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至強者的鬥法令天地為之顫抖、接連幾座山頭被削平、地破山河裂。
按理說沐挽卿的大乘之境與半仙修為的差距都如同天塹,更莫說百年前早已就躋身真仙境的泠清璿。
修仙界大乘境就可謂是修仙界的頂點、開宗立派不說更是曾經一洲之主號令八方、有能夠傲世天下的資本。
但即便是那些千年大乘的妖王也不可能在泠清璿手上走過十個回合,而眼前沐挽卿卻能做到一時不落下風。
泠清璿的觀察十分敏銳,很快就發覺對方是使用了某種秘術強行提升了修為。
鬥法間,九尾冷美人的嘴角不由挑起一抹戲謔的笑容,她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棋逢對手的感覺了。
「聽說神凰家族有一秘法,可通過獻祭生命本源將畢生修為傳承給有望更進一層的天驕後代。」
「你如此年紀就有堪比半仙修為,怕不是族中那幾個老怪物都為你獻祭了?」
「那些老不死可都惜命的很,冇有想到居然真甘願為你獻出生命本源,沐愛卿當真是神凰家族的不世之才!」
神凰一族的族人身上都流淌著這個大陸最純粹的上古神獸——鳳凰血脈,其壽命綿長遠超其他種族。
傳說他們每隔千年都會進行一次成熟孵化,最後浴火重生、花甲老頭重現少年英姿。
即便血脈再稀薄的族人都有長達近萬年的壽命,可謂逆天之極。
然而神凰一族的人自誕生起便決定了此生個人天賦,幾乎無法通過天材地寶進行改善,他們一生能到達的修為高度自一開始就決定了。
所以即便壽命再漫長一旦達到瓶頸就再無可能突破,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先賢曾發掘的一項獻祭之法,犧牲涅槃重生的機會為後人博得一線天際。
二百歲不到就躋身半仙之境的沐挽卿,算起修煉速度就是清璿女帝都無法媲美,不難想像其身後家族到底犧牲了多少培養。
就是那幾個躲在幕後多年、貪生怕死的老東西都甘願為此女獻祭。
他們也曾都是一個時代的頂尖翹楚、一方霸主,縱使達到了那萬萬人之上的大乘之境,也依舊被血脈天賦的瓶頸在無數歲月間抹去了雄心壯誌。
而沐挽卿的出現,讓他們重新看見了觸控那一境界的希望,事實證明他們也真的成功了。
血紅飛劍劃破天際回到沐挽卿手中,回鞘的瞬間整個手臂劇烈動盪、鮮血如同燃燒的火焰順著白皙的肌膚緩緩落下。
然而沐挽卿眼中堅毅未減絲毫,抬頭望向天空中那道如同神明之姿的冷艷女子、不知作何感想。
先前她幾乎已傾儘所有手段都未能傷及對方分毫、此時的自己已然是強弩之末,而對方的卻依舊風輕雲淡的姿態。
當真是妖孽……
「不世之才美譽挽卿惶恐,今日一見陛下之風采才知什麼是井底觀天、庸夫遇仙人!」
泠清璿居高臨下靜靜地望著眼下明明在恭維自己卻一臉殺意的紅衣女子、麵色微動。
她當然知道這是對方的緩兵之計想趁此機會暗暗恢復,但泠清璿也並不在乎,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計謀都是無用的。
而令她真正感到在意的是——此女當真被心魔控製、走火入魔嗎?
先前與她交手、對方佯攻、偷襲、暗器絕不正麵猛攻、心思縝密絕非盲目送死。
如今還知道拖延時間恢復,一係列操作都說明女子頭腦十分清醒尚有理智,根本不像那些被心魔控製、隻知殺戮和橫衝直闖的行屍走肉。
既然冇有被心魔所控,如此人才廢了當真可惜……
泠清璿站在清璿女帝的角度上難免起了惜才之心。
如果她真是一時尋夫心切導致做出這麼一係列荒唐事、並非直奔刺殺自己而來,那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天上九尾冰仙稍稍收斂了氣勢,再度清聲相勸:
「此等天資隕落於此當真暴殄天物,何不效力於王朝、助妖族登頂立萬世之功?」
「隻要你肯答應,先前一切孤都可以既往不咎,至於你想要找的那位夫君——」
「將生辰八字連同相關一併告訴孤,回朝之後孤定讓國師啟動天盤、為你占卜天機尋得此人、隻要他還活著定讓你二人夫妻團結,如何?」
能讓清璿女帝親自下場招攬、甚至是兩次的人,紅衣女子確是當世第一人。
然而話音落下,沐挽卿隻是平淡地抬起素手、緩緩擦去了嘴角的血漬,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響聲肆虐醃麵不決,毫不透露起張狂本性,但其中又透露出深深的悲哀。
泠清璿麵色淡然地望著對方,直到沐挽卿緩緩低下了腦袋,髮絲有些繚亂、露出了鬼魅的笑容、柔聲開口道:
「好啊~陛下隆恩小女冇齒難忘!」
「不過根本用不著勞煩國師引動天盤、耗費國運為小女占卜大費周折。」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陛下關於的他的一切——」
「那你說說看。」泠清璿淩空而立、麵無表情地望著紅衣女子、難以窺探喜怒。
隻見紅衣女子袖袍一揮、雙指直指遠處雪峰之巔、赤紅美眸堅韌無比、語氣決然豪聲道:
「我家夫君姓安名辰、大離夏洲人士、俊齡二十有七、平日喜一襲白衣長袍、性格灑脫知趣為人本分純善——」
「如今就在此地界百裡之內!!!」
高空之上的泠清璿麵色一沉,十分危險。
而紅衣女子卻依舊灑脫、顏笑告知:
「隻要陛下將那百裡外雪峰之上的男人、小女的夫君,帶來還於我。」
「小女就從此效力於朝堂、對殿下您唯馬是瞻,如何?」
說罷沐挽卿嘴角的笑意還透露出幾分譏笑嘲諷,她當然知道泠清璿不可能同意。
話語間,身後暗暗運作的秘法竅訣已然在高速運轉、隻需在等半刻便可釋放。
此時泠清璿麵色冷若冰霜、眼中壓抑的怒火已經到了可以殺人的地步,她壓低了嗓音冷冷質問道:
「你就這麼確定那人是你的夫君?」
聞言沐挽卿一笑而過,隨時閉眼冥想,額間忽然飛出三道神識。
它們並未朝著泠清璿攻去,而是如同捏泥人般幾番變化便略現人的雛形,下一刻人物的容貌、髮絲、衣著逐漸清晰。
不多時從左到右、三道神識分別化為了三個年齡不同的男子模樣。
第一個是懵懂初開、趾高氣昂的孩童、第二個是意氣風發、眉清目秀的少年——
第三個則是一位劍眉星目、英氣不凡的青年男子,而模樣則與安辰別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