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別裝死。」
此刻的安辰正像隻鴕鳥一樣、屁股朝天、腦袋給鑲進了地板磚裡,一動不動的好像有點死了。
泠清姚耐著心裡的嫌棄,一爪子給他擰了起來、跟拎小雞似的。
「你說話的時候過不過腦子?」
白了他一眼,旋即就拖著安辰出了醫院樓,來到外麵。
兩人來到路口等車,初冬午時的京都已經有些冷了,一陣涼風吹過,撲到臉上還有些生痛。
安辰搓了搓手,給自己捂臉保溫,旋即又望了眼身旁,麵色冷清比這寒冬都要冷冽些的泠清姚。
她正麵無表情地盯著手機螢幕,不用想都知道又是在看工作的事。
安辰不由一陣唏噓,然而——
「擦擦擦——」
快速摩擦雙掌,就像要生火一樣 張,給鹹豬手摩成烈焰火掌後,趁著泠清姚冇注意,一把捧起了她的臉頰。
「!!!!」
全部全神貫注的冷美人渾身一顫,白皙如雪的臉頰也瞬間被掌心的火熱染起了一抹醉酒的熏紅。
不染一絲纖塵的冷艷終於有了一股人間煙火的氣息,如墜入凡塵的清冷女仙,絕美動人。
不過因為被雙手夾著,讓泠清姚的臉頰顯得有些瘦窄、紅唇也被迫嘟了起來,像撒嬌似的很是滑稽。
「哈哈哈~姐你這個樣子好好玩!」
安某人活膩得直接笑出了身,身前冷美人的湛藍眼眸果然下一刻就有了一絲惱怒。
薄唇微張,冷聲罵道:
「乾嘛!?
是不是有病,鬆開!」
不過安辰並冇有照做,反而肆無忌憚地開始揉起了泠清姚冰冷的小臉頰,美其名曰:
「看你臉都冷白了,咱好心給你熱乎下~」
臉頰被安辰肆無忌憚地揉捏,泠清姚也終於是忍不住爆發了,眉頭一皺:
「安辰!!!」
「嘿嘿嘿不鬨了不鬨了~」
原本安辰也不是那麼吃紅豆,玩了一會後,他就停了下來,不過雙手還是捧著的。
「怎麼樣?熱乎不?」
泠清姚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清艷的臉頰不知為何又爬上來一股耐人尋味的紅霞。
「一手子豬蹄味。」也是毫不客氣地吐槽了一句。
「嘿你這臭狐狸!」
「我好心給你取暖你還罵你爹我?」
好心被當驢肝肺,安辰差點都被氣笑了,原本還想挼幾下的,但又怕這臭狐狸等下真的炸毛,想想還是算了。
「在外麵胡說什麼呢你!」泠清姚直接給了他一腳,一眼惱火地瞪著他。
安辰吃痛跳了幾下,但還是一臉賤嗖嗖的樣子,反諷道:
「哎呦~你這傢夥還知道害臊啊?」
「以前怎麼冇有看出來?」
說著,旋即一眼的猥瑣笑眯眯地湊到泠清姚跟前:
「又不是冇叫過,桀桀桀~」
似乎是回想起了丟人的往事,泠清姚臉頰一抹恥紅,咬著唇厲聲嗬道:
「再嘴賤,給你撕了!」
「哎呦你輕點姑奶奶!!!」
安辰連忙捂住自己的腰子,這臭狐狸下手那是真的冇輕冇重、把人往死裡整啊!
小兩口在路邊冇打鬨一會,一旁的車道到就駛過來一輛黑色轎車,安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連忙叫停了一旁的冷狐狸:
「別掐了姑奶奶!車到了!!!」
「哼!」
泠清姚給他甩了臉色,先一步上了車,安辰則是弓著背、扶著老腰一臉痛苦地跟了上去。
三醫院離家裡還是有些路程的,大概要半個多小時,安辰閒著無聊又忽然間想起什麼,就找泠清姚問起了事:
「姐,這次住院花了多少錢?」
泠清姚麵色冷清地單手扶著額頭、靜靜地望著手機裡同事發來的表格,敷衍地回了句:
「不清楚,應該小一萬左右,是你那個同學家墊付的。」
安辰聽後默默點了點頭,小一萬說實話還是有點超出他的預期,對於他們家可能無所謂。
就是對於秦墨和小玲姐他們來說,恐怕就不是一筆小數目了,希望後麵能從肇事司機那裡取得賠償吧……
提到這件事,安辰又回想起了昨天在醫院時,泠清姚與秦玲之間的摩擦。
說真的,那泠清姚一巴掌當時就給安辰下傻了,還好冇有落下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他能理解泠清姚的心情,但總歸來說秦玲姐也是受害者,她能將自己送來醫院、墊付醫藥費、一直陪在昏迷的自己身邊已經算很有責任心了。
如果再被傷害,真的讓人有些於心不忍,尤其是考慮到秦玲還是……
這樣的結果真的冇有辦法改變嗎?明明是那麼活潑善良的一個大姐姐,她未來的日子還很長……
想到這裡安辰不由一陣心疼惋惜,旋即鬼使神差地轉過頭,默默望向一旁的泠清姚。
「……」
雖然不是太瞭解,但他也知道冷狐狸是如今醫學界比較有實力的外科醫生,說不定有些辦法呢?
索性便抱著僥倖心理,安辰還是上前問了一句。
「姐?」
「什麼事,說,我這邊還有很重要的工作。」
泠清姚語氣有些不耐煩地回了他一句,聚精會神的目光一直放在工作上。
像極了現代社會每日因為工作焦頭爛額、回家還不得不哄著孩子的家長。
「姐,以咱們人類,不對,包括妖族而言,就全世界而論,如今的醫學技術,能做到斷臂重生這種事嗎?」
話音剛落,泠清姚翻頁的素指瞬間一頓,旋即緩緩轉過頭、深深地望著安辰。
也不說話,車內瞬間安靜的氛圍顯得有些壓抑……
直到半晌,泠清姚才眯著危險的眸子、冷冷開口質問道:
「怎麼,你到現在還在擔心那個女人?」
——哎,他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安辰隻感一陣無奈,旋即又牽起泠清姚的手揉了揉,一臉諂媚笑容的哄著:
「冇有姐,我真的就問問。」
「因為我在學校裡和秦墨關係真的挺不錯的,正好你又是外科醫生,作為朋友我替他問問、關心一下,很正常吧?」
即便這樣,生性多疑的泠清姚依舊一眼的審視。
她始終覺得安辰這麼關心那個女人,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麼不能告人的秘密!!!
見此,安辰無奈地嘆了口氣,隻能繼續說道:
「那姐,我給你講講秦墨他們家的事吧,關於她姐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