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堪比幾十個世紀的難熬時光,在不知道自己的多少個黑歷史被便宜老姐抖出來的痛苦折磨下,三人終於吃飽喝足結束了晚宴。
秦玲先一步站了起來,開始收拾餐桌的殘局:
「好了你們回屋裡玩吧,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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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秦墨頭也不回的、抬起屁股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生怕慢一秒又要被秦玲從不知道那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黑歷史給鞭屍。
作為客人的安辰倒是冇有拍拍屁股瀟灑走人,而是選擇了留下來幫秦玲一起處理餐桌。
有一說一,秦玲的手藝確實不錯,比某個能把粗鹽當細糖的臭狐狸不知道要好到哪裡去。
就連自己多年的廚藝怕是都甘拜下風,很難想像這是一位獨臂女孩能做出的佳肴。
有機會他真想親眼看看秦玲在廚房做飯的全過程……
幫忙將碗筷收拾到廚房裡,安辰又接著開口道:
「小玲姐,這些碗我幫著洗一洗吧?」
其實安辰這裡的碗都是大頭了,秦玲那裡就剩些小碗和要放進冰箱還要冇有吃完的菜碟。
麵對安辰提出的幫忙,秦玲也冇有絲毫異樣,微笑著便點頭答應了。
「嗯,那麻煩小安了~」
「這年頭像小安這麼勤快的孩子可不多咯。」
「你看某個吃完飯就火急火燎跑進自己房間裡的傢夥就知道,哼~」
安辰無奈地笑了笑,內心想的卻是——
小玲姐,秦墨他估計隻是想逃過你的「黑歷史鞭屍」行為吧?
你是真冇把我當外人、也真冇把親弟弟當人啊……
要是泠清姚和外人說起自己童年那些不堪入目的黑歷史,他估計得氣的原地爆炸。
直接和臭狐狸絕交。
你問絕交是什麼體位?
額……這得問泠清姚自己了。
就當安辰剛剛放好水準備洗碗時,客廳那邊又傳來了秦墨的呼喚聲。
「餵!老秦,過來看實操直播了,八點多了已經!」
秦墨說的應該是寢室大家最近都有在注意的一塊國外fps遊戲發售預展直播。
但安辰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你先看吧,我洗完碗就過來。」
反正之後也能去看直播回放,然而秦墨還是不依不饒:
「首發直播不一樣!過來一起看唄,老姐她一個人能搞定的!」
安辰剛還想要說什麼,一旁的秦玲主動湊上去接過了他手裡的碗,溫柔地笑了笑:
「冇有事的,去吧小安,你本來就是客人。」
「這裡交給我就好。」
「可是……」安辰還是很猶豫,但麵對一旁秦墨的催促與秦玲的寬慰,他也隻好悻悻擦了擦手,走出了廚房。
去到二樓臥室找秦墨時,他還是有不小怨氣的,明眼人都能感覺出來,秦墨剛纔是故意的。
目的也很簡單,就是不想自己幫小玲姐分擔家務而已。
他真的不理解秦墨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直到安辰來到臥室門外,剛剛開啟門走進房間時,卻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在了原地。
這間臥室的空間很小,大概也就十平米不到的樣子,可牆壁上卻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鍍著金邊的榮譽證書。
唯一一座書架玻璃展櫃上也放滿了無數金銀獎盃,安辰上前仔細檢視,櫃檯上還有著許多相框。
上麵記錄著一個女孩獲獎的歷程,從孩童時期到璀璨少女,她手裡總是捧著各式各樣的獎盃,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幾乎每一張照片都有一對夫婦與一位比女孩小上幾歲的男孩作伴,每一張不僅是獲獎照片、更像是幸福的全家福。
也是在這時,安辰才反應過來,他來了這麼久,怎麼冇有看見叔叔阿姨?
和小玲姐聊天的時候,也冇有提到過……
「這些都是小玲姐以前獲得的獎項吧?」
秦墨靠在一旁的窗沿上默默點了點頭。
「我姐從小就對音樂很有天賦,四歲的時候就接觸鋼琴了,最後被一傢俱樂部的老師挖掘,走上了職業道路。」
「她是街裡鄰訪眼中的天之驕女,比起我這個隻會讀書的書呆子可厲害多了。
幾年的時間,大大小小的國內外獎項幾乎領到手軟,更是被時代雜誌搶先報導貝多芬在世的神童……」
秦墨來到安辰身旁,一隻手輕輕地放在了那裝滿獎盃的展櫃玻璃上,眼神充滿了自豪與驕傲。
但很快便被一抹悲痛所深深代替,他轉頭看向安辰:
「老安,你應該很在意為什麼我在家裡,會對老姐她這麼刻薄、呼來喝去、要求個冇完吧?」
對於這個問題,安辰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如果說隻是為了用普通人的相處方式來安慰小玲姐敏感的心理,這樣的做法也太過了。
就像史鐵生的朋友帶他去踢足球一樣,雖然冇有把他當殘疾人、但也冇把他當人……
秦墨輕聲嘆了口氣,目光重新回到了那張充斥著幸福與歡喜的全家福上,開始向安辰闡述起過往的記憶——
「我是家裡的小兒子,從我出生起家裡人所有的愛都給了我,就連每天忙碌著學業與鋼琴職業的姐姐都會將課餘的時間安排全部留給我。」
「老姐從小就對我疼愛有加,到達了溺愛的程度,那時爸媽因為忙於工作很少回家,是老姐她一直陪我身邊。
就連之後的鋼琴練習都會帶著我去,平日的洗衣做飯、陪讀教學,幾乎都是老姐在做。
「照顧年幼弟弟」這個責任非但冇有讓老姐感覺到疲憊厭煩,甚至將這個任務當做了自己的使命,樂在其中。
她曾經甚至對我說過「比起自己熱愛的鋼琴,姐姐更喜歡陪在小秦身旁,好好照顧你。」
我人生中很多重要時刻,即便父母會各種事缺席,老姐她都一直陪在我身邊,主動推去了那些重要的職業行程甚至是關鍵比賽。
那時的我很幸福,有這麼一個疼愛我的姐姐,簡直是衣來張手飯來張口,就連性格都變得有些玩世不恭,不過老姐她總會無條件地縱容我的過錯。
我願意以為這樣幸福的童年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帶走了我的至親,姐姐也為了保護我,差點癱瘓,最後為了生命安全,隻能選擇截肢。
那雙全家人都引以為傲、能夠彈奏出世界所有美好與驚艷的雙手,就為了保護我,再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