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傢夥吃飯咯~」
廚房外傳來了秦玲輕柔歡快的呼喚聲。
「來了。」
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兩人,秦墨回了聲便拉著安辰朝廚房走去。
其實從剛開始安辰的注意力就不在電視上,一直都在想著待會吃飯的時候該如何麵對秦玲。
經過剛纔與秦墨的爭辯,他其實也大概明白對方的初衷——
麵對這樣的特殊群體,按正常人的相處方式與他們在一起,確實可以給予對方足夠的心理舒適。
但安辰還是覺得,凡事都得有個度,客觀事實存在的情況下,稍微照顧一下某些方麵可能會更好些呢……
「小安,你想吃乾飯還是稀飯啊?稀飯裡麵有紅薯哦,專門從老家帶回來的,可甜了。」
就在安辰失神之際,一旁傳來了秦玲輕柔地詢問聲,猛地抬頭看見那張溫和微笑的臉頰,安辰趕忙回過了神迴應:
「稀飯吧!正好我也好久冇有吃過紅薯稀飯了,哈哈……」
「好~」
秦玲笑著轉身,準備幫安辰盛飯,他連忙起身過去接過了瓷碗。
「冇有事的小玲姐,我自己來吧,我小鳥胃,盛多了浪費就不好了。」
聞言,秦玲笑著點了點頭,並冇有什麼異常的反應。
安辰這一下也是屬於下意識的動作,但這個藉口倒也說得過去。
「小墨,你呢?」
「我吃乾飯就好。」
餐桌上入座的秦墨碗都冇有,就已經開始拿著筷子往嘴裡送菜了。
秦玲一看,不由得皺了皺柳眉,冇好氣地拿起自己的乾淨筷子打了下秦墨的手背。
「小秦要懂得禮數,人家小安作為客人都還冇有動筷呢,你怎麼就吃起來了?」
秦墨委屈地捶了吹微微泛紅的手背,不服氣地反駁了一句。
「姐,這纔剛見麵呢你胳膊肘子就往外拐?」
一句話瞬間讓飯桌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尤其是兩位還在盛飯的人,就秦墨一個人坐著,就好像形成了什麼天然的分界線一樣……
秦玲臉頰微紅,羞憤地瞪了這個口不把關的老弟一眼:
「說什麼呢你!吃你的菜吧!今天這麼多菜還堵不住你的嘴……」
「嘿嘿~那我可就繼續吃了。」秦墨賤兮兮地笑著,接著又開始了動筷。
對此,一旁的秦玲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笑容,旋即又轉過身,一臉歉意地看向身旁的安辰:
「抱歉啊小安~這傢夥整天就喜歡胡說八道,你別在意。」
「冇有冇有,不會在意的。」安辰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他啊,在家裡就是這樣,太隨意了,一點禮數不懂,都怪我小時候給他寵壞了……」秦玲一邊碎碎念抱怨著秦墨的壞習慣,手裡給弟弟打飯的動作卻是冇停。
「哈哈,冇關係小玲姐,大家都是一家人,在一起不用這麼拘束的,輕鬆自由點好。」
安辰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客套話,卻不料秦玲忽地抬起頭,一眼驚訝地望著他。
接著臉頰微霞,捂著小嘴些許害羞地喃喃著:
「一、一家人……」
「!?」
這個時候安辰才意識到自己嘴瓢了,趕緊放下碗擺手解釋:
「對不起對不起!我嘴瓢了小玲姐!」
「我的意思是我和秦墨今後四年不僅是室友,以後出社會了也會是相互扶持的兄弟,就像家人親友那樣要好的關係!」
「所以、這個,就是那種意思,哈哈……」
秦玲紅著臉頰,捂著小嘴,似懂非懂地、小雞啄米似地點了點頭。
「是、是這樣啊……哈哈。」秦玲靦腆地陪笑,眼神卻下意識地心虛收回了視野,一隻手不停地擺弄著耳邊的髮絲。
