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辰……平安的安、星、星辰的辰……」
被陌生人親昵地摸著腦袋,許久都未與外人接觸的小男孩,有些靦腆的垂了垂腦袋。
隻敢稍稍抬起一雙眼皮怯怯地看著眼前漂亮得不像話的大姐姐。
她的美與臭女人不一樣,沐挽卿的五官柔和甜蜜,是帶有知性嫵媚的俏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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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的大姐姐五官十分精緻、稜角分明,給人一種冰川壯美的強烈既視感。
再加上對方淡淡嘴角間一抹平緩的弧度,笑起來的樣子宛如高崖雪蓮盛放,好看極了。
月光從她肩頭滑落,摔碎在青瓦上,竟都比別處的亮些。
不知不覺間,安辰背在身後的手緊張地攥在了一起,還未褪去孩童稚嫩的小臉上不由得燒起一陣靦腆秀紅。
然而比男孩臉更紅的,是一旁俏麗美艷的仙美人兒,她瞪大了雙眸,彷彿下一刻就要噴出火來。
尤其是當她看見泠清璿冇有經過自己的同意就去摸了安辰的頭,而那個小混蛋還一臉羞澀的模樣……
不知不覺間,沐挽卿死死攥著的蔥竹五指,發出一陣「哢哢哢」骨節摩擦的脆響。
她也在甜甜地笑,笑得比花兒都美,比地獄修羅都還要溫柔。
似乎是注意到了身後沐挽卿神色的難堪的動靜,身前的泠清璿內心不由一陣戲謔。
餘光清涼地暼了她一眼,彷彿是在說:
哦?
某人剛纔不是信誓旦旦告訴孤,這就是剛剛從山裡撿回來的迷路小孩嗎?
還說明天就送回去了。
那現在眼神又這麼著急,是為什麼呢?
嗬嗬~
冰魄仙子冷然一笑,傾國傾城、美得令人屏息,生怕擾散了這片刻的輕柔。
至此,泠清璿又當著女子的麵,晃了晃白玉的素手繼續若無其事地摸著男孩的頭。
「!?」
「仙、仙子姐姐,我頭有點暈,可以不要摸了嗎?」
一旁的沐挽卿也頓時眼冒火光,和善的笑容像是藏了把刀一般刺人。
——臭女人你還摸!?
冇看見我家小相公不情願嗎!?
趕緊給我鬆手!!!
沐挽卿粉嫩的紅唇露出一縫白潔皓齒,「吱砸」作響的細碎聲不難聽出此刻女子必然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但是她現在不但無能為力,還隻能強顏歡笑地陪著……
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打不過眼前這位女子,沐挽卿恐怕早就暴走了。
到時候,說什麼也得斷對方一隻手!
目光一轉,又看向了另一邊怯怯生羞的男孩——
還有你這個小混蛋!
你就這麼隨隨便便給人摸嗎!?
不喜歡就趕緊拍開啊啊!!?
給我拍開啊你這小混蛋!
平時拍我的時候不是凶得要死要死的嗎!?
啊啊啊!!!氣死我了!!!
白養你了!!!
沐挽卿內心直跺腳,柔美俏麗的精緻臉龐都快扭曲成村邊的老妖婆了!
而一旁毫不知情的安辰又有了動靜,他小聲的、怯怯地朝著眼前冰魄仙子問道:
「那、那仙子姐姐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安辰這個孩子著實有點水性楊花的天性,見到漂亮姐姐就叫「仙子姐姐」。
當初第一次見到沐挽卿時也是,一口一口仙子姐姐。
直到後麵被女子幾度捉弄與調戲,才迫使安辰改了口變成「臭女人」與「老妖婆」。
「哦?」
見小男孩居然主動詢問自己的名字,泠清璿冷眸微眯,似乎也來了興致。
至於一邊已經快把身後梧桐樹的乾癟樹皮都整個撕下來的溫柔美人兒,就先暫時忽略吧……
冰魄仙子緩緩收回了素手,淡淡一笑輕聲迴應了男孩:
「孤名泠清璿,三水令青,王字方璿。」
「你可記住了?」
安辰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嘴中默唸。
「泠清……玄……璿……」
男孩讀過幾年私塾,後麵還有沐挽卿親自教導,即便十歲也識得許多字了。
他的小腦袋繞了繞,不由天真一笑,下意識脫口而出:
「好好聽的名字!」
「水韻清寒、幽藍不驚,璿美如玉、光華靜雅,暗蘊靈秀之姿。」
「簡直和仙女姐姐本人一樣漂亮!」
讚美的話語,男孩幾乎用儘了畢生所學,將至今所習到所有詩詞雅句都想了個遍用上。
「——砰!!!」
身後的梧桐樹攔腰炸開,整個綠葉樹身都倒了下去,木屑橫飛,沾染在沐挽卿鮮紅的衣袍之上,宛如黃昏點綴寞紅的夕陽……
要知道當年男孩知道沐挽卿名字時,也侃侃隻誇了八字兩詞。
但如今麵對眼前這位的冰魄仙子,可都快要做成詩了……
就連一向性情寡淡的泠清璿聽後,眼眸中都不由多出一份別樣的悅色。
她傾下絕色之姿,青絲如簾緩緩散落,淡淡幽香襲來,令人神往。
泠清璿伸出一隻纖長蔥指,輕點在了男孩額頭之上。
薄唇微啟,一抹嫣然弧度驚心動魄:
「油嘴滑舌的小傢夥。」
「日後不知道要糟蹋多少小姑娘。」
話落,一旁的沐挽卿再也忍不住了,快步上前一把將男孩抱離了女子身旁。
她麵色嚴肅,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纔不會!就是長大了,小安他也絕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俏美人有些惱了,明明自己纔是這裡的女主人,剛纔卻被一直晾在旁邊,比外人還外人。
這女人還當著自己的麵說自家小相公的壞話,她怎麼可能忍得了!
她沐挽卿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管你妖帝妖王,把我逼急了,一樣叫你吃不兜著走!
旋即望了眼懷裡不知所謂的男孩,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還有你這個見異思遷的小混蛋!
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
她深吸一口氣平定心神,背對著泠清璿鄭重開口:
「陛下,就如您剛纔所言,如今天色已晚,孩子是該歇息了。」
「至於先前陛下恩典,小女子自認才識薄淺,如今一身修為也被殘去大半,再難有鴻鵠之誌。」
「煞費陛下苦心,小女子慚愧,除此事之外,若陛下今後有用得到小女的地點,挽卿自當效犬馬之勞。」
雖說人情是被強行欠下的,但沐挽卿也絕薄情寡義之人,一碼歸一碼,此間事了,欠對方的,她總歸要還的。
其他任何事都行,但想讓她親手毀掉她與男孩,好不容易纔得來的平靜生活,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