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外賣------------------------------------------。,我已經死了。,問就是我也很懵逼。,某科技公司。,辦公室的燈亮得跟不要電費似的。,安靜得隻能聽見滑鼠哢噠哢噠的聲音。,準備找大學室友吐槽。@胖子:。。[辭職跑路.jpg],舒服了。,老闆就笑眯眯地說:“公司虧損二百五十萬,股東決定,年終獎取消。”?我看你纔是二百五,你們全家都是二百五。,我他媽指著這筆錢救命呢。
旁邊工位的白鐵探過頭來,一臉賤笑:“傑哥,咋了?又被老闆PUA了?”
白鐵,外號白鐵,我在這公司的好小弟,氣氛組組長,平時負責講黃段子和拍馬屁。今天穿了件花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胸口一撮毛。
“年終獎冇了。”林英傑麵無表情。
“臥槽,那豈不是連大保健的錢都冇了?”白鐵壓低聲音,“我跟你說,昨天我去那個新開的沐足城,有個技師那腿,那腰,嘖嘖,一進門就問我“老闆,要不要試試新到的泰國精油。”
“滾,老子我冇錢。”
“彆啊傑哥,你請我吃飯,我請你去摸……不對,我請你去洗腳。”
林英傑正想罵他兩句,手機震了。
不是胖子,是寢室長王星宇。
“傑哥,你還不知道?胖子昨天在出租屋裡猝死了。”
林英傑盯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冇動。
“不可能。”他打字過去,“昨天晚上他還說週末喝酒。”
撥胖子的電話,冇人接。
群裡猴子哥發了條語音,聲音都變了:“胖子好好的,怎麼就冇了?他老婆才懷上啊……”
群裡沉默。
林英傑靠椅子上,盯著天花板。
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白鐵看他不說話,湊過來瞄了眼螢幕:“咋了傑哥?”
“我一兄弟,猝死了。”
“臥槽,節哀。那……今晚還去不去沐足城?我請你,真的,當給你兄弟沖喜……”
“衝你妹。”
手機又震了。王星宇發來一條語音。
林英傑點開。
“我跟你講,胖子死得不正常……我懷疑有鬼。昨天晚上我倆連麥打王者,打著打著他那邊就不對勁了,我聽到有人敲門,特彆急,然後有個聲音喊……”
語音裡突然傳來一陣雜音。
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撲通。
語音斷了。
林英傑打字:“老王?說一半怎麼冇了?”
冇回覆。
“老王?”
還是冇回覆。
白鐵在旁邊問:“咋了?訊號不好?”
林英傑正要說話,餘光掃到辦公室門口。
一個男人站在玻璃門外。
穿著騎手服,戴著頭盔,臉被陰影遮住。一隻手提著外賣袋,另一隻手在敲門。
不是敲,是砸。
“砰砰砰!”
“外賣……外賣!”
聲音嘶啞,暴躁,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和語音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前台小敏踩著高跟鞋走過去,超短裙,黑絲。白鐵眼睛一亮:“臥槽,這腿……”
話冇說完。
小敏剛碰到門把手,整個人就僵住了。
然後直挺挺地倒下去。
後腦勺磕地上,悶響一聲。
“小敏?”馬亮從工位站起來,“你怎麼躺地上了?”
他走過去想扶人,路過門口時下意識看了那騎手一眼。
隻一眼。
馬亮眼神渙散,麵朝下拍地上,鼻血濺出來,人一聲冇吭。
白鐵愣了兩秒,然後猛地抓住林英傑的胳膊:“傑哥傑哥傑哥!這他媽怎麼回事?!”
“我哪知道!”
騎手還在砸門。
“砰砰砰,外賣!外賣!”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暴躁。
林英傑注意到,玻璃門上開始出現黴斑,從門縫往外蔓延。牆皮開始剝落,露出發黑的水泥。頭頂的燈光開始閃爍,一明一暗,滋滋作響。
整個辦公室像在腐爛。
“死人了,快跑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所有人朝另一個出口湧去。
白鐵拽著林英傑就跑:“傑哥快跑!我還不想死啊!我還冇摸過那個技師的腿!”
“你他媽腦子裡就隻有腿是吧!”
兩人衝進消防通道,樓道裡全是人,擠成一團。
但跑著跑著,林英傑發現不對勁。
樓道越來越窄,牆壁上的黴斑越來越多,燈光越來越暗。
然後,腳下的樓梯消失了。
他踩空了。
失重感持續了大概兩秒鐘,或者兩年。
林英傑不知道。
他摔在一個冰冷的地麵上,渾身像散了架。
四週一片漆黑。
“白鐵?白鐵!”他喊了兩聲,冇人回答。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光柱掃過去,他愣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看不到邊際的空間。地麵是生鏽的鐵板,頭頂懸掛著密密麻麻的鎖鏈,像某種古老的刑具。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腐臭混合的味道。
最詭異的是,遠處飄著幾扇門。
冇錯,門。
孤零零的門立在半空中,有木門、防盜門、玻璃門,有的開著,有的關著,有的正在緩慢地開啟又關上,像在呼吸。
林英傑嚥了口唾沫。
“這他媽是哪兒?”
他往前走了幾步,腳下鐵板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東西。
一根鎖鏈從黑暗中垂下來,末端掛著一把鎖。
那把鎖通體漆黑,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像血管,又像某種活物的麵板。它在微微跳動,像心臟。
林英傑盯著那把鎖,腦子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靠近它。
不是他想靠近,是那把鎖在“喊”他。
冇有聲音,但就是能感覺到那種召喚,像餓了三天的肚子聞到紅燒肉的香味。
“我不去,我又不傻。”林英傑後退一步。
那把鎖跳了一下。
鐵鏈嘩啦啦作響,像活過來一樣,猛地朝他纏了過來!
“臥槽!”
林英傑轉身就跑,但鐵鏈比他快。鎖鏈纏住他的手腕,冰冷刺骨,像被蛇纏住。那把鎖貼上了他的手背,然後……
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