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辰火急火燎趕到地鐵口時,看了眼時間,驚奇地發現現在才九點不到。
也就是說剛纔自己在那麼遼闊的山脈裡逛了一圈,才花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時間過得這麼慢嗎?」
「希望晚上打遊戲的時候也是吧~」
時間剛好,安辰也放鬆了狀態,過安檢掃碼進了地鐵,在候車區等待時他稀奇地冇有刷視訊,而是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左手。
在離開山廟時那位老奶奶為自己看了手相,說他這一生會有兩條紅線與一條隱線。
老奶奶還開玩笑地說他這輩子命犯桃花,必定會有桃花劫,可不能三心二意,不然下場會很慘的……
雖然安辰自己也比較喜歡神魔傳說之類的玄幻事物,但身為新時代九年義務教育的三好學生,他依舊是一位唯物主義的推崇者。
對於這種算卦占卜的事,他本身是不信的。
即便不久前自己見到了前紀元的真實宏偉遺蹟,但如今也最多保持懷疑態度。
「嶺皖鎮到了,請上下車的乘客……」
列車到站,因為已經過了高峰期,列車裡麵多的是空位。
安辰找了一處車尾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想起老奶奶的話,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
「家裡有那隻臭狐狸管著,我怎麼可能還會有紅線這種東西?」
「還是兩條,哈哈……」
安辰的笑聲透露著一絲無奈,連連搖頭。
擺弄著手中那枚從老奶奶那裡得來的血色晶石雕刻而成的精美蓮花,不禁繼續想著。
得益於泠清姚從小到大的「過度保護」,自己從小就冇什麼同齡的夥伴,更別說異性的朋友。
就是如今成年上了大學,他的朋友圈也小的可憐,想要找出一位與自己同齡的異性都難於登天。
所以這種隻有戀愛小說裡麵男主才能遇見的「桃花劫」根本就不可能在自己的身上。
「等等……」
「如果隻是認識的女孩的話……」
安辰忽然間想到了什麼,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溫柔的身影。
「叮鈴~」
忽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嚇了安辰一跳,他慌慌忙忙地掏出手機以為是泠清姚打過來的。
可這並不是女子專屬的提示音。
看著手機螢幕上閃爍的頭像——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身著淡粉色睡衣,漸變暗紫色的長髮懶散的撲在身前、懷中還抱著一隻白色小貓。
頭像為暖色調,看起來十分溫馨祥和。
隻是頭像主題是以小貓為主,女子並未露出真容,淺淺才能看見精美的鎖骨而已。
但不用看都知道,照片的女主人一定也是一位不得了的美人。
按理說安辰不可能有什麼漂亮小姐姐的聯絡方式,但唯獨這個是極為特殊的例外。
也是絕對不能讓泠清姚知曉的關係……
來電鈴聲已經響了好一會,安辰卻遲遲冇有接聽的動作。
左右晃了晃腦袋,看了看了四周似乎是在確定什麼。
明明知道泠清姚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但刻在DNA裡麵的恐懼還是讓他不得不小心駛得萬年船。
旋即安辰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了狀態,將手機湊到耳邊接聽了電話。
「餵?」
「好久不見小安。」
「好久才接電話、是在忙嗎?我會不會打擾到你?」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富有磁性的柔和禦姐音。
並不是那種小女孩特意夾出來的甜美音,而是一聽便給人一種十分安心可靠的鄰家大姐姐聲調。
「冇有,因為剛纔在擠地鐵,這才坐下……」
明明對方是自己熟悉的人,也並冇有大自己多少歲,但麵對女子的詢問,安辰總是莫名有些緊張。
就有點像小孩子麵對家長的那種感覺……
「這樣啊,這麼晚了小安你還在外麵嗎?」
「嗯,我剛剛給我姐送完晚飯,現在是準備回……」
安辰冇有想太多,如實回答了對方。
但說完的一瞬間他就後悔了。
「……」
果然,電話那旁的女子在聽見泠清姚的事後明顯沉默了片刻。
但很快又回復道:
「也對,大賽的時間臨近,你姐她最近肯定也很忙。」
「那她身體還好嗎?」
話已經說出去了,安辰也隻好順著聊下去。
「還好,就是有些挑食,老毛病了,說什麼都不聽。」
「對了慕容姐,這次大賽你也有參加嗎?」
安辰這是在明知故問,因為如今如今這位與他通話的女子,便是全國唯二還未年滿三十歲便榮譽醫學教授一銜的妖孽。
同時也是此次跨界醫學聯賽中領先一屆醫學天才的最強黑馬。
她將是泠清姚在大賽中最有力的競爭者。
業內關於她們兩人的巔峰爭魁的談論度很高,甚至有官網報紙登記炒作過。
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他一個與兩位都有著密切聯絡的中間人能不知道?
這明顯是在轉移話題。
「對啊,所以最近我工作也比以前忙了很多,每天安排的手術和研學不斷……」
「所以在小安你剛上大學那會,都冇能好好為你慶祝一下,隻能發個簡訊。」
「真是對不起啊小安……」
女子的語氣平和溫柔卻又帶著深深的愧疚,就好似導致這一切的都是她的失職。
「冇有事的,能收到一條簡訊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畢竟在那種情況下,還有很多人比起我、更需要慕容姐你。」
——他可以等,但病人們可冇有什麼時間再等下去了。
所以安辰自始至終都並不在意這個事,甚至很欽佩對方的自我犧牲精神。
「但我還是想和小安你說聲對不起,明明這是你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時刻……」
即便如此,電話那頭的女子依舊十分自責。
「真的冇有啦,什麼重要的日子,不過就是換個地方坐牢而已,也冇啥紀念意義的。」
「等下次你有空了,過來探個監都一樣的。」
安辰突然搞怪的話語也是逗得女子噗嗤一笑,吟鈴甜美的笑聲瞬間便打破了原本些許沉重忐忑的氛圍。
「好~等這段時間忙完,我一定親自捧著鮮花到監獄去探望你~」
「到時候你可不準閉門謝客,藏著不出來!」
這樣說是因為安辰曾經確實乾出過這種事,女子所以才半開玩笑地向他要一個承諾。
「包不會的呀!隨時恭候您的大駕光臨!」
雖然口頭上是這麼說,但安辰心底裡卻期盼著女子最好別來。
並不是因為討厭對方,而是擔心中途遇見什麼意外,比如撞到泠清姚也在的時候過來……
他光是想想都一陣後怕,直打哆嗦。
如果讓泠清姚發現自己與慕容姐私下加了聯絡方式……
會死人的家人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