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玄一頭霧水,正要詢問安辰是不是睡糊塗了,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結果剛剛開口到一半,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了一道女子冰冷的質問聲。
「?」
李玄的眉頭頓時一皺,改變了詢問的方向:
「安辰,你那邊還有人在嗎?」
隻聽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嘈雜聲,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甩到了地板上,過了一會電話那頭才重新傳來了安辰的聲音。
但這次他的聲音明顯急促慌亂了不少,上來就是矢口否認:
「冇有冇有!那有什麼人啊!剛纔是電視的聲音,玄哥你聽錯了!」
「可是——」
就在李玄下意識還想要追問什麼時,敏銳的知覺忽然讓他緩緩閉上了嘴。
他能清晰感覺到今天安辰的狀態不對勁,是否發生了什麼,先靜觀其變吧……
這邊的安辰也冇有精力再應付李玄了,點了「關閉麥克風」便將手機摔在了一旁。
因為他接下來要麵對的,可是事關生死存亡的大難——
即便他剛纔反應很快,在李玄剛剛提到沐挽傾的瞬間就想了個藉口,撇開了自己的關係。
但因為手機開了擴音,「沐學姐」這三個字還是實打實落在泠清姚耳裡。
一聽到有女人與安辰有關係,她根本冇心思聽安辰之後的陳述,也根本不顧暴露身份的風險。
直接當著安辰還在和其他人打電話的這個時間點,直接厲聲開口質問安辰。
而後更是因為情緒激動,扯著安辰領口的動作太激烈,椅子瞬間失去重心,兩人同時摔倒了地板上。
結果也就演變成瞭如今的模樣——
安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壓在自己身上的泠清姚麵色恐怖,一雙冰藍的眸子赫然呈現出了尖銳凶光四色的菱形狐瞳。
「撲通!」一聲巨響,房間內的小物件被一掃而飛,身姿高挑熟美的冰山禦姐身後,是數條散發著駭人氣息的碩大白色狐尾。
她們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觸手,彷彿有生命般逐漸纏繞在安辰的四肢上,一瞬間就讓他動彈不得。
冰美人那張往日清艷絕美的臉頰也因為極度的冰寒與憤怒,顯得些許扭曲。
情緒失控導致泠清姚妖身儘顯、她雙手死死攥著安辰的胸口衣角,恐怖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剛纔那人說的學姐,和你什麼關係!?」
「說!!!」
泠清姚歇斯底裡地朝身下的安辰嘶吼著,質問他與那個女人的關係。
從小到大泠清姚的妖身狀態安辰也見過很多次了,但每次再見,他還是會感到心有餘悸。
就像刻入基因裡的恐懼與害怕一樣,這個狀態下的女子似乎就不再是「泠清姚」,而是極其陌生的九尾淩狐。
她不再順從理智的高冷從容,而是遵循本能地釋放出怒火與那極端的佔有慾。
安辰硬著頭皮擠出一抹苦笑,試圖解釋:
「姐、我、我剛纔不是說了嗎?是我室友想要追人家學姐,又不好意思去問別人是不是名花有主。」
「就拜託我們兄弟幾個去打聽一下,這不,人家學姐有男朋友了啊……」
在高壓狀態下安辰說話都明顯結結巴巴的,畢竟這是他現編的藉口,有冇有漏洞都完全不知道,完全就是應激反應的脫口而出。
他總不能堂而皇之說「姐,你弟弟我又認了個姐姐,你要有姐妹咯~」
泠清姚一定會很高興吧?——纔怪啊!!?
他指不定現在就要被冷狐狸直接大卸八塊了!
等叔叔上門一看「這位小姐,你是說他天生就是一塊的一塊的?」
麵對安辰的解釋,泠清姚冰冷恐怖的神情依舊冇有絲毫緩和,那雙尖銳冰寒的駭人狐瞳就宛如一柄達摩克利斯劍,直直地懸在安辰瘋狂跳動的心臟上頭。
現在的他就像上了行刑台即將被斬首的罪人,說不定某一刻就大刀落下屍首分離。
「姐、姐?」
眼見泠清姚冇有絲毫反應,身上纏繞地九尾還在蠢蠢欲動,安辰強顏歡笑又呼喚了一聲。
很明顯泠清姚麵對這套說辭根本就不相信,剛纔安辰異常激烈的反應就足夠讓生性多疑的女子宣判死刑了。
完、完蛋……
安辰心頭一涼,他這次似乎是在劫難逃了。
仔細回想一下也是,自己這蹩腳的解釋表麵聽起來好像還有那麼回事,但隻要稍微一深究就不攻自破了。
就比如最簡單的,泠清姚現在直接接過電話,質問那邊挑起話題的李玄。
事發突然,兩人來不及對口供,泠清姚也不可能允許自己插嘴,這樣一來藉口被戳穿簡直是輕而易舉。
心思縝密如泠清姚又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一點,下一刻她就直接奪過了安辰手裡攥著的手機。
「!?」
看著螢幕還在通話中,她點開了麥克風,又將手機放在了安辰耳邊。
冰冷的眼神不斷給安辰施壓,示意他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要是敢耍什麼小動作,他就死定了。
「說話!」
安辰一臉的窘迫,心驚膽戰地連嘴唇都在顫抖,這下是真的完了啊……
「餵……玄哥你還在嗎?」
「在的,你說。」李玄很快響應,像是迫切想要斬下的斷頭刀。
被泠清姚那冰冷恐怖的狐瞳死死緊盯,他連自己墓碑上刻什麼字都想好了。
「就是……關於沐學姐的事,玄哥你、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話一問出來,就宣告安辰死刑了,除非李玄會讀心術,而且還得能隔著手機讀安辰的心。
但怎麼可能呢?
他好像要和自己的雙腿告別了……
「沐學姐的事啊,哎,其實我早就知道她有男朋友了,隻是不死心而已,想著說不定是關係好點的弟弟呢?哈哈,太蠢了對不對?」
「嗯!?」
安辰瞬間瞪大了眼睛,滿心的不可思議。
李玄繼續說著:
「冇有事,兄弟也不是非要追這一個,三條腿的癩蛤蟆不好找,這兩條腿的女人不是遍地走?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吧?」
「對、對,哈哈……」安辰一邊附和,一邊慶幸地望著泠清姚。
「還有你啊老安。」
「怎麼了玄哥?」
李玄語重心長地說到:
「你就是和兄弟說了大學不可能談戀愛,平時也多出去活動活動啊!不說談女友,多社交、交些朋友對未來出社會也是好的呀,對不對?」
「對對對!玄哥說的對!」
——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玄哥你就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