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倒塌的醫院綜合大樓,徹底變為了廢墟。火光四射,將天空都染成了末日的景象。
這種情況,再妄圖救人,簡直是無稽之談。
想要衝進火海的慕容晚,被消防官兵們死死拽住。
她哭得泣不成聲,一隻手死死伸向那座廢墟,口中不斷哭喊著一個名字。
身旁剛剛被抬上擔架的泠清姚,也早已恢復了些許意識。她拚儘全力睜開眼睛,死死盯著那團火焰,淚水悄然落下。
不光是她們二人,周圍也不斷傳來人們悲慘的哭喊聲。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令所有人都深陷悲痛之中。
最終,慕容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眼絕望,掩麵痛哭,顫聲喃喃:「不要……小安你明明答應了姐姐的……不要嗚嗚嗚嗚……」
女子顫聲,悲痛欲絕,無比懊悔。後悔當時自己冇有選擇陪在安辰身邊,獨自逃了出來。
如今的她恨不得當場衝進火海,與弟弟一起。
但她不能,是弟弟捨命才將她們救了出來,她不能辜負安辰的期望。
「嗚嗚嗚……」
在這種時候,甚至冇人能夠安慰她。因為大火還在蔓延,根本冇有留給人們喘息的機會。
「快看哪!哪、哪是什麼!!?」
就在慕容晚悲痛欲絕之際,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陣騷動。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前方那處早已被火海吞噬的廢墟,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幕。
——烈火中緩緩出現兩道初具人形的身影,但又格外怪異,以至於人們都無比驚恐地將視線聚集在兩人身上。
「那、那是翅膀!!?那人身後長了一雙翅膀!!!」
「是妖族!真的是妖族!!!」
火海中逐漸清晰的身影乃是一男一女,驚奇的一幕則是女子的身後竟然生著一對參天烈焰的鮮紅羽翅,將男子死死護在身旁。
那雙華麗鮮紅的羽翅宛如鳳凰展翅翱翔。可卻依舊被烈火逐漸吞噬。燒成焦黑的碳根。
歷史神話中的鳳凰,乃是浴火重生的神獸,天生不懼火焰 甚至能夠以此涅槃。
但如今已是末法時代。即便是擁有鳳凰血脈的妖族之人,也不可能做到完全免疫火焰。
慕容晚瞳孔猛地一震,看清了女子懷中之人正是安辰!
她死寂絕望的內心。頓時爆發出。無儘的喜悅。
「小安!!!」
他跌跌撞撞起身,朝著二人的方向奮力跑去,但很快就再度被一旁的消防員拉住。
大火沖天,爆炸聲依舊此起彼伏。她自己又屬於剛剛脫離生命危險的虛弱群體,官兵們不可能放任他隨意行動。
與此同時,另一批人也朝二人的方向衝了過去,領頭之人正是姍姍來遲的白芸。
「小姐您冇有事吧!?」
「醫生!!!快叫醫護人員過來啊!!!」
此時的沐挽傾早已筋疲力儘,額頭還滲著血,身體周身也四處可見傷口。
可即便如此,她的目光依舊緊緊落在身旁的安辰身上,艱難地急切開口道:
「我……冇有事……弟弟、弟弟他受傷更重……快……」
安辰的狀況同樣好不到哪裡去,在慕容晚替其包紮好的傷口處,又再度滲出了鮮血,甚至多出了不少創傷、整個人都陷入了昏迷。
等醫護人員趕到,將安辰帶走,沐挽傾也彷彿瞬間被抽空了力氣,倒在了白芸懷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大小姐!……」
與此同時,焦急萬分地慕容晚也衝到了醫護人員跟前、反覆確認了擔架上弟弟還活著、她的情緒再度瞬間崩塌、喜極而泣。
直到跟著安辰被送上醫護車、她轉過頭去,看向了遠處被一群醫護人員與保鏢擁簇、先前將安辰救出、同樣已經昏迷的陌生女子,滿心感激。
她記住了女子的長相,以後一定會報答對方!
——距離第一人民醫院大樓爆炸十一小時後,淩晨三點,第三人民醫院的病房內。
虛無的意識逐漸有了反應、安辰從昏迷中逐漸甦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裡是……」
望著眼前陌生的天花板,安辰腦海一陣空白。
下一秒,隻聽兩道激動的女聲響起。
「小安!!!」
「安辰!!!」
「你終於醒了!嗚嗚嗚太好了……」
轉過頭去,他便看見了不遠處正在接水的慕容晚,水杯已然掉在了地上。
她激動地朝著自己走來、眼含熱淚,但最終還是被靠在病床旁的泠清姚搶先一步,緊緊抱住了他。
「你這個混蛋!!!怎麼不去死!醒過來乾什麼!!?」
懷裡的泠清姚歇斯底裡地喊罵著,雙手卻是越抱越緊。
「姐我、我喘不過氣來了!」
「小安!!!」
慕容晚及時趕了過來,這才將失控的泠清姚稍微拉開一些,可依舊冇有她能抱的位置。
望著泠清姚那張明顯被淚水沁濕、眼眶紅潤、冷艷絕美卻又因為擔心與憤恨糾結無比的臉頰,安辰心頭一抽,伸出手輕輕提她逝去了眼角的淚漬。
「對不起姐,讓你擔心了……」
「混蛋!你這個混蛋……」
她哽咽著,喉腔都在顫抖,眼淚止不住往外溢、抬起手想打他、又怕打死了,最終又緊緊地抱了上去。
「去死去死去死!!!」
安辰無奈揉著懷裡鬨情緒的冷美人,轉而將視線看向了一旁的慕容晚。
女子明顯也剛哭過,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欣喜與激動的淚水,還有一絲絲令人捉摸不透的醋意……
果然下一秒,泠清姚剛剛起身與安辰拉開了一點距離,她就乘虛而入緊緊抱住了安辰。
被強行擠出來的泠清姚一臉冰冷憤怒,冷聲嗬斥道:
「你乾什麼!!!?滾開!!!」
然而慕容晚根本不理會他,埋在安辰懷裡就哭了出來。
「嗚嗚嗚……小安你冇事真的太好了!……姐姐、姐姐因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安辰趕忙拽著泠清姚的胳膊,示意她冷靜,接著安慰懷中的慕容晚。
「放心吧慕容姐,我八字硬著呢,就說不會有事的……」
雖然這麼說著,但安辰明顯有些恍惚,記憶裡他應該被困在了大樓裡還被突如其來的爆炸震暈了過去,是怎麼活下來的呢?
「姐,是你們回來把我帶出去的嗎?」
泠清姚一臉危險地盯著慕容晚,半晌才壓下怒火輕輕搖頭回答了安辰。
「不是,你是被人救出來的。」
「嗯!?是誰!?」
慕容晚此時也開口道:
「是一位妖族的女孩,她如今就在隔壁的醫護室,不知道醒冇有,我們過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