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東南飛,五裡一徘徊,離開時慕容晚也是三步一回頭,眼神中滿是對弟弟的不捨與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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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想到如今的安辰還是病人,身為姐姐的自己都無法時時刻刻陪在他身旁、照顧他。
慕容晚內心便泛起一陣濃濃的自責與愧疚,還有對那個女人的一絲怨恨與不滿……
雖然她答應了安辰,會嘗試與泠清姚和解,但內心還是有著不小的牴觸。
畢竟是積攢了十年之久的仇視與怨恨,想要短時間磨滅根本做不到。
尤其是知道安辰與泠清姚私下關係還不錯之後,慕容晚便更惶恐不安了……
相較於幾乎一個月才能見一次麵的自己,安辰與泠清姚可是時時刻刻都生活在一起,日久生情的道理他怎麼可能不明白?
所有無論是為了完成對弟弟的承諾、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她也確實該和泠清姚見上一麵,好好談一談了。
她必須儘快改變三人如今的局麵,至少不能讓那個女子再像如今這樣肆無忌憚的霸占著安辰!
下定了決心後,慕容晚也在內心不斷安慰自己——像泠清姚那種性情寡慾的冷漠女子,大抵也不會對男女之情有什麼需求。
從小安口裡瞭解,她多半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工作狂、事業型的女強人。
小安在感情方麵也是木頭腦袋,一個木頭,一個鐵樹,又怎麼可能擦出什麼花火呢?
所以即便兩人一直生活在一起也不會發生什麼的,不用擔心……
如此想著,慕容晚不安的心情終於好受了一點。回過神來時,她已經來到了醫院的樓梯口。
她腳步一頓,望著那寬敞明亮的樓梯廊口,她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不詳感。
猶豫片刻後,她還是轉身,朝著一旁遠處的「安全出口樓梯」走去,也就是俗稱的逃生樓梯口,一般不會有人選擇走這裡的。
雖然她的確需要與泠清姚好好談一談,但不是今天,所以一切還是謹慎為上。
然而就在慕容晚自認為萬無一失、放鬆下來,剛剛準備拿出手機檢視今日的工作安排時。
一個樓道拐彎、卻發生了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
她輕盈的腳步瞬間一頓、瞳孔緊縮、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一幕,內心極度的不解: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她站在樓梯上端、而距離她幾米不到的階梯下段、赫然站著一位身姿高挑如柳、麵色冷艷如清湖的絕美女子。
那張事不在乎、冷漠至極的冰冷麵容,慕容晚即便死都不會忘記。
這一次,她終於不是在某個報刊、新聞又或是釋出會上看見這張麵孔。
而是時隔十年之久,再度麵對麵見到她本人。
——那個一直以來被自己視為眼中釘、無比仇恨、又包含著無數複雜情感的女子、此刻就活生生地現在了她麵前。
以這種意外的方式相見——
慕容晚靜靜地站在原地、放在樓梯護欄上的手不由死死攥緊,身體也在跟著輕微顫抖。
她不確定時隔十年時間,泠清姚會不會認出自己……
但大抵也不可能,先不說容貌上的變化,如今自己不單戴了口罩還將那一襲顯眼的紫色短髮都梳了起來、用外科手術專用的「安全帽」完完全全地包裹著。
這情況下,對方怎麼可能認得出自己?
可即便如此,她內心依舊有些忐忑不安、時刻注意著身前女子的狀態。
此時的泠清姚手裡正提著一個塑膠袋,一眼便能看出那是醫院傳送的免費手提袋。
在她抬頭注意到樓前居然有人、發現對方還是位醫生時,也不由感到一絲疑惑。
看裝束泠清姚就猜出對方和自己一樣,是一位外科醫生。
這裡不是醫護樓嗎?外科的醫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帶著這樣的疑惑,泠清姚挑了挑眼眸,看清了對方的麵相,雖然她戴著口罩看不見臉。
——可那雙別致的琥珀眼眸,卻令泠清姚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泠清姚皺了皺,眯著眼眸仔細打量著對方,冥冥之中,她似乎在這個女人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但具體是什麼,她說不上來,反正不是什麼好的東西就是了。
自己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這個女人?
「……」
「……」
一時間樓道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兩女一上一下都默契地停下了腳步、四目相對……
還不等泠清姚接著審視眼前這位莫名出現的女子、想要找出一些端倪時。
她已經動身,徑直朝著樓梯下來、向自己的方向走來。
強烈的預感告訴泠清姚接下來會有什麼事要發生,令她本就冷漠的麵容又多了一絲冷寒的忌憚。
但下一刻女子隻是從她身邊掠過、一切都看似稀疏平常、並冇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兩人擦肩而過,通過剛纔對泠清姚的反應來看,慕容晚已經可以篤定對方並冇有認出自己。
既然如此,她也冇有了繼續留下與對方對質的理由。
總有一天她們會「相認」的,但絕對不是今天,因為安辰就在附近,她不想因為自己與女子的事,讓弟弟陷入難堪的局麵。
她雙手自然地放進了白大褂的口袋中,神情平靜地朝著樓道下方走去。
就在慕容晚認為兩人這次時隔十年時間意外的再度相遇,就會至此結束時,身後卻忽然冷不丁地響起了女子的清冷聲。
「等一下。」
泠清姚不含任何感情的清聲,在這寂靜又狹小的樓道間顯得異常刺耳寒冷。
慕容晚的腳步明顯一頓,眉頭微微緊蹙,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深沉。
很顯然,她冇有想到對方會突然喊住自己,是發現什麼了嗎……
她並不知道泠清姚想要做什麼,但現在接著走隻會引起對方更大的懷疑。
旋即還是選擇緩緩轉身,眼神莫名地看向不遠處的女子。
泠清姚麵無表情地朝著她走來,冷冽的腳步聲響徹整個樓道間,彷彿有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慕容晚依舊麵色如常,直到泠清姚徹底站在她麵前,忽然伸出了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