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挽傾一句無意間的提醒,安辰這纔想起來自己這趟是來乾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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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時間所剩無幾,安辰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沐學姐您人冇事就好——」
「我這裡還有急事得先走了!實在抱歉沐學姐!」
丟下一句話,安辰嗖的一聲就抽出了被女子緊緊攥著的手。
冇給對方一點反應的時間,他直接就朝著教師樓跑去。
「等、等等!」
感受到手中一空,沐挽傾原本還盪漾著幸福笑容的絕美俏臉,頓時褪去,取而代之則是難以掩飾的驚恐。
她下意識地想要抓住少年的手,卻落了空,想要追上去,但幾步就被對方拉得遠遠的。
如今她還穿著演講時Sézane定製法式晚禮服,還有紫水晶點綴的六厘米高跟鞋。
這樣的情況,又怎麼可能追得上一溜煙就消失不見的少年。
她甚至第一時間踢掉了高跟鞋,光腳踏地,但也為時已晚……
丹霞的美眸泛著晶瑩的光澤,呆呆地望著安辰頃刻間便消失不見的方向。
眼神中透露出的濃濃失落與孤寂惹人心碎。
胸口處緊緊攥著五指,好像少年的離開也帶走了她的心一樣,她又變回了那個麻木不仁的提線木偶。
沐挽傾在原地待了許久,不知道是不是在期待少年能夠回來……
她抬起剛纔緊緊攥著少年的手,修長的指節如竹枝承雪,上麵還殘留著少年的餘溫。
沐挽傾將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緩緩撫摸,仔細地感受著這份真實的溫度。
內心不斷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夢,他的出現,就是父親與母親賜予自己最寶貴的禮物。
是上天嘉獎她這十年來日復一日努力儲存完美的回報……
絕美的女子,滿臉的沉醉,落日晚霞都不及她三分唯美。
癡癡地望著安辰消失的天際線,沐挽傾光澤瀲灩的櫻紅嘴唇抿了抿,緩緩綻放出比玫瑰還要鮮艷嫵媚的笑容。
她低聲喃喃自語,內心翻湧著莫名的情愫。
「冇有事的,無論你現在跑到什麼地方,學姐都能夠找到你~」
富有禦姐磁性的輕聲瀰漫,帶有往日七分的溫柔與三分從未展現過的嫵媚。
「安、辰……安辰……安辰……」
「嗬嗬~」
她甜甜地傻笑著,嘴裡一直唸叨著這個名字。
名字、專業、甚至有明確班級。
就光以沐挽傾學生會會長的職能,想要找到對方,一杯下午茶的功夫就能夠搞定。
可即便如此,沐挽傾還是有些許不甘心,在校園附近繼續兜兜轉轉了許久,就為了再見對方一麵。
期間無數學弟學妹上前想要搭話、合照,都被她委婉拒絕了。
她就這樣在一所觀光纜車都要開幾小時才能走完的寬廣校園內,徒步走了半天。
直到明媚的陽光被緋紅的夕陽取代,逐漸暗淡的光芒,就像是女子那雙象徵著紅寶石的美眸。
最終,她一個坐在安靜的教學樓長椅上,手臂抵在了禮服裙包裹的膝蓋上,些許呆萌俏麗地撐著臉頰,寫滿了失落與幽怨。
雪白的秀髮與修長的身姿,在草木染紅的公園裡,又是一幅精緻的畫卷。
「真是……到底跑去哪裡了……」
「要是讓我找到,學姐非得一口吃了你!
「哼~」
一下午一無所獲。
外表成熟知性的元氣禦姐,此刻卻像是吃栗子的小白倉鼠,鼓著腮幫子。
明明上一秒還在幽怨,但下一刻人兒好看的眉頭又微微一蹙,冷靜下來的她,很快就開始擔憂起來:
「我剛纔的樣子……會不會嚇到他了?」
「畢竟我們也隻是第一次見麵……」
回憶起男孩慌張的模樣,她內心升起無端的喜歡與癡迷,但問題也油然而生……
「他、他會不會覺得他的學姐其實是一個很輕浮的女人……」
一想到少年會因此厭惡自己,她感覺到心臟猛地一陣劇痛的抽搐,原先的歡喜與激動瞬間蕩然無存。
然若殘霞餘輝的美眸不受控製地顫抖,朦膿的水霧在裡麵積攢,似乎下一刻就要順著臉頰滴落下來。
「不、不是的!隻是因為他真的很特別!在這十年絕望無色的世界裡,遇見的唯一!」
「我隻是一時太激動了,想要將他留在自己身邊,所以纔會、纔會這麼失禮……」
——是他的出現,讓自己停留的涼徹血液,再度有了熱血搏動的趨勢,猶如新生。
她激動地站起來,像是唱獨角戲那樣,努力為自己先前的糟糕形象尋找補救的藉口。
幻想著少年也能聽見,然後原諒自己。
可是此刻腦海中,還是不受控製地閃爍出少年那一臉厭惡的神情。
一瞬間,沐挽傾感覺自己的胸口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甚至喪失了活著的勇氣。
昔日絕美的俏臉早已慘白如紙,雙瞳空洞無光,與死氣沉沉的精緻木偶毫無區別。
她忽地無比激動,再難欺騙自己:
「不要!不想被他討厭!!!」
「一定要和他解釋清楚纔是!學姐不是那樣的人!」
「對!對!隻要能解釋清楚,一切都冇有問題的!一切都還有挽救的機會!!!」
——她不想被對方討厭!即便是一點點都無法接受!
她的世界好不容易纔有了一絲的顏色!好不容易纔遇見了那個特殊的人!
那個屬於自己的男孩!
如果他最後會討厭自己,她真的想要去死……
此時此刻,女子想要找到少年的急切心情,達到了巔峰。
光是靠學生會尋人是遠遠不夠的!
沐挽傾匆忙地從手提包中取出手機,撥通了一道電話……
……
而此刻的安辰早已回到了寢室,當時去完輔導員辦公室,他是直接從學院二號門離開的,時間地點與沐挽傾剛好錯開。
至於最後資料送到了嗎
結果是顯然的——冇有。
等他到的時候,輔導員辦公室已經鎖門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安辰一開始著急送資料,還冇有在意裡麵內容是什麼。
後來他自己開啟看了眼才發現,這居然是秦墨的助學金申請表!
原來秦墨下午在校外還有兼職,就託付遊手好閒的葉梓辰幫自己送到輔導員辦公室。
結果就是葉梓辰也遇見了急事,所以這項重任就落到了他頭上。
回到寢室後,幾兄弟都在,他從秦墨本人那裡瞭解到——
因為申請助學金的重要「家庭困難」依據要找社羣開,但當地社羣一拖再拖,好不容易纔在最後一天截止日趕上。
明天再重新找時間給輔導員送過去的話,已經過了截止時間,很有可能會影響最後的資格評估,導致退回。
對此葉梓辰和安辰都挺愧疚的,甚至打算主動用他們的生活費給秦墨補上這一塊助學金。
一個寢室的,大家都知道秦墨家庭苦難,但最終秦墨說什麼也不肯接受,反而不斷安慰兄弟倆冇有事的:
那點錢,他自己也不稀罕,多修幾個電腦就回來了。
但安辰可不這麼認為。
畢竟對於擱淺池裡的魚兒,每一滴水都是最致命的生命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