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晨光穿透薄霧,為葉家彆院的小練武場鍍上一層金邊。
葉霄塵斜倚在紫檀木雕花椅上,指尖輕叩扶手,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場中交錯的玄氣。
場中央,兩道身影快速閃轉騰挪。
葉寒星一襲靛藍勁裝,舉手投足間帶點星輝。
這個三天前還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此刻周身流轉的玄氣波動赫然已達玄感六重之境,
就連葉霄塵這個製造者,都不免感歎天賦這個東西實在太不公平了,
像葉凡他們,拚儘全力,也才來到這一步,
而有相應功法與足夠資源的葉寒星,修煉簡直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如今的修為,還是在葉霄塵的刻意壓製下,
不然此刻的他已經是玄感境九重的強者。
萬幸的是,葉霄塵現在和葉寒星是同一類人。
星移!
隨著清喝,少年身形驟然模糊,七點寒星自指尖迸射。
對麵持劍的葉凡瞳孔微縮,劍鋒上龍形玄氣暴漲,卻仍被震退三步,青石地麵留下深深的足印。
葉霄塵唇角微揚,接過身旁遞來的青瓷茶盞。
茶湯澄澈,映出他似笑非笑的麵容。
塵少爺,新製的桂花糖蒸酥。
蘇晚晴輕聲細語,纖纖玉指將描金瓷碟往前推了推,
她一邊伺候著葉霄塵這位少爺,一邊不時將目光投向場中的葉寒星,
葉寒星的變化她看在眼裡,隻不過短短幾日,便有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椅子上坐著的那位俊秀的青年,她十分感激,隻是……
蘇晚晴輕咬嘴唇,這位少爺似乎有些奇怪的癖好,比如讓她這位恢複青春的婦人穿著一身特彆的裝束——短衣露出纖細的腰肢,短裙下是修長的**。
這樣的穿搭,未免太令人羞恥了點,好多地方都露了出來。
更奇怪的是,從少主的種種表現來看,他應該是有意自己的,
但幾天過去,少主卻沒有絲毫要臨幸自己的意思,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要是讓葉霄塵知道蘇晚晴心中所想,一定會大呼冤枉,
作為一個享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有誌青年,他又怎麼會行此下作之舉,
他不過是想看一些美好的事物,來愉悅一下他身心罷了。
閒話暫且不提,除了葉凡和葉寒星的較量,場邊其他護衛的切磋同樣精彩。
曾經玄感七重的幾人,此刻周身龍形虛影已凝實許多;
而八重境的護衛們,氣息也渾厚了近倍,
其中天賦最好的葉青,甚至已經先眾人一步,突破到了第九重。
眾人兵器相擊之聲不絕於耳,卻都默契地控製著玄氣餘波,生怕驚擾了觀戰的少主。
轟——
就在眾人沉浸於比試之際,偏院東側的靜室突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玄氣波動。
狂暴的氣浪將門窗震得嗡嗡作響,地麵都微微顫動,連帶著院中的梧桐樹葉簌簌落下。
葉霄塵最先察覺到異樣,手中茶盞輕輕一頓。
眾人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齊刷刷望向靜室方向。
是龍哥!
葉寒星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這幾日的相處,讓他對這個嚴肅的護衛隊長產生了真摯的敬意。
玄氣波動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歸於平靜。
不多時,靜室房門一聲開啟,葉龍一身玄色練功服,龍行虎步地走了出來。
他周身氣息內斂,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迫人威勢,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少主,幸不辱命。葉龍在葉霄塵麵前站定,抱拳行禮時,衣袖間隱約有液態玄氣流轉的光澤。
葉霄塵放下茶盞,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得力乾將。
玄氣化液,氣旋自成。
突破到玄凝境後,葉龍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就高大的身形,此刻更顯挺拔,眉宇間的鋒芒也愈發銳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瞳孔深處似有龍影遊動,顯示出《玄罡化龍訣》已臻至新的境界。
不錯。葉霄塵微微頷首,根基打得很牢。
他這話並非客套。
以葉龍現在的實力,即便是放在外麵,恐怕也會被人誤以為是玄凝境三四重的高手。
這都要歸功於葉霄塵的嚴格要求——在突破前必須將玄氣反複壓縮,直到無法再精純為止。
少主……葉龍猶豫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如今我已突破玄凝境,是否現在對林嶽那老賊……
葉霄塵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不急,那林嶽老賊早晚要收拾。
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當務之急,還是繼續提升修為。
說這話時,葉霄塵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是個玄凝境的廢物罷了,他現在可以隨手打殺。
沒錯,他對玄凝境如此熟悉,就是因為他早已先葉龍一步,突破到了玄凝境。
作為黑心老闆,護衛隊和葉寒星的每一次突破,都會反饋到他身上。
再加上星辰聖體的加持,他現在的修為早已達到玄凝三重,放眼葉家年輕一輩,無人能及。
就在昨夜,他甚至因為做了個美夢,情緒波動間就自然而然地突破了一重小境界。
塵少爺!
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從院門外傳來,打破了院中和諧的氛圍。
隻見一個身著灰衣的中年男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正是大長老的心腹葉福。
此人三角眼,鷹鉤鼻,臉上總帶著幾分刻薄相。
大長老叫你過去。
葉福語氣輕慢,連基本的拱手禮都懶得做,眼中滿是輕蔑。
在他看來,這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少爺,根本不值得他多費口舌。
場中氣氛瞬間凝固。
葉龍等人頓時麵露怒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葉寒星更是眼中星芒暴漲,隨時準備出手教訓這個無禮之徒。
葉霄塵卻輕輕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哦?我現在有事,你回去告訴大長老,就說我沒空。
葉福臉色一沉,聲音陡然提高:塵少爺,大長老有令,你必須……
啪!啪!
兩聲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葉龍不知何時已閃到葉福麵前,兩巴掌下去,打得他口吐鮮血,踉蹌後退數步才勉強站穩。
玄凝境高手的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讓葉福吃儘苦頭,又不至於將他打暈過去。
你你們……
葉福捂著臉,又驚又怒。
他完全沒料到,這些下人竟敢對他這個大長老的心腹動手。
葉霄塵緩緩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袖。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間隙,在他俊秀的麵容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按理說,我父親去世後,整個葉家應該沒人會想起我才對。
他抬眼看向葉福,目光如刀,
大長老突然找我,想必是有什麼吧?
葉福心頭一顫,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位廢物少爺,似乎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絕不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所能擁有的。
對了,馬上中午了。
葉霄塵打了個哈欠,轉身作勢要回屋,
我有午睡的習慣。有什麼事,半個時辰後再來叫我吧。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畢竟睡太久了對身體也不好。
葉福臉色變幻不定,青一陣白一陣。
他明白葉霄塵話中的威脅——若是請不動人,大長老怪罪下來,倒黴的隻會是他這個傳話的。
而葉霄塵不管怎麼說,在地位上還是族長的兒子,最多被訓斥幾句罷了。
一聲,葉福突然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塵少爺恕罪!大長老大長老誠邀您過去議事……
他的聲音顫抖著,再不見先前的囂張氣焰。
葉霄塵停下腳步,轉身走到葉福麵前。
他俯下身,故作驚訝道: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傳個話還把臉給摔了?
是是小的走路不長眼葉福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
此刻的他,哪還有半點先前的趾高氣揚?
葉霄塵直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葉龍,寒星,隨我走一趟。
他對其他護衛揮揮手,
你們繼續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