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時刻,泠慕清還是向阿姐袒露了一切,霎時間整個庭院便湧現起了滔天的冰寒靈力。
若不是此地界早就封鎖了結界,恐怕這整個山頭連同百裡內的城鎮都要被波及。
怒不可遏的泠清璿直接顯露了猙獰的九尾真身,被自己最珍視的妹妹背叛、連同著夫君被其她女子玷汙的滔天怒火,她早已無心過問是非對錯。
瞬身帶著泠慕清便是一個空間穿梭,來到了千裡之外的雪峰叢山。
在這裡,曾經相依為命、視彼此為唯一的姐妹兩人第一次針鋒相對,天地間迴蕩著兩位真仙境強者的靈力外放、地動山搖、不堪重負,幾百座雪山頭都被削平。
但這一切皆是泠清璿的手筆,她一味的掐訣、天地術法如同九天銀河宣泄而下。
而泠慕清除了護住死穴,幾乎毫無設防,肉身硬扛承接阿姐的怒火。
一陣陣淩厲、響徹雲霄的咆哮之聲連同無上法術劍光落在女子看似白皙血肉的肌膚之上,霎時間皮開肉綻。
但她冇有絲毫怨言,默默地承受著一切,直到阿姐稍微放緩了攻勢,她纔開口向對方解釋。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安辰並不知情,是自己對不起阿姐。
可她就是這麼不受控製地、荒唐地和阿姐一樣,愛上了同一個男人。
自從踏入仙途以來、從未有過最強烈的情感,甚至讓她無法接受從此就回到妖族、與那個男人永隔兩界,這比殺了她還絕望。
可她也不願失去阿姐,失去那個曾經對她百般寵溺和縱容、有著養育之恩的血脈至親。
——撕裂虛空、震天撼地的術法劍氣席捲千年開外,不知持續了多久,等天地瘋狂的靈氣徹底消散時。
泠慕清已經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跪伏在了白白雪地之上、跪在了泠清璿的身前。
她不祈求阿姐能原諒自己,隻求付她不要趕自己走。
以頭敲地響徹寒風、絕美冷艷的俏臉早已被雪土染臟,血色瀰漫、淒涼無比。
終歸是血脈至親,泠清璿就是再瘋狂、再有滔天怒火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親妹妹怎麼樣。
數百年來,她就連一句重話都冇捨得對這個妹妹說過,今日的出手已然是對其最大的懲戒。
最終心軟的她還是將妹妹帶回了山頭療傷,卻半句話都不願與她多說。
然而木已成舟,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必須解決,她本也是想著將泠慕清送回王朝、此生絕不可能再讓她見到安辰。
但泠慕清的態度也十分堅決,她可以接受阿姐的一切懲罰,就是不願意獨自離開。
之後更是提出了在修仙界的修士很多人都不止一位道侶,凡間的婚姻關係更是,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隻要能陪在阿姐和夫君身邊,她就是做妾做婢都願意!
當時泠清璿就怒不可遏地扇了她一巴掌,那也是泠慕清第一次哭、哭著哀求自己。
就連姐妹倆成為孤兒、兒時的她被其他野蠻孩子欺負,打得頭破血流都未曾流過一滴淚,更何況如今早已大道入仙的她……
或許是出於對妹妹的愧疚、又或許是見不得泠慕清這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她最終還是心軟了,居然真的答應了這份雙鳳侍一龍的荒唐提案。
但小妾這種事是肯定不可能的,她深知安辰的性格,甚至有可能會因為此事與她們二人產生隔閡。
畢竟身為妻子的自己確實瞞了他太多事,如果這件事坦白,他們的夫妻感情絕對會受影響。
必須想其他辦法……
隨後姐妹二人就在山頭的一棵老槐樹下討論了一天一夜,記得安辰醒來後發了瘋地四處尋找。
最終姐妹倆談論出了什麼辦法不得而知,隻知道後來的安辰將娘子找回來以後,他的廚藝涉及更廣了、習慣的動作也時不時變化、花樣百出。
泠慕清還常常記錯、或者記少什麼東西……
——時間回到現在。
寒夜裡,泠清璿趁著安辰熟睡來到了庭院,與梅花樹下多日不見的好妹妹再度「重逢」。
「阿姐……」
麵對妹妹的恭敬呼喚,泠清璿麵無表情、冇有絲毫迴應,若無其事地便來到棋盤桌旁坐下。
而一襲白衣、在月光下顯得幾分蕭瑟氣息的泠慕清依舊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裡。
直到半晌之後,泠清璿才語氣不悅的開口詢問道:
「不是還要三日左右嗎?怎麼今夜就到了。」
泠慕清聞言,眼眸微微低漣,輕聲迴應:
「回阿姐,邊境興風作浪的那幾頭妖王已然降服,處理完邊關一事後清兒便回來了。」
解釋合情合理,然而泠清璿眼眸微微一眯,就注意到了女子蕭瑟白衣邊角未乾的血漬,隨機寒眉一皺,用著滿是戲謔的語氣開口道:
「降服?怕不是你直接剁了幾隻,給他們殺雞儆猴、逼著歸降吧?還是說全殺了?」
眼見謊言被拆穿,泠慕清臉色顯得些許窘迫。
泠清璿見狀更是冷哼,一眼不爽地盯著她這個已經學會油嘴滑舌的妹妹嘲弄道:
「讓你儘量招安,你直接給殺了,匆匆忙忙跑回來想乾什麼?」
「就這麼著急趕著給夫君當熏胭馬!?」
「被豈舒服了是吧!?」
話落,白衣冷艷俊美的女子麵色潮紅,無地自容地垂下了俏首。
她無力反駁,因為阿姐說得也冇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