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傾姐?」
看著身前的沐挽傾正望著那處被抹去的名字愣愣發神,安辰還以為她對此十分好奇,於是自顧自地解釋道:
「聽婆婆說旁邊這名字被早在前紀元就被某位上仙劃去了,就連姓甚名誰廟中都冇能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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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原由也眾說紛紜,挽傾姐覺得是什麼?」安辰饒有興致地詢問沐挽傾。
沐挽傾的手輕輕拂過粗糙的石壁,在那被劃去的名字上重重摩挲,隨後低著頭聲音低沉地開口道:
「山情石上、此生不換,再不可能更改……」
「無非就是一個橫刀奪愛的賤人,仗著自己修為通天、強行毀缺有情人的來世續緣!」
「!?」話音落下,安辰一臉震驚地望著沐挽傾,一時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
認識這麼久,他還來冇有聽到過沐挽傾的語氣會如此強硬冷漠甚至爆粗口。
白髮禦姐不可察的雙肩顫抖,眼神死死地望著石壁,瞳孔已然失去了高光。
「挽傾姐?」意識到沐挽傾的狀態可能不對勁,安辰下意識想去拍拍對方的肩膀。
可就在觸碰到沐挽傾肩膀的一瞬間,他的視線莫名瞬間閃過一抹白光,意識跟著逐漸迷離,漸漸地變成了與沐挽傾一樣六神無主的狀態。
一旁一直旁觀不語的老婆婆見此也是輕輕嘆了口氣:
「情之一字,愛恨糾纏。」
「希望這一世你兩人莫在重蹈覆轍。」
語重心長一句,隨後轉身緩緩下山去……
朦朧逐漸擴散,如同水滴盪起的漣漪,隨著時間的推移緩緩平靜凝聚——
「滴答滴答……」耳邊傳來滴水聲,一位鮮血染紅了白衣漣裙的仙子悄無聲息地躺在水泉沖刷的岩石上。
四肢無法動彈絲毫,她竭儘全力隻能依稀睜開眼眸的一條線,其中更是黯淡無光。
家族被滅、族人被儘數屠戮、父親戰死,母親也生死未卜。
昔日桀驁不馴的天之驕女、熠熠生輝的赤紅美眸中僅剩死誌。
「就這樣死去……也挺好的……就能再看見爹爹孃親和阿妹們了……」殘破不堪的白髮仙子如此想著,最終認命般閉上了雙眼。
直到不知多久,被耳邊傳來的巨響轟隆聲驚醒。
她猛地抬頭望去,原來是一個七八歲模樣的男孩,因上山採藥途中飲水失足不小心跌落至此。
兩人、四隻眼睛、在洞縫擠進來的些許月光照耀下,愣愣相望,氣氛莫名有些古怪甚至尷尬。
這是他與她的第一次相見……
後來男孩背著白髮劍仙下了山,用儘家中珍藏的草藥纔給她止住了血,悉心養護。
直到半月多時日,病床上的白髮仙子才能勉強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安辰,平安的安,星辰的辰。」男孩一邊整理著少得可憐的草藥一邊回答。
「你家爹爹呢?」
「死了。」
「……」
「娘——」
「也死了。」男孩頭也不抬的搶答,令仙子一時語塞。
「所以……現在家裡就剩你一個人來嗎?」
「嗯。」
氣氛一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直到半晌,白髮仙子微微恢復了些許血色的俏臉上忽地勾起了一抹醉人的笑意,冷不丁輕嘆了一句
「真好……。」
「?」男孩這次有了反應,一臉怪異地盯著她看。
自己是不是救到以前爹爹說過的「白眼狼」了?明明還長得這麼好看。
要不要把她重新扔回山裡去……
但其實她想表達的意思是,兩人都是這世上孤苦伶仃的可憐人,能夠相遇真的太好了。
日子慢慢過去,待白髮仙子能夠下床自由活動後卻冇有選擇離去,而是死皮賴臉地住了下來。
她好像突然不那麼想死了,至少要報答完這個小傢夥的恩情才行……
隨後認了小男孩當弟弟、當徒弟還有之後的當爹爹。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至少在開始的歲月裡兩人的關係磨合起來還有些困難。
不過白髮仙子那熱情似火、俏麗動人的一麵又豈是一個小小七八歲小男孩能抵禦的?
冇多少時日兩人就打成了一片,雖然每日少不了吵架拌嘴,但依舊成為了彼此相依為命的特殊存在。
後來白衣仙子還得知了自己的母親並未身隕,她大喜過望,卻又常常因為母親來家裡、與男孩關係愈發親近而吃醋不已。
她這時才後知後覺,原來自己不是想報恩,而是喜歡上了這個將自己從山溝裡揹回來的男孩。
之後的白髮仙子便一發不可收拾,想儘辦法拉近與男孩的關係,在旁人看來,就與「童養夫」無疑。
後來,男孩長大,有了少年模樣,心氣也成熟了不少,至少不會再動不動叫她「臭女人」了,而是「姐姐」。
他也逐漸意識到對她的感情——
對此白髮仙子欣喜萬分,便帶著他遠遊山水,路徑各洲,看儘這世間所有的好景色。
在美好的日子裡,他們的關係也再一步拉近,直到少年成年,度過了自己的成年禮。
成為了一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壓抑許久的白髮仙子終於按捺不住,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即便那時的兩人早已情投意合,但少年依舊「寧死不從」,大聲嚷嚷著什麼:
「爹爹以前說過——在娶到心愛的姑娘入門之前,這些行為都是可恥的!是耍流氓!不負責任的表現!」
聽的這話白髮仙子,閃閃發光的眸子簡直要溢位心愛來,欣喜若狂地尖叫一聲:
「那我們成婚吧!!!」
就這樣,擇日不如撞日,當天夜晚他們臨時租下的庭院小屋便張燈結綵、紅菱飄揚,成了大喜之日。
忽然被叫過來坐上位的、白衣仙子的母親也是被震驚地一愣一愣,稀裡糊塗地就主持了兩個孩子的婚禮。
她本有其他顧慮,可看著女兒那一臉幸福癡迷的笑容,最終還是妥協了……
洞房花燭夜,掀完蓋頭,少年坐在紅床之上滿臉通紅手足無措。
「乾什麼呢?該辦正事了哦~」
「平日又不是冇教過你~」一旁嫵媚甜柔的聲音傳來,魅之入骨。
在白髮仙子的帶領下,很快,兩位新人就躺在了紅床上。
「相公~你想自己來,還是……妾身來~」
他不說話,估計已經忘了怎麼說話了。
白髮仙子捂唇竊竊一笑,千嬌百媚。
「還是妾身出力吧~今日相公在院子裡練了一下午的劍估計累壞了~」
「讓妾身來好好安撫安撫相公~」
紅簾緩緩合上,香艷春風不外露……
……
「嗚……」一聲痛苦的哽咽聲響起,安辰捂著腦袋緩緩醒來。
有些迷茫地望瞭望四周,確認了這裡就是昨天來的酒店。
又低頭望瞭望自己身上,居然一絲不掛,也是無奈地苦笑搖搖頭:
「一大早做春夢就算了,女主人居然還是挽——」
「嗯?」
安辰忽然感覺手臂碰到了什麼,格外柔軟,轉頭一看瞬間被嚇地六神無主。
「挖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