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辰,這是我兩年前晨跑穿的運動裝。」
泠清姚攤著身前的筆記本,一臉看傻十三的眼神盯著安辰看。
聞言的安某人瞬間冷汗直流,尷尬地扯了扯嘴皮子。
遭、遭了,光顧著想事,隨便就拿了件出來,這可咋辦……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我就是想著老姐你要不要趁著睡覺前在運動一會?」
泠清姚的眸子沉了沉:
「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下樓跑兩圈回來?」
「科學依據表示不是說有氧運動有助於睡眠嗎?哈哈……」安辰也是硬著頭皮接話。
「現在已經是淩晨十二點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對不對?」
……
安辰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瞬間讓房間裡的氛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安某人扯著僵硬的笑容與一臉冷冰冰的泠清姚對視,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了。
「安辰。」
「在、在?」
「你信不信我等下就一個大嘴巴子給你扇過來。」
安辰瞬間一個滑跪投降:「姐,我開玩笑的。」
「大晚上的,發什麼神經。」
冷狐狸冇好氣地罵了他一句,正好手頭裡的工作也處理完了,旋即便關上筆記本放回了床頭。
「把那件青藍色的T恤給我找出來,短袖雅蒂絲那款。」
「哦哦,這就去!」
見躲過一劫,安辰趕忙又重新跑回去在衣櫃裡翻找了一番,將泠清姚要的那款體恤拿給了她。
但冷狐狸剛剛接過手,卻依舊一臉冷冰冰地望著他。
「嗯?怎麼了姐……。」
「我的內襯呢?你要我今天就穿個上衣睡覺?」
聞言的安辰也是一驚,莫名的老臉一紅:
「啊?清姚姐,你現在是空戰狀態啊?」
「我到現在都還裹著浴巾,你說呢?」麵對突然降智成白癡的安某人,泠清姚都快無語到翻白眼了。
「平常不都是你準備嗎?你問我?」
「你從開始到現在怎麼回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
泠清姚的一聲質問瞬間將安辰心驚肉跳,趕忙扯開話題:
「哦哦,忘了忘了,我這就去拿!」
這真不怪安辰,剛纔看見泠清姚電腦資料裡出現了慕容晚所在的三甲醫院時,他是真的差點被當場嚇出魂來。
重新將一切衣物找好拿回來給泠清姚,衣服褲子那些可能還比較麻煩找,但內襯就簡單多了。
畢竟一眼望去都是玫瑰黑,有啥好挑的?
然而泠清姚剛在床上接過衣服,就若無其事地褪去浴巾,換起了衣服。
「!?」
安某人瞬間眼睛都瞪直了,趕忙轉過去。
「你要死啊!?在房間裡換衣服就不能提前說聲?」
「冇看見這還有人嗎!?」
麵對安辰的大呼小叫,冷美人臉上頓時升起一絲不爽。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好像是我的房間吧?」
「我在我的房間換衣服有什麼問題嗎?」
聽到這話的安辰也是瞬間反應過來,對哦,今天自己是在泠清姚房間睡來著。
都習慣了,還以為在自己房間呢,我丟……
「那、那你起碼吱個聲啊,突然就開始換衣服,多大的人了,害不害臊……」即便不占理,安鴨子還是嘴硬反駁了一句。
換好T恤的泠清姚,雙手挽著腦後的秀髮一散,青絲如同海棠般散開,最終緩緩貼在那婀娜高挑的腰線上。
即便是居家寬鬆寬的閒服,卻依舊掩蓋不住冷美人窈窕火辣的身材,渾身都散發著成熟女性的莊嚴冷冽與性感美好。
側過美眸,望了眼正背對著自己、一副清純小男孩模樣的安辰,冷美人平淡嘴角處也是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又不是冇看過,裝什麼清純呢。」
「剛纔在你房間不是剛——」
「那是兩碼事!還不是你這隻臭狐狸害的!」安辰理直氣壯地反駁了一句。
冷狐狸也是無語朝他翻了個白眼,開口回擊:
「嗬,搞得好像你冇有舒服似的。」
「你!——」
被當麵戳穿軟肋,安辰氣急敗壞下意識地轉身想伸手指泠清姚,結果發現女子衣服才換到一半,又瞬間背了回來。
「我什麼我?怎麼,我說的有錯嗎?」
泠清姚狹長的眼角挑了挑,露出一絲狡黠,紅唇間勾著一抹耐人尋味的得意笑容。
「我懶得和你吵!不可理喻……」
「嗬,男人。」
「你換好了冇!婆婆媽媽的,還睡不睡覺了!」
安辰憋了一肚子氣,老臉都漲紅了,關鍵是他還真找不到什麼藉口反駁這隻臭狐狸,更讓人鬱悶了。
麵對質問,身後的泠清姚根本懶得迴應。
「啪」的一聲,一條浴巾就甩到了安辰腦袋上,以此來告知他衣服換好了。
一時間背著身的安辰都冇有反應過來,直到浴巾從腦袋上滑落下來,伴隨著一陣熟悉的薔薇花香傳來,他才瞬間瞪大了眼睛。
安辰緊緊攥著手裡的浴巾,額頭青筋都要若隱若現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轉身瞪向泠清姚:
「臭狐狸,平時慣著你幾下,你是真把我當軟柿子捏啊!?」
泠清姚撫了撫曲弓的大白長腿,旋即漫不經心地撇了過腦袋,臉上掛著一副遊刃有餘的譏笑。
「你是說你手裡的那東西嗎?」
「就當是給你的獎勵了,還回來之前記得洗乾淨。」
一語落下,安辰額頭的青筋更加明顯了,這次他是真的忍不了——
「臭狐狸!你看我這次不弄死你!」
說完就朝著床上的冷狐狸撲了過去。
「死開!又想趁機揩油!」
「嘶!說了不準扯我頭髮!」冷狐狸也瞬間被激怒了,開始了反擊。
就這樣,小兩口臨近睡覺前又打了一架,直到精疲力儘,這才躺床上睡了過去。
這次泠清姚依舊睡得床裡麵,安辰靠外麵,在睡覺前,他恰好就看見了泠清姚放在床頭櫃的膝上型電腦。
安辰拖著承重的眼皮,剛剛和臭狐狸打鬨完他是真的快困死了,隻依稀記得在睡死前嘀咕了一句。
「老天爺算我求你了……千萬別這麼巧啊……求求了……」
說完便徹底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