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辰扶著慕容晚微微顫抖的香肩,眼神真摯地望著對方,緩緩開口道:
「慕容姐,過去的事我們就讓他過去好嗎?」
「無論是過去的悲痛還是仇恨,都隻會阻礙現在的我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而且慕容姐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冇有必要再自責、背著那麼重的責任活著,真的會很累……」
慕容晚恍惚地望著眼前的弟弟,攥著衣角的素手再不斷用力、顫抖的紅唇近乎快要被潔白的皓齒撕開一道血線。
安辰深吸了一口氣,嚮慕容晚表達了自己最後的訴求: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慕容姐你能和她好好相處,即便做不到朋友、好友的地步……」
「但至少不會是見麵就要你死我活的仇人,當年那件事,無論是慕容姐你還是泠清姚,都是受害者。」
「所以大家更應該抱團取暖纔對啊……為什麼會演變成如今的樣子……。」
提起往事,安辰也不由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他不解甚至有著一絲氣憤——
大家都因為當年那件噩夢被奪走了身邊重要的人,活下來的他們不應該帶著家人的意誌與希望好好地生活下去嗎?
為什麼本該同病相憐的三人,會鬨到如今這個地步……
安辰有時也會自責自己,當年的他根本冇有解決這件事的能力、也無法選擇,隻能眼睜睜看著所有的事都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他自己也是挺冇有用的……
望著眼前弟弟難過的表情,慕容晚的心臟像是被針刺了般生痛。
下一刻她些許慌忙地捧起弟弟的雙手,努力擠出了一絲溫柔輕鬆的笑容,柔聲安撫道:
「小安你別難過了!姐姐都聽你的……」
「我……」
話音戛然而止,慕容晚熟美的俏臉上繡眉委屈地扭成了一團,滿是掙紮與不甘的神色。
但為了弟弟,她還是毅然決然地繼續說道:
「如果有機會,姐姐會去找她當麵好好談談的。
絕對不會再發生像十年前那樣的事,小安你放心吧。」
話音剛落,安辰頓時喜出望外,激動地攥住了慕容晚的雙手,不可置信地高興確認道:
「真的嗎慕容姐!?你這次冇有哄我吧!?」
其實到現在慕容晚內心還是很不情願的,就算泠清姚不是什麼壞女人,可讓自己和她和解,不就代表以後自己預設了她與安辰之間的關係了嗎?
自己身為「姐姐」的身份不再特殊和唯一了……
即便有弟弟的承諾,但她依舊害怕十年的時間,兩人建立的深厚感情會超過自己。
畢竟那可是整整十年的時間啊……人生又有幾個十年呢?
她既極度的嫉妒又十分不甘心,可看到弟弟歡呼雀躍的樣子,她又忍不住心軟。
弟弟能夠開心快樂過著每一天生活,一直以來都是慕容晚這一生最大的希冀,因為這樣她也會跟著幸福……
慕容晚微微暗沉的琥珀美眸緩緩流轉,在一縷帶著無奈又放鬆的嘆息從緊咬的紅唇間撥出。
女子的俏臉終於再度恢復了往日的靚麗與柔美,輕輕點了點頭:
「當然了小安,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聞言的安辰可以說是欣喜若狂,差點就要從床上蹦躂起來:
「太好了慕容姐!你不知道我期盼這天多久!我——」
然而還不等他在病床上歡呼雀躍完,一旁滿眼寵溺望著他的慕容晚又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但是小安必須答應姐姐一個條件。」
聽到這,安辰趕忙冷靜下來,想都冇有想就答應了下來:
「當然了慕容姐!你說!無論什麼事我都可以答應!」
安辰的話明顯說得有些滿,但眼下這種皆大歡喜的結果確實令人欣喜不已,他會口無遮攔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一想到未來,慕容晚與泠清姚能和睦相處,至此三人的生活有了聯絡、步入正軌,每天都在溫馨的歡聲笑語中度過,安辰就不自覺地輕哼起來。
因為她們之中無論是誰,都是安辰生命中無可替代的重要之人,他根本無法失去任何一位。
這樣的未來,對於他來說就是最完美、最幸福的結局。
所以別說一個條件了,就是一萬個條件他都能答應!
殊不知正興高采烈的他,麵對慕容晚接下來的話語時,卻頓時僵硬住了:
隻見慕容晚緊緊攥著放在大腿上的素白手指,臉上莫名燃起一抹耐人尋味地羞澀紅暈。
水光瀲灩的紅唇輕輕一抿便帶著些許顫抖的柔聲滿是緊張與期盼地緩緩開口道:
「姐姐會去努力嘗試接觸、改善和那個女人的關係,不會讓弟弟為難。」
「但相對的,小安也必須改善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
聽到這,安辰腦子明顯一愣,似乎有些冇有聽懂慕容晚的意思,但隱隱約約又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改善和慕容姐之間的關係?
他們倆現在不是「天下第一好!」嗎?還有什麼好改善的?
「那個慕容姐,你說的改善是指什麼啊……」安辰尷尬地撓了撓,主動問道。
隻見慕容晚泛起秋水的眸子微微低漣、頑皮的晨風帶起了女子額間熏紫的秀髮、不偏不倚地遮住了她此刻的神情、卻遮不住那一抹動人的柔情霞光。
她高挑窈窕的嬌軀微微一顫,緊緊咬了咬紅唇,沉默了半晌,終於是倒著一絲少女的懦弱與羞澀,緩緩開口了口:
「小安……你還記得之前去姐姐家,姐姐對你說的那些話嗎?」
聽到這裡,安辰瞳孔猛地一顫,也是在腦海深處找回了那一段令人心跳加速的回憶。
「慕、慕容姐,你、你說的是……」
安辰緊張地磕磕絆絆,連話都說不清了,反觀慕容晚輕輕點了點頭,替他羞澀的挑明:
「嗯……就是我對小安的表白……」
「小安、你、你當時還冇有回覆姐姐……」
慕容晚滿心緊張與羞澀地說完這一切,但話中她其實還是藏了個小心眼。
當時並不是安辰冇有回覆她,而是慕容晚自己根本冇有著急向對方索要答覆。
慕容晚知道安辰身邊還有著泠清姚這樣一位養育了他十年之久的特殊存在。
所以當時為了不讓安辰為難,她才決定稍緩這件事,即便她早已心急不已、煎熬難耐。
當時的她,始終認為安辰是屬於自己的,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天作之緣、冇有人能阻撓他們。
關係最終走到一起也隻是時間問題。
但現在情況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讓慕容晚再也不能有恃無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