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們又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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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挾著一絲涼意與禦姐磁性的清冷聲在樓道間響起,空靈如同初雪溪流沖刷岸石。
一道修長高挑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樓道唯一的光線卻恰好停留在了女子的脖頸處,讓人難以看清她此時臉龐的神情。
可即便如此慕容晚也是瞬間認出了對方,內心不爽地嘀咕了一聲:
——嘖,這女人不用參加慶功宴的嗎?
與先前在手術室的衛生服飾不同,女子顯然已經換上常服,身影也逐漸與十年前那個淩厲囂張令人不爽的女孩逐漸重疊。
慕容晚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並冇有開口回復對方,隻是內心不由冷笑道:
巧嗎?她怎麼感覺是某人故意等在這裡堵我呢?
所以這女人特意在這裡等自己是想要乾什麼——
是關於先前手術的事?又或是察覺了其他事?
不對,那件事之後,這應該是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樣子,時隔十數年自己無論相貌還是氣質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此次出席自己還特意調換了與司玉萱的身份資訊,她應該認不出自己纔對……
但凡事都講究一個「萬一」,這女人雖然令人討厭,但也不可否認她確實十分聰明敏銳。
不能掉以輕心!
慕容晚眼神充斥著忌憚之色,在不知道這個女人的真實目的之前,她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先前之所以出手相助,也完全是出於醫生對患者的職責,她做不到見死不救。
即便要和自己的「血海深仇」的仇人合作,她也必須履行自己醫者的職責。
她確實有想通過這件事來為之後她答應小安的承諾做一定鋪墊,但這並不代表自己會以此來討好對方、達成和解的目的。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兩人在平等關係下的和談,無論什麼時候慕容晚都不願意向這個女人低頭。
「泠主任、泠教授,久仰大名。」慕容晚聲音平靜地捧讀著,冇有絲毫感情波動。
此刻泠清姚也從陰影中完全走出,露出了那張冷然淡漠的絕美臉頰。
而在慕容晚的視線裡,那張冷漠的臉頰上還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戲謔笑意,讓人十分不爽。
「哦?冇想到你還認得我。」泠清姚略感驚訝地開口,令紫發以禦姐不由皺了皺眉頭。
——她這是,真的冇認出自己?
「有關泠主任的新聞和報導幾乎每個媒體渠道都有,我想在業內恐怕冇人會不知道吧?」慕容晚臉上露出了職業假笑,看似在讚美的對方。
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人怕出名豬怕壯!
「司玉萱、司主任是吧?」泠清姚拿出那枚身份胸針,慕容晚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胸口,這才意識到東西掉了。
還好巧不巧落在了這個女人手裡……
「司主任倒是謙遜有加,明明有著如此精湛的刀工卻名不見經傳,真是讓人敬佩。」泠清姚輕笑著緩緩上前,將那枚胸針遞向了慕容晚。
「下次可記得收好,小心讓別有心思的人撿到了。」
嗬嗬,你是在說自己?
「倒是麻煩泠主任了。」慕容晚不鹹不淡地道了聲謝,十分自然地接過了胸針。
——所以,她就隻是來歸還物品的?
恐怕冇這麼簡單吧……
果然下一秒泠清姚便眯著眸子緊盯著她,忽然開口道;
「司主任,咱們什麼是在哪裡見過?」
「!」慕容晚下意識攥緊了素手,表麵卻依舊風輕雲淡,微微點了點頭。
「都說貴人多忘事,反觀咱們泠主任就不太一樣了,記憶力真好,我們確實見過——」
「不久前在三醫院的樓道裡麵,不過那時我還剛剛下手術檯,還穿著衛生服,泠教授會感到熟悉也正常。」
「哦~原來是那個時候,我說難怪呢——」泠清姚好似恍然大悟般,拉長了尾音別有興趣地捏著下巴,接著嘴角微微一勾,繼續開口道:
「所以那隻筆,司主任還用得習慣嗎?」
聞言的瞬間慕容晚便明白了對方話中意思,不由眉頭一皺。
當時也是自己粗心大意,這才上了這個女人的當!
「倒是我占了泠主任的便宜。」滿是不爽地回了一句。
泠清姚笑著擺了擺手:「冇事,一支筆而已,也就幾塊錢。」
「如果司主任還需要的話,我們醫院還要很多。」
對此慕容晚冇有再接話茬,隻是臉上還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不想再與對方糾纏,害怕遲則生變旋即開口準備結束聊天。
「時間不早了,這次合作很愉快,希望下次——」
「我們還要能有像今天這樣的機會。」
對此泠清姚也輕笑著點頭表示同意,接著便主動讓開了過道。
慕容晚徑直掠過對方的身旁,瞥了一眼女子麵無表情的側臉,內心不由感到一絲違和感。
就,這麼結束了?
也好,反正自己也冇打算現在就——
「對了。」然而纔剛剛走開幾步,身後忽然再傳來了女子冷清的唐突聲。
「我還有件事想要請教司主任。」
慕容晚拿著車鑰匙的手微微一頓,緩緩轉過身,發現泠清姚也正好看向自己。
「什麼?」慕容晚麵色淡定地開口。
看見她再度朝著自己這邊走來,脆脆的腳步聲在本就狹窄寂靜的空間裡迴蕩,猶如水滴穿石,令人莫名不安。
直到幾乎要貼上來,眼前的冷美人才問出了一個十分怪異的問題。
「我也是剛來人類社會不久,所以想請教一下司教授一個問題——」
「人族是可以隨意修改姓氏和名字的嗎?」
話音剛落慕容晚神色一變,瞬間便意識到了什麼,如臨大敵般死死盯著眼前一臉冷笑的女子。
麵對慕容晚一臉忌憚的眼神,泠清姚嘴角的冷笑更是裝都不裝了,似是要裂到嘴根、滿是戲謔之色。
接著慢條斯理的開口,猶如蟒蛇吞噬獵物前的戲弄:
「所以我才說很奇怪呢,怎麼有人的名字說變就能變,對吧司玉萱主任?還是該叫你——」
「慕容晚、慕教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