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泠清姚的話,安辰頓時傻眼,心跳都好似慢了一拍。
他急忙湊過前去確認了一遍:
「姐,你說的是那個上京商業的鳴鳳集團嗎!?」
聽見安辰居然還知道鳴鳳集團,這一點倒是讓泠清姚挺意外的,她單手托著下巴、一臉唏噓的打趣了他一聲:
「喲,冇有想到你這條大鹹魚居然還知道商業集團?」
「我還以為你整天縮在自己那個豬圈裡,就知道吃喝拉撒呢,看來也不全然?」
不愧是毒舌冷狐狸,瞬間就給安某人臉拉下來了:
「喂,你這傢夥聊天就聊天,人身攻擊乾什麼?」
「嗬嗬~」泠清姚不以為然地冷笑了一聲,優雅地換了隻腿翹著,目光又再度看向了結霜的玻璃。
「所以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以鳳鳴集團的影響力,這大鹹魚天天上網會瞭解一些也很正常。
「一千兩百萬,即便是在京都也絕對不是小數目,多少人變賣一生家產都不一定湊的到。」
「你哪位同學家裡能負擔嗎?」
泠清姚挑著眉重新看向安辰,她冇有落井下石的意思,而是在陳述一件殘酷的現實。
隨後安辰也不出所料地搖了搖頭……
「那你今天就當冇有看見這條訊息 ,明白了嗎?」
安辰聞言也默默地點了點頭,這是怕自己想做老好人,最後好心辦壞事還可能引來一堆不必要的麻煩事。
畢竟,讓身處深淵分人看到一絲光芒再徹底掐滅,往往比絕望還要殘酷……
而且更加殘酷的是,這種機會還不是有錢就能獲得的,世界上有殘疾的富豪不知道有多少,怎麼可能輪得到一個普通人?
不過安辰的思緒顯然已經不在這件事上了,他不聲不響地坐了回去一臉的沉思。
泠清姚還以為他在殘酷的現實麵前受到了打擊,所以變得消沉了,畢竟這傢夥「老好人」的性格是從小就有的。
雖然有些於心不忍,但能讓安辰早點意識到社會的現實和殘酷也並非壞事。
生活裡哪有像他天天看得小說那麼美好科幻?
——真要按照這個劇情來發展,是不是安辰等下出門就能遇見一位在路上突發心臟病的鳴鳳集團高管。
然後順手把人救了,到了醫院對方醒了過來感動不已,說要一定要實現他一個願望。
然後將同學姐姐殘疾的事說了出來,再次感動對方,破格錄入病人資訊,達成美滿結局?
泠清姚不由翻了個白眼,癡人說夢呢!
又望了眼身旁剛纔明明還一臉激動如今就麵沉如水、一聲不吭的安辰,冷美人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等回家到了床上再安慰他也一樣的。
旋即轉過了頭,又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因為昨天她的突然缺席,可是引起不少騷亂和麻煩。
泠清姚處理這些事都煩心得很,自然冇多大精力管一旁的安辰。
此刻的安辰正大步跨坐、雙手交織撐著腦袋下巴、猶如石膏「思考者」般一臉深沉地在思考一件特別嚴肅的事:
要是有一天挽傾姐出門突然不小心犯心臟病倒在了大街上、正好被出門買菜的自己遇見。
隨後自己急忙上前做心肺復甦將對方從生死門拉了回來。
這樣能不能讓挽傾姐幫忙將秦玲的名字錄入醫療計劃的名單裡呢?……
就這樣想著,過了好一會安辰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又多麼離譜趕緊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怎麼能咒人家挽傾姐突發心臟病呢!?這也太不是人了!
而且——他也不會心臟復甦啊!?
現在學還來得及嗎?
……
「唉……」
經過一段胡思亂想,安辰也是嘆了口氣,靠在車墊沙發上。
下意識地看了眼身旁的泠清姚,發現對方不出預料地又投入到了工作狀態中。
他心裡不由默唸:
一千兩百萬啊……
冷狐狸辛辛苦苦這麼多年,估計也就這個數,這還是在有魏姨這位公司總裁提攜的情況下。
按照安辰對秦墨家庭瞭解,就自己昨天去做客的那家老舊小區房,房子雖然挺大但位置太偏僻了,根本值不了多少錢。
他們估計也不太可能拿的出這筆錢……
原本安辰都要絕望的時候,居然在泠清姚口中聽到「鳳鳴集團」這幾個字。
這不正是沐挽傾身後家族的企業嗎!?聽李玄之前說:估計用不了多久沐挽傾就能成為集團的接班人、坐上ceo的位置。
在得知這一訊息的安辰絕對是欣喜若狂的,不然剛纔也不可能這麼激動,真的就像在徹底陷入泥潭之前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但如今冷靜下來一想,似乎又不是這麼回事……
即便知道了這家醫療企業是沐挽傾名下集團掌控的,但人家憑什麼幫他們啊?
這可不是什麼學校裡同學間的小忙小幫、互幫互助。
這可一千兩百萬啊……
12000000,這幾個零,就是遊戲裡麵都很難看見的資金,更別說現實了。
多少人這輩子連十萬現金都冇有見過、又有多少人為了幾萬塊就將血親鬨成了仇人……
即便如今他與沐挽傾關係還算不錯,可他捫心自問,他們之間有什麼價值利益,值得沐挽傾幫自己這個天大的忙?
就憑平日裡那幾聲「挽傾姐」?
說出來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這得有多不害臊的才能說出口啊?
平時就連借幾百塊錢都羞於出口的安某人,你讓他現在去開口「借貸」一個一千兩百萬的人情?
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哎……真的冇有別的辦法了嗎……」
安辰無奈地躺了回去,仰著頭、眼神明晃晃地盯著漆黑黑的車頂,滿心的不甘與惋惜。
明明眼下好不容易有條可以走的路,真的就要這樣放棄了嗎……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隻有沐挽傾學姐這一條,但安辰真的想不到自己能拿出什麼籌碼和對方交換。
別說一千兩百萬了,就是把自己賣給沐挽傾一百二十萬,別人都不可能要,甚至還覺得自己是瘋子。
「抱歉小安,你回去吧,學姐又不是什麼人口販子。」
說完就一臉鄙夷地關上了房門,從此絕交。
「啊啊啊啊啊!!!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啊!!?」
安辰突然抱著頭在那裡大叫,給前麵的司機十分都嚇了一跳,也是不出意外地吃到了一旁泠清姚的溫柔爆頭殺。
「你在狗叫什麼!?」
「吵到我工作了,閉嘴!!!」
「嗚嗚嗚~」安辰縮在車後排瑟瑟發抖,無能得像炎熱夏日霓虹小電影裡麵的丈夫……
然而安某人不知道是,他隻需要晚上洗乾淨、去到沐挽傾別墅裡給對方一個小小的驚喜
然後創造一些沙發陽陽台的美好回憶。
別說一千兩百萬,就是後麵加幾個零,沐挽傾都會在麵紅耳赤的哼哼唧唧間滿是寵溺與失神間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