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撲通!」
這是一顆心臟在劇烈跳動所發出的轟鳴聲,明明以往細不可聞而如今在靜謐的別墅客廳裡卻顯得異常響亮。
沐挽傾明媚血紅的美眸中透露著一股濃濃的希冀,直勾勾地望著手機螢幕,似是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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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咬著如同果凍柔軟微涼的玫瑰紅唇,放在聊天打字框的手近乎止不住興奮與緊張地顫抖。
神采奕奕的眼眸微微垂落,她陷入了沉思與猶豫中。
腦海、不斷浮現出那短短幾日裡與男孩的相處、演講會的第一次相遇、深夜食堂的相識相談、再到鼓起勇氣第一次為男孩帶早餐、在寢室樓下期待開心又過於緊張的默默等待……
這些感受所帶來的情感反饋十分強烈、無論是擔心害怕還是緊張興奮,都讓自己找回了「活著」的感覺。
那種想要親近對方、嗬護對方、保護他、溺愛他的思想近乎是油然而生的,天然的自覺,但又並不隻是單純的「一見鍾情」。
沐挽傾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自己似乎生下來似乎就一直在等待著他……
這樣的感覺很奇妙,甚至不現實,很荒唐,但沐挽傾卻認為這一切就是命中註定的。
她想和對方一直在一起、想與對方締造更深的羈絆這種感情是不會騙人的。
所以這幾次見麵,即便身為貴族千金的她,都幾度放下了淑女的矜持與靦腆,十分主動地想要去製造機會、創造接觸,不斷拉進兩人的關係。
即便他們纔剛剛認識幾周時間而已,沐挽傾卻已經下定決心想要一直將男孩留在自己的身邊,讓他也傾心於自己。
這是她最大的希望、也是她做夢都想要實現的事。
那什麼關係才能讓兩人一直相伴在一起,永遠不分離呢……
世界上恐怕隻有兩種、知己與伴侶,如果光做所謂的知己朋友,沐挽傾肯定是不會甘心的。
而且,即便自己能與男孩長久有來往聯絡、增厚感情,可總有一天男孩也會喜歡上其她一個女孩,他們會真正走在一起、比自己更加親密的關係,組成家庭、結婚生子……
這種事沐挽傾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讓她將自己心愛的男孩拱手相讓、看著他與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白頭偕老,還不如讓她去死!!!
腦海隻是閃過片刻這樣的幻想,沐挽傾血紅的雙眸頓時瞳孔猛然顫抖、呈現出了駭人的菱形妖瞳。
原本柔和白皙的淡粉眼角下也不知何時羽化出了一片片白色尖銳的羚羽,一襲雪白的長髮宛如擁有了生命般、無風自動、無形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一時間的情緒失控竟無意間讓沐挽傾展現出了白鳳的妖身,往日溫柔可人的氣息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卻是盛氣淩人、極具危險壓抑氣息。
宛如一隻被困於岩漿地獄數萬年的火鳳,積攢了無儘的怒火與怨恨,隨時都可能突破枷鎖洶湧而出,焚儘世間。
「砰嚓!!!」
沐挽傾手中剛剛拿過的玻璃水杯被猛然摔向了客廳正前方的水晶玻璃上,隻聽一聲清脆的悶響,無數晶瑩剔透的碎片散落。
水晶玻璃上也出現了一處處龜裂的細痕,透過鏡麵的反射、裡麵映照出的是一張絕美傾世卻異常陰沉、充滿戾氣的女子麵容。
沐挽傾昏昏沉沉地垂著俏首,肩膀上的雪色長髮滑落遮住了額前的視野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唯見一抹紅唇死死緊咬、欲要滴出血滴,下一刻忽地開口——
「他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
「纔不可能喜歡上其她女人!不可能的!!!」
她忽地歇斯底裡大吼,聲音也不再溫和甜美反而異常尖銳。
唯一的可能就隻有那種妖艷女人故意勾引,試圖將他從自己懷裡搶走——
一時間,沐挽傾血紅的妖瞳中燃燒出了實質性的暗紅烈焰,眼角的羽翼也隨之被點燃顫動。
「那種狐狸精就該去——」
「!!?」
就在沐挽傾即將情緒失控之際,耳邊忽然傳來的訊息提醒聲將她猛地拉回了神。
她驚恐地望麵前鏡中自己呈現出的駭人驚悚的妖身,與平日裡那個活潑俏麗的溫柔禦姐形成了最強烈的割裂。
意識到自己剛纔的想法有多危險後,沐挽傾的神情突然變得不安起來。
「不、不行,不能這樣!」
「這個樣子會被小安學弟討厭的!我不要、不要!」
她顫抖著聲音,雖有了些許往日的輕柔但卻充滿了脆弱的不安與害怕。
沐挽傾歇斯底裡地自言自語著,白皙素手慌亂地不斷打理臉頰沾染的散亂秀髮,強迫自己平復情緒。
如此,鏡中那位淩然駭人的冷血美人才逐漸消失,慢慢變回了那個麵容清麗、笑容嫣然的「白月光大姐姐」。
安辰:那學姐你吃午飯了嗎?
——還冇有哦,怎麼啦?你想約學姐出來吃飯呀~
她一邊連忙平復著強烈的情緒,認真地回復安辰的訊息,一邊也在思考剛纔的問題。
如今,究竟要什麼樣的身份才能拉近她與男孩的關係,同時也能名正言順地將她留在自己身旁……
——學姐平時可是很難約的哦~但要是小安學弟你的話,學姐很樂意呢~
不對,應該說是很開心纔是!
那學姐等會出門要不要帶充電器和身份證呀?
安辰看著沐挽傾發來的最新訊息,又一瞬間被震傻了眼。
前麵還是那個俏皮禦姐的古靈精怪,雖說有些自戀,但別人沐挽傾完全有這樣的資本啊?
就是這樣,現實生活中恐怕都有無數人爭先恐後、擠破腦袋都想與這位天姿國色的女子約會吃飯一次。
但最後這句話安辰怎麼就有點看不懂了呢!?
——抱歉學姐,我今天可能冇有時間,下一次我再請回來吧。
不過學姐你剛纔說的充電器和身份證是什麼意思啊?
安辰隱隱約約已經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想著沐挽傾應該不可能大膽成這樣吧?應該是自己會意錯——
「當然是吃了飯好去開房啊?冇有身份證的話會被酒店前台拒收的吧?」
不是哥們!!?
他好像低估了這位學姐的大膽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