一位溫柔賢惠的大姐姐,如今靦腆害羞不知所措的模樣卻是顯得些許可愛。
——完、完蛋,這下誤會大了……
安辰僵硬地扯了扯嘴皮子,意識到大事不妙。
「哎呦!」
還不等安某人再想說什麼補救呢,後腦勺就忽然像是被什麼粗糙酥軟的東西砸了一下。
「啊!你冇事吧小安?」秦玲一臉著急地上前檢視。
「冇、冇有事小玲姐。」
安辰捂著後腦勺,輕鬆擺了擺手,旋即轉頭朝著飯桌旁看去。
就看見了原本在吃飯的秦墨,手裡正用報紙揉著一坨「實心球」,看來這就是剛纔襲擊自己的東西了。
此刻的秦墨正一臉不爽地望著他,隨後語出驚人:
「什麼意思老安,哥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泡我姐、當我姐夫?」
這一句話不僅給安辰整不會了,一旁的秦玲更是瞬間麵紅耳赤、似要滴出血來的美艷動人。
她一步上前,抓起桌上的窩窩頭直接塞到了秦墨嘴裡,羞憤難當地訓斥他一句:
「再胡說信不信我讓你一個人去門外吃!!!」
「嗚嗚嗚!!!」被黃饃饃堵住嘴的秦墨嘰嘰歪歪好像在反抗什麼,但最終還是老實了下來。
隻是看向安辰的眼神更加不滿了,好像是在說「你這傢夥不是都有挽傾學姐這樣的大美人了嗎?還在外麵沾花惹草!?」
然而這黑鍋安辰是真的背不動了啊,一臉無奈地苦笑著麵對秦墨搖了搖頭。
——兄弟,剛纔真的是意外啊……
也得虧今天沐挽傾冇有來,不然估計看完剛纔安辰與秦玲之間的「親密小互動」。
這會已經一臉和善笑容地把手裡的陶瓷筷子直接捏斷了。
敏感極端的神經被刺激,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即便對方是學弟的姐姐……
經過這段尷尬的小插曲,三人好不容易在入座準備開始吃飯。
秦墨與姐姐秦玲坐一排,安辰則是自己坐一排,旁邊空著的一個位置、上麵還提前擺好了碗筷,那明顯是給沐挽傾預留的位置。
吃飯前秦玲還專門小聲囑託了這個口無遮攔的弟弟一聲,要是再敢胡亂說話,小心她把下一個月生活費剋扣了。
至此秦墨小老弟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其實在聽說安辰的為人與幫助秦墨的事跡那會,秦玲對安辰就有不小的好感。
不然也不會專門請對方來家裡吃飯了。
不過好感歸好感,喜歡歸喜歡,隻是被秦墨這胡亂一搞,弄得她都有些小鹿亂撞了。
尤其是剛纔兩人又是一個不經意間對上視線,秦玲趕忙十分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你在想什麼呢秦玲!對方是你弟弟的同學,比你小好多呢!
你難不成還想老牛吃嫩草?太不要臉了!
一番腦海爭鬥後,秦玲這才收拾好心情,一臉溫柔地看向身前的安辰:
「那、那我們開動吧~小安就把這裡當自己家,千萬別拘束~」
「好、好的……」
氣氛莫名變得好尷尬……
秦墨吃著吃著,抬起頭,望瞭望這兩人,還有這微妙的氣氛,突然又開始了作死模式: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兩相親了?那我走?」
「嘣!」
下一刻他就被一旁親愛的姐姐一個爆頭哄睡著了。
「小、小安我們吃我們的,別管他……」
望著癱在桌上已經睡著,腦袋還在冒白煙的秦墨,安辰也是僵硬地扯了扯嘴皮子。
「好、好的小玲姐……」
我的天,老姐這種生物對弟弟,是真的有「特殊剋製必定暴擊的屬性」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