嶽的眼睛,生怕是自己感覺錯了。
葉鴻嶽看到三哥如此激動,心中也是暖流湧動,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低聲道:
“托家主的洪福,我的舊傷已然全部痊癒。而且……”
他略微一頓,稍稍釋放出一縷自身的氣息。
一股強橫而穩定的玄力波動悄然散開,雖然一閃而逝,但在葉鴻炎這等高手感知中,卻清晰無比!
玄罡境四重!而且根基紮實,毫無虛浮之象!
“不止是傷好了……我,我也突破了。”葉鴻嶽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哽咽。
確認無疑的瞬間,葉鴻炎隻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猛地發熱,兩行滾燙的老淚再也抑製不住,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下來。
他死死抓著葉鴻嶽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好……好!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天見可憐……天見可憐啊!”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反複說著“好了就好”。
葉鴻嶽的暗傷是壓在所有知情老兄弟心頭的一塊大石,更是葉鴻炎多年的心病。
如今眼見兄弟沉屙儘去,修為更進一步,彷彿重獲新生,這比他自己突破到玄罡境後期還要讓他高興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