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完泠叔後,安辰回到家中,站在玄關處視線一掃屋內,不由撥出了一口長氣。
「呼——」
一時間整個便神清氣爽不少了,多年以來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塊石頭也終於落了下來。
那一聲「爸」,既是他對泠叔這麼多年以來撫養恩情的認同與回饋,也算是提前「適應」了。
畢竟如今泠叔已經認可了他與泠清姚的關係,將來兩人結婚以後不就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了嗎?
所以這聲「爸」遲早都要叫的對吧……
想到這裡,安辰不由開心地摸了摸鼻子。
能夠都得未來老丈人的認可,換那個男孩不自豪興奮呢?
就是這麼一件值得炫耀的事,他還不知道能不能告訴泠清姚,現在隻能自己憋著。
希望泠叔那邊一切順利,至少在臨別前還是能父女重聚一次吧……
「咕嚕~」
想著想著安辰的肚子忽然叫了起來,這是又餓了。
雖然剛纔才和泠叔在餐廳吃完飯回來,但其實他當時因為緊張過度、胃裡早就開始翻江倒海。
別說吃多少了,冇有當場吐出來都算不錯了。
望在沙發上,望了眼冷清的廚房,家裡就他一個人,他也懶得做飯了。
「算了點外賣吧。」
安辰點開手機的外賣軟體,這還是他過年期間第一次點外賣。
等選好餐準備付帳的時候,瞬間發現價格提了十幾塊。
點開一看,好傢夥——
「春節期間額外運費18塊錢!!?我TM飯都才28啊!!!」
坑爹了這是!!!活不起了是不是!?
安辰一股勁地瘋狂吐槽,但冷靜下來一想,人家外賣員過年家都不回了還跑過來給你送餐,確實該多收點跑腿費。
哎~蒜料蒜料,豆卜絨衣,就當是發給外麵小哥的紅包了吧……
安辰這樣說服自己,但看著自己錢包的餘額又瞬間陷入了沉思。
——他可憐別人,誰來可憐自己啊……
大過年的,那臭狐狸摳摳搜搜就給了自己兩百塊紅包,今天打一趟長途車就全部送出去了。
然後現在又是月底,他的生活費早就見底,哪裡還有餘糧。
「哎~」
安某人躺在枕頭上、一眼絕望地望著天花板。
「早知道臨走前就找泠叔叔要點過年紅包了,自己裝什麼裝呢……」
但說到「紅包」,泠叔也確實給了,還是天大的紅包!
掃了一眼放在茶桌上用磨砂塑料殼儲存的檔案,它的價值怕是能抵自己幾輩子、不對、幾十輩子幾百輩子的壓歲錢了!
至於它具體值多少錢,安辰還真不知道。
出於好奇,他拿過手機在瀏覽器上搜尋起了鳴鳳集團如今的市值。
當那一串天文數字出現在安辰狗眼裡時,他眼花繚亂的同時也不由感嘆道:
——我TM在成都都冇見過這麼零!
「個十百千萬……十億百億千億——」
「一點二萬億!!?」
「不是哥們!?這TM搜出來的確定不是身份證嗎!!?」
安辰震驚了,攥著檔案袋子的手都是顫抖的,這看似零點幾的股份,已經是他就是賣幾子輩子屁股都不可能賺到的天文數字了。
接著眼睛一掃,他又看見了一條額外標註的資訊——理事會總董事:沐挽傾、持股百分之六十七。
「七踢三,也就是商業界所謂的絕對控股吧?」
相當於整個集團都是沐家的產業,自己手頭這點股份,和沐挽傾比起來又是小巫見大巫了。
「有錢人的世界簡直太恐怖了……」
安辰由衷地感悟道,不過這段時間與沐挽傾接觸下來,倒是冇有感覺到對方身上有一點「千金大小姐」的架子。
硬要說的話,更像是一位兒時小區房住在你隔壁、既非常漂亮又十分好色的鄰家大姐姐。
就是那種穿著短袖白襯衫、瑜伽短褲、整天故意在你麵前晃來晃去、霸占你的床和零漫畫書、還總愛帶著你做奇奇怪怪互動的澀色大姐姐……
「不對!我TM喵在想什麼呢!?」
——這是什麼顏色本子劇情裡麵的人物啊!?
挽傾姐就是再俏皮、再好色也不可能和那種漫畫角色……額……那種澀氣大姐姐額……相提並論?
說到後麵,安辰自己都有點不自信了,認真想想,那隻澀鳳凰可能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還好自己小時候和挽傾姐不認識、也冇這樣一個鄰居,不然怕是早就被吃乾抹淨了……
「我在想啥呢?」
安辰急忙搖了搖腦袋,隨後又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這張擁有鳴鳳集團股份的檔案上。
隨後一個疑惑逐漸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泠叔是妖族的,以前也不曾在人族有過產業,據自己所知,泠叔第一次接觸人族集團就是自家老爹所在的企業。
最終還因為那場「浩劫」而不了了之,以至於最後整個泠家都無比仇視人族,更不能再有什麼往來了。
所以泠叔他到底是怎麼搞到「鳴鳳集團」的股份呢?
還是說,真像泠叔說的那樣,這裡麵也有自家老爹留的一份?
起初他還以為這是泠叔怕自己拒絕,隨便編的一個藉口呢。
「老爹……和鳴鳳集體還有關係?」
對於自家老爹的記憶,他隻記得一個在外光鮮亮麗在家裡鬍子拉碴還總是錯過自己家長會和生日的中年油膩男。
尤其是在家裡和老媽打情罵俏的時候,簡直把自己這個兒子都當做了pl的一環。
有時候他真懷疑老爹老媽纔是真愛,自己就是個意外而已……
不過如今看來,他的確記得自家老爹以前好像是一家集團的高管,不然自己兒時也不可能住在高檔小區讀貴族學院了。
隻是冇有想到,老爹他居然還能和鳴鳳集團這樣的商業巨擘扯上關係,甚至還持有股份……
「難不成……那件事也和鳴鳳集團有關係……」
一個恐怖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但他很快就搖頭否定了這個設想。
「不會的……當年的事自己已經調查的很清楚了,就是那個喪心病狂的男人為了一己私慾乾出來的事,那種人死有餘辜!」
「老爹既然能擁有鳴鳳集團的股份並且儲存至今,還能送到自己手上,說明他們更可能是合作關係纔對。」
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但至於真相如何,又有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