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中,灰頭土臉的男子手中緊緊攥著一枚碩大鮮艷的靈芝,這是他豁出性命才換回來的一株珍貴藥草。
但此刻,他卻冇有了欣賞這枚絕世藥草的欣喜若狂,而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前方。
(
他好像看見仙女了,還是這個世界上最唯美的仙女。
朦朧水霧中,一道婀娜絕艷的身姿若隱若現,完美的曲線伴隨身後青絲長髮的搖曳,勾勒出一道朦朧艷麗的美人入霧圖。
待到雲開霧散,青絲綰了半髻,餘下的長髮垂落腰側,她抬眼時,冰藍色瞳仁裡漾著霜雪般的冷光,連唇邊都凝著疏離。
那是一張絕美冷艷的臉頰,鼻骨秀挺卻不銳利,鼻翼收得極緊,山根處淡映著光影,彷彿連呼吸間都似帶著清冽冷意。
玫瑰瀲灩的唇瓣,色如淡櫻褪儘了粉,總抿成一道冷直的線,不見半分彎起的軟意。
美,簡直太美了,就如同天宮墜凡的清冷仙子般,唯美聖潔讓人甚至升不起絲毫褻瀆的念頭。
「仙、仙子……」
男子呆呆的望著前方絕美的身影,不由得將內心稱呼喊出了口。
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偷看人家姑娘洗澡,這要是放在平時,那可是要仗打五十大板蹲大牢的流氓罪。
他冇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許與那道屹立於水霧中冷清絕美女子的反應有關。
因為她根本冇有像平常姑娘那樣因為被男子偷窺沐浴而產生羞恥大叫、醉紅滿麵。
反而異常的平靜,絕美冷艷的俏臉上麵無表情,隻是那雙如同冰川湛藍的淩厲美眸正包含著深邃的寒意,直勾勾地望向眼前灰頭土臉、被厚雪掩蓋過頭頂的男子。
清冷女帝一眼便看出眼前之人隻是一個冇有靈根的凡人,先前她設下的禁止大陣隻針對修仙者,她不認為區區凡人能靠血肉之軀抵達這裡,所以才讓對方鑽了空子。
麵對男子肆無忌憚的輕浮目光,饒是身為大乘修士、一心寡慾清淡的泠清璿,都不由心生一絲溫怒,一眼寒意地盯著那人。
「看夠了嗎?」
一道極冷又幽空動聽的女聲突然在男子耳畔響起,他頓感周身血液都一陣惡寒。
回過神來的他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自己居然這麼光明正大的耍流氓!?
他趕忙閉上了眼睛,雙手捂住開口辯解。
「對、對不起仙子!!!在下不是故意偷窺的!更不是什麼好色之徒!」
「在下隻是恰好在這雪山採藥,剛剛從懸崖撿一條命爬上來,真的不知仙子你在此地沐浴!」
「小生該死!小生該死!」
說完還瘋狂扇起了自己的巴掌,內心不斷祈禱這位仙子姑娘千萬不要報官啊!
聞言的清璿女帝自然知曉男子冇有撒謊,不然她也不可能容忍對方活到現在了。
她先前便用神識探測,隔著白霧也能清晰看見男子渾身的傷口與鮮血、毛絨大衣破開了幾處大口根本就衣不蔽體,光從這點看,男子怕是比起如今的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男子粗糙的五指尤為慘烈,皮開肉綻就連完好的指甲都冇剩幾個,流淌著鮮血卻依舊死死攥著一株草藥……
她雖不是什麼弒殺成性的女帝,但麵對色慾熏天、褻瀆了自身清白的下流之徒,泠清璿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她倒要看看這凡人是何性情,如果真的是那類噁心之徒,自己倒也不介意臟手。
旋即,清冷仙子素手一抬,石岸邊的青絲綢緞便隨即飛來,她浮空而起、腳踏清波漣漪,片刻間便在水霧遮掩下完成了束裝。
在男子還未看清之際,泠清仙子便裹著一身青絲華袍閃現到了他的眼前。
「!?」
他瞳孔猛地一震似是被嚇到了,下意識向後麵退了一步,卻忘記了那是他剛剛纔爬上來的懸崖。
「哇啊!?」
一腳踩空,男子整個人仰天倒去,就在他以為自己將要墜入懸崖萬劫不復之時。
卻感覺到被什麼人拉了一把,他順勢向前倒去,一番踉蹌好不容易纔站穩,卻與眼前清冷仙子來了個麵麵相覷。
二人臉頰的距離不過半指之距,那張清冷美艷的麵容令他內心翻湧,蛟龍鬨海。
深深地望著那一雙瀲灩浮光的紅唇、清冷明媚的天藍遠眸,男人唇間幾度顫抖。
在腦海瘋狂鬥爭了幾百年之久的思想拉扯,他終於說出來那句他不說會後悔一輩子、說了可以心悅一輩子的話語:
「娘子,我們未來的孩子就要安淩吧?如果是女孩的話,那就叫安清。」
「當然了,娘子要是喜歡,孩子隨你姓也可以!」
泠清璿:?
——故事聽到這的安辰瞬間坐不住了。
這種牛郎織女泡溫泉撿衣服、最終窮小子拐了一個上天的玲妹妹的老套劇情已經夠俗氣。
這男的是TM什麼物種啊!?腦子被驢踢了能說出這種話!!?
就一眼連孩子名字都想好了???這他令堂得多他令堂星壓抑啊!?
這種人居然能和清璿女帝扯上關係?還結婚生子???
我TM——
安辰實在忍不住了直接破口大罵:
「姐!我說真的麵對這種下頭偷窺男你就應該上前直接給他一擊斷子絕孫腿!」
「要麼就直接一劍刺死!然後再萬箭穿心接著鞭屍!丟下懸崖餵狗!」
「不夠!應該直接###——」
安辰越罵越臟,嘴巴跟淬了毒似的,到後麵不遮蔽甚至放不出來。
然而一旁的泠清姚聽了,卻是一臉看戲、意味深長得笑了笑。
「真的?你也覺得他該死?」
「死?死都便宜他了!這種流氓漢還以為自己是小說主角呢!要我說就該拖到後宮直接醃了!」
罵得真臟,隻是一想到泠清璿要與這種男人成婚生子、白頭偕老,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雖然隻是夢裡。
「嗬嗬~」
「你笑什麼?」身旁泠清姚忽然一陣冷笑,給安辰都搞疑惑了。
隻見泠清姚忽然湊上前來,一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直勾勾地望著他,挑眉開口道:
「那你知道他是誰嗎?」
「你夢的我怎麼知——」
「!?」
安辰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眼前泠清璿的笑容果然瞬間變得更加鬼魅妖嬈。
「冇錯,就是某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豬頭。」
「姓安名辰,字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