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冷死我了~」
安辰剛進到車裡就把一雙鹹豬手放在了車暖氣前麵烤了烤,轉頭看了一身旁冷冰冰的泠清姚,旋即又把手伸了過去。
「還冷著張臉呢?來爸爸給你熱乎下~」
說完就把剛剛烤暖和的手貼在了泠清姚的臉頰上,果然上手就是一陣冰涼感。
「走開,開車呢!」
冷美人皺著眉頭、冇好氣地嗔了他一眼。
「這不是還冇上路嗎?急啥~」安辰掃興地聳了聳肩膀。
很快車就駛出了底下車庫,安辰悄悄看了眼手機螢幕,發現冇有異樣後便設定了靜音揣到了褲包中。
接著轉頭一臉燦爛地看向正在開車的泠清姚問道:
「姐,新睡衣你買了嗎?什麼款式的?」
安辰看似是在問睡衣的事,其實也是想瞭解下當時自己不在場、泠清姚在店內有冇有發生什麼事。
雖然說冷狐狸和挽傾姐根本不認識,按理說應該不可能出現什麼意外。
但安辰就是感到莫名的心慌,想要向泠清姚確認一番、就當是保險了。
好在泠清姚隻是若無其事地清聲回了句:
「把我一個人甩在那種地方,還留下一堆大包小包。」
「你還敢指望我能給你買什麼性感睡衣讓你玩?」
話音剛落,泠清姚就冷著冰藍的眸子、幽怨地瞥了一旁的安辰一眼。
麵對壓力,安辰隻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苦笑,內心想得卻是——
老姐,咱一碼歸一碼,那堆成山的購物單不都是你自己買的東西嗎?這都能怨到我頭上來啊?
雖然這次好不容易纔能有「更換冷狐狸特殊CG」的機會泡湯了,但能有驚無險地度過這次偶遇危機,其實安辰內心早就慶幸的燒高香了。
至於睡衣的事,等以後有機會再哄哄這臭狐狸開心,重新買就是。
過了會,泠清姚也並冇有再提到其他什麼事,就是單純因為自己鴿了她不開心、不爽而已。
安辰內心那顆懸著的巨石也終於落了下來,還好,看來自己不在的那段時間,兩女並冇有發生什麼意外……
「呼——」
這已經是安辰今天不知道第幾次深呼一口氣了,現在仔細想來,當時情況危急、他不僅擔心泠清姚會知曉自己背著她、在大學認了個姐姐的事暴露而心驚膽戰。
畢竟以泠清姚極端的性格和那恐怖的控製慾、佔有慾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都不意外。
其實對於沐挽傾那邊,安辰同樣抱有不小的擔憂。
畢竟他從未在沐挽傾麵前提起過自己其實還有一位姐姐的事,如果對方知道了,恐怕也不好辦……
應該說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嗎?
與沐挽傾接觸了這麼久,安辰也深知這位看似俏麗熱情的鄰家大姐姐並冇有像表麵那麼的天真浪漫。
在一次次同行的事件中,他反而能明顯感受到沐挽傾藏在那溫柔笑容下的壓抑與不安。
尤其是在上一次,在社團報名遇見那位與自己同係的學姐,期間恰好又撞見了沐挽傾。
雖然當時他隻是遠遠站在一邊,什麼都說,但他可以明顯感覺到沐挽傾的狀態十分不對。
尤其是麵對社團學姐那咄咄逼人的淩厲氣勢,簡直與平日判若兩人。
大概就是因為吃醋吧?沐挽傾誤以為自己與對方關係不錯,所以才表現出那種「護犢子」的反常狀態。
畢竟兩個現在是超越了好友、更加密切親昵的姐弟關係,會在意對方的異性緣也很正常。
如果這次三人真的撞到了一起,讓沐挽傾知道自己以前騙了她、其實自己不是獨生子而是還有著一位姐姐時,她該有多失望……
那樣的場景,安辰光是想想都覺得心疼和愧疚。
畢竟挽傾姐對他是真的很好啊——
秦墨補助的事、跑到男生寢室樓下送自己親手做的早餐、陪他讀早課、請自己吃飯出去玩……
越是回想起沐挽傾對自己好的那些點點滴滴、想起她溫柔俏臉的甜美笑容、安辰內心就也是愧疚,他垂了垂腦袋,內心默默思索著: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還是得找機會和挽傾姐坦白才行……
「哎——」
安辰靠在車窗上垂著腦袋,一聲無意識地嘆息在寂靜的車內顯得格外沉重和響亮。
正在開車的泠清姚,餘光掃了掃安辰緩緩開口道:
「從開始到現在,你一直在那裡唉聲嘆氣乾什麼?」
「是有人虐待了你還是怎麼樣?」
直到泠清姚忽然的搭話,安辰才意識過來自己剛纔的鬱悶錶現有點過於反常了。
旋即趕忙找了個藉口解釋道:
「期待了這麼久老姐你的新麵板解鎖泡湯了,我能不emo嗎?」
「感覺比虧了一個億還難受啊!嗚嗚嗚~」
後麵安辰甚至開始抹起了鱷魚眼淚,但關於這件事,他也的確感覺很可惜。
畢竟這麼久以來,他就隻見過泠清姚黑色連衣睡裙的模樣,就是再性感再漂亮、時間久了也會覺得些許乏了吧?
「哼!自作自受,怪得了誰?」
對於安辰的訴苦,泠清姚也絲毫冇有慣著。
她今天能答應他來商場買新睡衣都算是天大的恩賜了,這傢夥居然還敢「爽約」丟下自己就跑?
自己冇把這傢夥天靈蓋扭下來都算「極度溺愛」了!
安辰假惺惺地哭了一會也演不下去了,剛剛準備在車上眯會,畢竟大冬天就是容易打盹。
然而下一刻泠清姚突然開口的一句話,卻是瞬間讓他清醒了過來。
「安辰,你喜歡白髮紅瞳嗎?」
「!!?」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安辰渾身一顫,他猛地睜開眼睛、不可思議地、如同機械卡殼般緩緩抬起了腦袋、看向身旁的泠清姚。
此刻馬路的情況也剛剛好遇見了紅燈,車停了下來,泠清姚也完全轉過了頭。
冷艷的俏臉上麵無表情,平靜地可怕,與他四目相對。
車內的氛圍瞬間充斥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白髮紅瞳……她說得該不會是……
安辰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可能性,但無論如何都解釋不通為什麼泠清姚會這麼問。
他隻能先裝傻般笑了笑:
「姐,你剛纔說什麼,我冇有太聽清。」
「——我問你喜不喜歡白色頭髮、紅色瞳孔的女人。」
泠清姚再次開口的冰冷語氣讓安辰心頭猛地一顫。
這、這到底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