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泠清璿的講述中,那個時候的妖界地域還是諸侯爭霸,分為了十一洲國,每個洲都有一個強盛的妖族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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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清璿所在家族——九幽天族便是青丘洲的霸主。
但因族中老祖逝世仙去,族內也未能出現能夠肩挑重任的後輩,在失去族中唯一「大乘」境界的庇護,泠家在青丘國的地位瞬間急轉直下。
不單洲內各個勢力蠢蠢欲動,其他洲國也想通過這次天賜良機直接吞併青丘洲。
紛爭的戰火不出意外地爆發,而泠清璿與母親妹妹所在的家族邊緣地域 也理所應當地成為了「戰略棄子」,首當其衝。
那一天,血光遮天、無數族人奔逃的慘叫聲掩過了烈烈風聲,原本熱鬨非凡的家族道場瞬間成為了人間煉獄。
母親以命相搏才為她們姐妹二人爭奪了一線逃命的機會,逃亡的路上姐妹二人悲痛欲絕卻又什麼做不了。
她們隻能按照母親生前的囑託,去往泠家本部尋找姐妹二人的親生父親,他是嫡係血脈,定然能護兩女周全。
但等年幼的姐妹二人歷經千辛萬苦抵達本家時,卻得知了一件更加令人絕望的訊息。
她們要找的人、姐妹二人的親生父親——泠天鳴,在家族新任族長繼承爭奪中失敗、被另外幾位嫡係繼承人聯手殺害。
世子之爭素來如此,可憐姐妹二人尚還年幼便至此失去所有至親與支援、在這亂世苟且偷生、相依為命。
她們作為嫡係之爭落敗一方的子嗣,是絕對會被他人視作眼中釘斬草除根的。
至此姐妹兩人掩藏了身份、隱姓埋名偷偷潛入了本家城中,在家族雜役鋪尋了份差事勉強溫飽。
外麵戰火依舊,好在泠家縱橫青丘洲數百年,也積攢了不少底蘊,暫時能護得住本家城鎮安穩。
但世子之間家族之位的爭奪還未結束,姐妹二人為了萬無一失,選擇了隱藏最為突顯的「雙生子」特徵,以防被仇家尋到。
至此,泠清璿與泠慕清兩人從世界消失,隻留有一位名為「泠雙」的青州難民之女。
姐妹二人共飾一角、從未一同出現在世人麵前,憑藉近乎相同的容貌以假亂真。
早晨姐姐泠清璿去到族中雜役工作,妹妹泠慕清則在家中編製草鞋以補貼家用。
她們運氣還是不錯,早些混進青城便在一處荒廢之地尋到一處無人居住的破茅草屋。
雖然破爛不堪,但也算是一處居家之所,那時還正值寒冷的臘月冬季,這無異於雪中送炭,至此姐妹二人便定居於此。
她們簡單收拾了一番草屋,發現屋外一處黑土中還長著一株梅花幼枝,與姐妹二人一般高,隻是光溜溜的冇什麼葉子。
這株長勢不佳的梅花樹被風雪欺壓彎枝、就像她們姐妹二人一樣,獨自在這寒冷的冰天雪地苟延殘喘、艱難求生。
姐姐泠清璿甚至覺得這株梅花活不過這個冬天,一向乖巧聽話的妹妹泠慕清也默默地認同姐姐的想法,隻是在家時會時不時去看望那株梅花、給它鬆土澆水……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姐妹二人依靠雜役與編製布料草鞋的收入勉強能夠溫飽、但每天也隻能粗茶淡飯,見不到一絲肉粒。
畢竟泠清璿太小,纔剛剛九歲,按理說家族雜役鋪都不會收她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他們這裡做的本來多大都是體力活。
如果不是泠清璿自己乾活利索還能吃苦,願意免工錢試用兩週,管事的人也不可能放她進來。
可即便進了雜役鋪,因為身體瘦小、又是童工,所以她再如何辛苦勞作、還是被管事刻意剋扣了工錢,能拿到的酬勞也隻有普通工人的三分之一。
不過她並冇有抱怨,能找到一份有酬勞的工作、能夠養活她與妹妹,泠清璿便很知足了。
就這樣,姐妹二人度過了一段相對平穩的生活,直到兩年後的一天下午,泠清璿從雜役鋪回來,手中還抱著一個紙袋子。
她站在門外,按照暗號有規律的敲了敲破爛的木門,過了會房門才緩緩開啟。
眼前赫然出現了一位與自己長相一般無二、冰雪伶俐如瓷娃娃般精美的小女孩。
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自己因為雜役鋪的工作盤起了長髮,泠慕清則是一襲鋪開的散發,顯得她更加精緻漂亮。
「姐姐你回來啦~」
每天見到姐姐平安歸來,泠慕清很是高興,畢竟現在的世道可不太平。
泠清璿左右一視,進房後就快速將門反鎖,旋即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寵溺地摸了摸妹妹的頭。
其實她們姐妹不單長相一樣,身高也是一般高,畢竟是同時出生的雙胞胎。
隻是因為身為先落地的姐姐,泠清璿便自幼承擔起了保護妹妹的責任。
姐妹二人今年都已十一歲,小時候便是精緻的美人胚子,如今更是生得冰雪絕然、傾世涼玉,更有了幾分寒梅淑柳之姿。
「清兒你看這是什麼。」
泠清璿將手中的紙袋緩緩開啟,裡麵赫然是三個拳頭大小還散發著熱氣的香噴噴的肉包子。
這對於一直艱難度日的兩女來說,可謂是難得的佳肴。
「哇!今天是過什麼節日嗎姐姐?」
但仔細一想,離最近的中秋都還有兩個月纔對呢。
泠清璿輕輕搖頭,開口說到:
「今天雜貨鋪來了一個新管家,她將我調到了家族的後廚工作,那裡環境好許多、活也輕鬆。」
「這些包子也是那裡的一位阿婆給我的,今後我還可以經常帶些好吃的回來給清兒。」
「太好啦姐姐!」泠清璿很開心,當然,這不是因為這幾個肉包子和以後的好菜。
隻是因為姐姐能夠做些輕鬆的工作、不用像以前那樣辛苦,她才感到十分高興的。
「快吃吧清兒,等下涼了味道就不好吃了。」這其實本來就是府裡那些少爺小姐吃剩下二次加熱的。
「嗯~」
姐妹二人來到庭院坐下,一邊吃著肉包子一邊靜靜望著那株依舊光溜溜隻剩樹乾、不知是死是活的梅花樹……
姐妹二人性情都十分冷淡,在外幾乎不與常人交流、麵對無法揣測的善意往往都是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與抗拒。
唯獨姐妹二人獨自在一起時,才能感到一絲隻言片語的溫馨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