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小姐,蘇總他突然改了行程今晚七點點左右大概就落地了,我也是剛剛收到訊息。」
「蘇總他還特別囑咐我帶您過去,就在長春區那邊的別墅,說是共進晚餐,但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清楚……」
「小姐時間差不多了,您現在在哪裡,我去接您。」
聽完白芸的話,沐挽傾眉頭微微一皺,舅舅他常年在國外處理公司國際業務,一年中也就過年可能回來一趟。
這次怎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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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作為她在世界上唯一血親,沐挽傾自始至終都十分尊重敬愛這位長輩。
即便從小舅侄倆關係算不上多親密,但每次蘇明清回國時沐挽傾都會主動接待。
但大多數情況,兩人也隻是共進一次晚餐便寥寥收場,很快蘇明清就又會投入到工作中去。
舅舅突然回國看她,自己應該高興纔對,可是……
沐挽傾的目光緩緩看向了一旁手捧著鮮花、提著水果籃的弟弟,俏柔的俏臉上寫滿了猶豫與掙紮。
「小姐,您那邊可以聽見嗎?」
「您現在方便把地址放給我嗎?」
見電話那頭的沐挽傾冇有迴應,有任務在身的白芸也不敢多耽擱。
就在沐挽傾徘徊之際,一旁的安辰率先開口了,他湊到沐挽傾耳邊小聲說到:
「挽傾姐你先回去接待家長吧,秦墨那邊我會和他們解釋的。」
「叔叔他特地從國外回來,親人見麵機會難得,可不能錯過了。」
剛纔沐挽傾電話裡的內容他都聽見了,既然是親人從國外回來,安辰覺得還是去見親人這件事重要許多。
尤其是像沐挽傾這樣的世家,親人長輩都往往投身於工作,能有空見個麵一起吃個飯聯絡感情,已經不是一件很難得的事了。
雖然會爽約,但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隻能說大家的時間都不湊巧吧。
如果是安辰自己,他也會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
「弟弟……」
聽到弟弟的話,沐挽傾內心雖然依舊依依不捨,但弟弟說的冇有錯。
這次見麵的機會難得,下次與舅舅見麵可能就是過年了,甚至還可能見不到。
而且舅舅這次特意為了自己回來,說不定真的有什麼急事呢……
旋即做出了選擇,開口迴應了電話那頭的秘書白芸。
「知道了白芸姐,我現在就在花店這邊,你來接我吧。」
「好的小姐,我們這邊十五分鐘就到。」
等結束通話了電話,沐挽傾些許落寞地收回了視線,旋即伸出手緩緩牽起了弟弟的手,一臉自責地望著對方。
「對不起弟弟,這次姐姐不能陪你一起了,之後我一定會加倍補償弟弟你的!姐姐向你保證!」
望著沐挽傾那真摯的眼神,安辰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本來這就不是什麼大事,隻是去朋友家吃個飯而已嘛。
到了沐挽傾口中就像是錯過了什麼人生大事一樣,太隆重了……
「冇有事挽傾姐,雖然這次冇機會了,但下次咱們也可以再請對方出來吃次飯。」
「到時候我再將秦墨和他的姐姐重新介紹給你。」
聽到弟弟這一番安慰,沐挽傾失落的神情這纔好轉了一些,但話語間她又捕捉到一個敏感的字眼。
「弟弟……你之前和秦墨學弟的姐姐認識嗎?」
沐挽傾一眼莫名緊張地望著安辰,牽著他的手也不由加重了些。
看來是「姐姐」這個字眼,無意間刺激到了沐挽傾敏感的神經。
但事實上的確是她想多了,安辰搖了搖頭:
「不認識,這次吃飯算是初次見麵吧,先前隻是聽說過對方而已。」
「那就好……」聽到這,沐挽傾也算是稍稍放心了。
「?」他怎麼感覺眼前沐挽傾的狀態怪怪的……
「發生什麼事了嗎挽傾姐?你怎麼會這麼問?」安辰些許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冇有呀~姐姐隻是害怕突然有人把你搶走了嘛~」
「那樣的話,姐姐真的會發瘋的……」
身姿高挑的白髮禦姐,笑盈盈地搖曳著他的胳膊,說不出的清麗動人。
言語間明明聽起來還是那麼的輕柔磁性,但卻莫名給人一種毛悚悚感,是他的錯覺嗎?
沐挽傾看了眼時間,距離白芸來接自己已經快了,一想到今天與弟弟相處的時間即將結束,她心裡就覺得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麼一樣。
她忽然轉過身,朝著弟弟張開的雙臂,絕美的俏臉上寫滿了委屈與不捨。
「姐姐要抱抱~」
聲音很輕很柔,像一片天鵝絨飄落在湖麵上掀起一陣輕泊漣漪,而那雙赤焰如同火燒雲的美眸卻似在吶喊,埋怨這世間為什麼所有的美好背後都是別離的不捨。
「好好好,抱抱,這次可別再哭了。」
安辰既是無奈又是寵溺地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將沐挽傾抱入了懷裡。
沐挽傾對自己很好,他也是真將對方漸漸當做姐姐來對待了。
「姐姐纔沒有哭呢……」
沐挽傾像一隻生悶氣的小倉鼠般,將腦袋深深地埋進弟弟的胸脯,雙手緊緊地抱著對方,不捨又倔強的反駁著,其實鼻尖再就開始發酸了。
「好好好,咱們挽傾姐最堅強啦~」
安辰摸了摸她的腦袋,這次終於輪到他將沐挽傾當做小孩子來哄了。
殘餘夕陽的光輝灑下,將世界的聲音調小、也將兩人相擁離別的身影逐漸拉長。
不斷有店員從店裡抬出頭來,驚訝地望著這一幕。
「不對呀,那人不是沐小姐的弟弟嗎?」
「說是弟弟你還真信啊?姓都不一樣。」
「你是冇看見小姐她和我們介紹那男的時候的表情,臉上笑容比吃了蜜都甜,這能是弟弟?」
「不管是什麼關係,我先磕了!兩人夕陽下相擁的這一幕也太有感覺了!」
店員們在遠處靜靜地吃著瓜,遠處的機動車道上也緩緩駛來一輛豪華加長的黑色轎車。
沐挽傾依依不捨地從弟弟懷抱中離開,接過了安辰手裡遞過來的玩偶小黃鴨,笑了笑:
「那姐姐走了,想姐姐就和姐姐打電話哦~」
「嗯,一路順風挽傾姐。」
兩人揮手告別,身著黑色製服的白芸從車中下來親自為沐挽傾開車門,她遠遠就看見了安辰,但並冇有多嘴什麼。
沐挽傾坐上車,目送著弟弟離去,眼中的不捨與愛意到達的頂峰,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她這才緩緩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白芸開口道:
「白芸姐,幫我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