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樓道,安辰一股勁地往上衝,一層一層仔細搜尋、大聲呼喚泠清姚,但始終冇能得到迴應。
在愈發接近爆炸平層,別說火焰了,就連逃生樓道的牆壁都產生了龜裂 ,似乎下一秒就要轟然倒塌。
——「箜!!!」
(
就在安辰又向樓上爬了兩層,剛剛開啟安全大門,身後就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轟隆的聲。
似乎是後麵的來時路發生了坍塌,但如今的安辰也管不了這麼多了,這是最後一層,要是再找不到泠清姚他再打算離開。
「姐!!!你在哪!!!!」
他大喊著衝了進去。
這一層的情況遠比之前的樓層糟糕,四周幾乎都是燒得嘎嘎作響的烈火、就連牆壁都被其吞噬。
安辰拿起外套當做開路的工具,但在宛如野獸般的烈火麵前明顯作用甚微。
他隻能捂著口鼻快速在火焰中穿梭,肌膚已然傳來火辣的灼燒感。
就在一個樓道的拐角,他猛然看到遠處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她懷中還抱著一個小女孩、手裡還提著一堆不知是什麼的東西。
即便隔得再遠、視線因為烈火灼燒再如何扭曲模糊,安辰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她。
「姐!!!!」
他發瘋似地朝女子的方向跑去,而遠處正因為懷裡還抱著孩子和儀器而有些舉步維艱的泠清姚,也在聽到那道呼喊聲的瞬間,同時朝一旁猛地轉頭。
在看清那人是安辰的那一刻,泠清姚瞳孔巨震、裡麵充滿了驚愕與疑惑,隨之而來的還有滔天怒火。
「你怎麼在這裡!!?」
自己明明都已經給安辰在家中套上了鐐銬還加固反鎖了所有房門,就是為了防止他試圖逃跑離開自己。
然而安辰此刻出現在這裡,不就說明自己所做的一切又都是徒勞嗎?
安辰一把撞開擋在女子麵前的火柱,急忙來到泠清姚跟前,看見她冇有事,安辰總算放心下來。
「太好了姐……你冇事就好!」
這一路真的太過驚險不容易,心裡一激動,鼻子一酸都想緊緊抱住眼前的泠清姚。
但因為她此刻懷中還抱著孩子和一些儀器,所以根本辦不到。
相較於安辰的皆大歡喜,泠清姚更多得依舊是怒火與疑惑,朝著他冷聲質問道
「我問你呢!你現在不應該在家裡嗎!?」
「你究竟是怎麼逃出來的!?」
她覺得安辰能逃掉一次,以後也能再從她身邊逃掉、離開自己,所以第一時間都冇有問對方來這裡的目的。
而是對此發難——
聞言,安辰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隻能打起了馬虎眼:
「就、就突然鐵鏈不知道怎麼自己鬆了,然後早上起來我又看姐你不在,就說撬門出來找你來著……」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我們趕緊先逃出去再說吧姐!」
眼見周圍火勢越來越大,泠清姚也隻能強壓怒火,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之後再找你算帳!」
「嘿嘿~」
說罷,兩人就朝著外麵的樓道跑去,試圖往求生通道那邊趕。
安辰在前麵開路、泠清姚則抱著孩子在後麵跟著,也是這時他問出了先前的疑惑。
「姐,這孩子怎麼回事?」
「她是監護室的一個小孩,懷有哮喘,剛纔發作隻能去找呼吸機,不然在這全是毒氣的封閉空間裡隻能等死。」泠清姚平靜地回答。
懷中的小女孩戴著呼吸口罩十分虛弱、隻能半眯著眼睛一動不動。
安辰點了點頭,所以泠清姚遲遲冇有跟著前麵的人逃出來,就是因為這個孩子……
他雖然知道泠清姚隻是表麵冷血無情,其實內心還是十分溫柔善良的。
但對於這種為了救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連自己命都不要的行為。
作為親人,安辰還是會本能自私地覺得無法接受。
如果泠清姚真出了什麼事,那要以後自己怎麼辦?他又該怎麼麵對已故的父母與泠叔……
好在這一切都冇有發生,眼前不遠處就是逃生樓道、他們如今隻要從這裡跑——
「——蹦!!!!!」
就在他們來到逃生樓道大門前準備開門時,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連同地震襲來,兩人身體踉蹌差點摔倒。
安辰趕忙扶住了懷裡還抱著孩子的泠清姚。
「快去開門!!!」
安辰急忙上前把樓道大門拽開,下一刻卻被眼前的一幕看傻在了原地。
原本通往下層的樓道口已然被崩塌的大石堵住,根本走不通。
好在下麵忽然傳來一陣呼喚聲。
「餵!!!上麵有人嗎!!?」
大概率是消防隊的人員,安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急忙上前試圖刨開土石。
後邊樓層的大火已經快要燒過來,好在另一頭的人有鏟子,費了半天勁才挖開一個罐子大小的孔洞。
可再想要擴大就難了,因為上麵阻擋的不再是稀碎的土沙石而是整個坍塌而下的花崗岩。
「不行!來不及!時間根本不夠!。」拿著鏟子奮力挖掘的消防隊員告知了眾人一個絕望的訊息。
「孩子,先把孩子送出去!」
泠清姚將瘦小的小女孩通過那口小洞勉勉強強送了出去,連同儀器一起交給了消防隊員。
「那你們怎麼辦!!?」
「這棟樓的西南方還有一道逃生口,我們去那邊看看,安辰跟著我!」
「好!」
這邊大火已經燒進來了,伴隨著滾滾嗆人的黑煙,安辰連忙起身準備跟著離開。
「等一下!」
隔牆的消防大叔突然叫停了兩人,隨後將一款自帶氧氣儲存的醫用氧氣罩透過空洞塞了進來。
「拿著這個!」
「謝謝!」
隨後兩人一刻都不敢耽擱,趕忙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然而回去的路火勢已經不知道大了幾倍,安辰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脫水了、渾身肌膚都在灼燒。
「過來!」
一旁的泠清姚猛地拽過他,接著身後赫然出現了幾隻碩大的白尾將安辰包裹住,替他阻隔著周身的烈火。
腳步未停,安辰看見周身那被逐漸灼燒殆儘的漂亮毛髮,一時間之間卻有些愣神。
以前從來隻是束縛、懲罰甚至是傷害自己的白狐狸尾巴,如今卻在燃燒自己保護他……
等好不容易扛過了最凶險的區域,那幾隻毛絨白尾已經被燒得不堪入目,就連泠清姚臉上的神情都異常痛苦。
「姐!」安辰趕忙上前攙扶女子,檢視情況,而後者卻是無所謂地擺擺手。
「死不了,不用管我,前麵穿過那個走廊就到了,趕緊!」
安辰攙扶著她繼續前進,卻在抵達最終目的地的那一刻再度陷入到絕望。
這裡的通道同樣被無數碎石火木徹底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