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慕容晚的眼角已經哭地有些紅潤、彷彿自然畫上的眼眉,為清雅委婉的女子增添了一份別樣的輕柔。
隻是此刻她已經不再哭哭啼啼,而是正襟危坐在床頭的板凳上,還掛著淚漬的俏臉上不知何時渲染上了一層意味深長的緋紅,令人浮想聯翩。
放在大腿間上的雙手,不安地交織在一起,慕容晚低著發燙的腦袋、顯得些許窘迫不安。
過了好一會垂著眼眸、才怯懦懦地柔聲開口說了句話:
「小、小安,姐姐去一下衛生間……」
「好、好的,就在前麵左手。」
明明就在眼前,安辰還不忘多此一舉的指了指。
這本來就是人家慕容晚的地盤,還需要他指?
「嗯……」
慕容晚緩緩起身去往了衛生間,輕輕關上了門,站在洗漱台前、望著鏡子中自己不知檢點的模樣,心中更加羞澀。
她趕忙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用清水冷卻火熱大腦的同時、也將那張在弟弟麵前狼狽不堪的臉頰好好洗乾淨。
心裡越想越覺得後悔羞愧,明明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在弟弟麵前哭哭啼啼,簡直太丟人了……
「嗚!!!」
慕容晚雙手緊緊捂住自己泛紅髮燙的臉頰,發出一道可愛嗔怪的喃喃聲。
從鏡中看去,明明是一位身姿窈窕、知性成熟的禦姐,此刻卻顯得莫名少女心……
此刻的安辰還躺在床上,眼神愣愣地望著還殘留著些許餘溫與清香的左手、陷入了莫名沉淪的遐想。
直到好一會纔回過神來,趕忙搖了搖頭將腦海裡雜念甩了出去,並不斷默聲告誡自己:
「又不是第一次了,在想什麼呢安辰!」
——又不是第一次了
這話怎麼聽起來……還有些挺得意的意思?
「呼——」
安辰接著長舒了一口氣,漸漸平復下來,望著衛生間的方向,眼神中帶著無可奈何的苦笑。
好說不說,剛纔哭得凶,這拍幾下慕容晚反而不哭不鬨了。
「慕容姐該不會真的……」
久別重逢,經過這兩年的接觸,安辰逐漸發現長大後的慕容晚,似乎真的擁有了什麼不得了的屬性啊……
那你問安辰對此有什麼看法?那還是滿喜——
「咳咳咳」安辰乾咳了幾聲,選擇跳過了這個話題,對方畢竟是看著自己長大的鄰家姐姐啊!
其實仔細一想,慕容晚這樣的表現,就像小時候犯錯的孩子一樣——
在被父母發現、受到武魂組合技之前的內心纔會忍不住害怕得想哭。
但其實被父母教訓完,內心反而會好受很多,也就不哭了。
心靈上的擔驚受怕永遠比**上的疼痛更加折磨、讓人煎熬。
慕容晚認為自己冇能保護好弟弟是她作為姐姐的失責,在被懲罰後,可能也是這種「贖罪」的心態,所以纔不哭不鬨了。
應該不是什麼奇怪的技能加點吧?
希望吧……
「哢嚓——」
就在安辰胡思亂想之際,衛生間的房門被開啟、慕容晚緩緩走了出來。
聽見開門聲,安辰一時間還以為是泠清姚回來了,心臟一瞬間的停頓、下意識猛地驚恐地望了眼病房門口的方向。
——好在是他聽錯了
「小安,你恢復得怎麼樣?」
重新簡單打扮、收拾好情緒慕容晚再度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知性大姐姐。
身穿黑色毛衣內襯和白色醫生大褂的她,更顯成熟穩重、又多了一絲端莊嫻熟的魅惑感。
安辰急忙收回視線,一臉輕鬆地笑著看嚮慕容晚:
「冇有事的慕容姐,剛纔醫生來過已經檢查完了,一切正常,就是有點輕微腦震盪而已。」
「回去休息幾天就能恢復了。」
即便如此,慕容晚還是滿眼心疼地摸了摸弟弟的腦袋,五指輕柔地劃過髮絲、不經意將額頭那道猙獰的傷疤露了出來。
慕容晚瞳孔巨震,一抹深深的痛苦與自責再度在她眼中積攢翻湧。
因為她知道,弟弟額頭上的這道疤痕都是因為自己……
注意到慕容晚悲痛的神情,安辰抬了下眼皮、也是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反手一把抓住了慕容晚的手。
笑著轉移話題:
「我真的冇事,倒是慕容姐你怎麼樣了?」
「我?」慕容晚些許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顯然冇有聽明白安辰指的什麼。
「就是,還疼嗎?……」
說完安辰的視線便尷尬地向下移了移,醒悟過來的慕容晚,端莊的俏臉再度一羞紅,下意識伸手護在了腰後。
睫毛輕顫、如同受驚的蝴蝶,紅唇磕磕碰碰擠出幾個字
「不、不疼了,還是小安的傷勢更重要……」
說罷,她又忽地抬起頭,一臉羞澀惶恐地望著安辰,顫顫巍巍地小聲詢問道:
「難道小安你還在生氣、想再——」
「冇有冇有冇有!我就是擔心慕容姐你而已!僅此而已!!!」
安辰趕忙否認,不是!這都哪更哪啊!?
他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都要被慕容晚帶偏了!
說實話,那種體驗確實滿……
不對!
你他喵想什麼呢安辰!!!
「啪!」的一聲,安辰就給了自己一巴掌醒醒腦子,這把一旁的慕容晚都嚇壞了,連忙上前護著。
「小安你這是做什麼!?」
慕容晚雙手捂著安辰的臉頰,眼中心疼地都快碎了。
然而安辰隻是一臉輕鬆地笑了笑:
「冇事慕容姐,就是剛纔有蚊子,我給打掉了,哈哈哈。」
「蚊、蚊子?」慕容晚有些難以置信,畢竟這大冬天的哪有什麼蚊子啊?
「可是——」
眼見慕容晚還想要說什麼,安辰又瞬間開口轉移了話題:
「慕容姐你身後也有隻蚊子!我幫你打掉吧!」
「啊!」
慕容晚雙手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身後,一眼嗔怪地瞪了眼身前調皮搗蛋的弟弟:
「小安!~」
語氣三分責怪,九十七分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