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打到車,後座的安辰臉色就一會紫一會紅,和戲法變臉似的。
那皺起的眉頭都扭曲成老人魚尾紋了,手舞足蹈在極致忍受著什麼,最後終於忍不住大叫出聲:
「姑奶奶!我錯了行不行!別掐了!」
「不就在外麵打了幾下屁股嗎?要不要這麼記仇!?」
此刻的泠清姚真翹著悠閒雅緻二郎腿,高挑婀娜的身姿靠在真皮座位上,十分惹人眼球。
她一臉冷清,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冷仙子,深藍的眸子微微低沉、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手機。
你問冷狐狸一隻手在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在乾什麼?
當然是在死死攥著安某人腰子的嫩肉,就是一旁安辰的再怎麼鬼哭狼嚎,冰美人都不為所動。
那麼有的觀眾姥爺又要問了,「作者作者,這麼憋屈了,安鹹魚為什麼不還手啊?」
安辰: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哥們?
他要是敢還手,回家怕是皮都要掉一層!哦,當然,現在就是他不還手,回家也冇什麼好果子吃——
誰叫某人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在人流聚集的公共場所,打了冷狐狸的屁股兩下。
光是這點,回家就夠他吃一席了。
現在安辰是罵也不敢罵,打也打不過,為了讓這姑奶奶趕緊鬆手,他也隻能變著法子哄這冷狐狸開心。
「姐,你看這是什麼!」
泠清姚眼神冷淡地轉了過去,稍微一瞥便看見安辰手中多出了一隻精緻的千紙鶴。
這是安辰在那家花店買玫瑰花時附贈的發票,他在打車到機場的途中閒來無聊就將其折成了千紙鶴打。
冇有想到現在還能用的上,拿來轉移一下冷狐狸的注意力。
「嗬,三歲小孩子都嫌棄的玩具。」
泠清姚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但還是鬆開了掐著安辰老腰的手,一把將千紙鶴奪了過來。
她放下手機,饒有興趣地擺弄了一番。
「想不到你那隻鹹豬手還能做出這種精緻的小玩意。」
「嘿嘿嘿~姐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麵對冷狐狸的陰陽怪氣,安辰也隻能連忙在一邊陪笑附和,哄著這位姑奶奶。
心裡想的卻是:你才鹹豬手!你全家都鹹豬手!
「嗯?」
泠清姚在擺弄千紙鶴翅膀的時候疑惑地眯了眯眼睛。
「怎麼了姐?」安辰也好奇咋了。
「這上麵怎麼有字,你拿什麼疊的?」
一聽泠清姚這麼問,安辰立馬意識到不妙。
——糟了!上麵還有這捧玫瑰花的價格!要是讓冷狐狸看見就完蛋了!
要知道他剛纔可是報了假帳的,六百塊的東西從他嘴裡硬是買成一千八!
「哦哦,就我之前去超市買東西給的發票紙折的。」
「姐,不僅是千紙鶴,我還會折玫瑰花呢,來你給我,我重新給你折。」
安辰連忙找了個藉口想要把千紙鶴要回來。
但其實他會折個屁的玫瑰花啊!千紙鶴都是幼兒園老師教的。
為的就是騙泠清姚把紙還給自己,然後他再找個機會「不小心」折毀撕壞、直接消滅證據。
原本安辰還以為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但心思縝密的冷狐狸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剛纔也隻是隨口一問,這傢夥緊張什麼?
——有貓膩!
泠清姚冷眉一蹙,眯起狹長的眼眸,滿是審視意味的盯著安辰,給安某人盯著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怎、怎麼了姐?你不想看看紙折的玫瑰花嗎?」
安某人還在強作鎮定,但這副心虛的樣子瞬間讓泠清姚更加懷疑了。
「姐,你給我吧,我還會折坦克呢,可好玩——」
「我靠!?姐你別拆啊!小心把紙弄壞了,就這一張——」
還不等安辰把話說完,泠清姚就迅速地拆起了手中的千紙鶴,安辰本能地想要上前搶奪,卻被一條極致性感的大白長腿一腳按在了車門上。
「不、不要拆開啊!哪裡不行!不行!!?」
「啊!!!」安某人痛苦的哀嚎慘叫,但都無濟於事,泠清姚很快就將摺紙復原了。
冷美人冰藍的眸子迅速掃射著紙張上的內容,原本平靜的眸子瞬間覆蓋上了一層霜冰。
眼神從一開始的平靜到冷漠、陰沉再到最後的恐怖寒冷,隻花了一息的時間。
安辰意識到自大難臨頭了,趕忙朝著身前的司機大叔求救。
「司機大叔!我要下車!我要下車!!!」
「啊?小夥子你咋了?」
司機大叔還以為是小情侶吵架要乾仗了呢,剛想要轉過頭去看看怎麼回事,怎麼是男的在慘叫啊?
然而下一瞬間,安辰就被泠清姚一手粗暴地拽了回來。
「別管他!你繼續開你的車!」泠清姚怒吼一聲,司機大叔也瞬間挺直了腰板。
「好、好的!」
司機大叔心裡想著:這語氣怎麼和家裡那隻母老虎一模一樣啊!?
小夥子你自求多福吧……
旋即便全神貫注地開車,根本不去鳥身後安辰的求救了。
「嘣!」
一聲脆響在耳邊爆炸開來,那是泠清姚一手打了車門上,將安辰死死地壁咚在了牆角。
冰冷著尖銳的湛藍眼眸,拿出剛纔那張千紙鶴摺紙放在安辰眼前,語氣極冷地開口質問道:
「安辰,你給我解釋解釋上麵寫的『原價九百、特惠價六百六十六』是怎麼回事?」
「你在機場跟我說的不是一千八嗎!?」
「你想拿這些錢乾什麼!?你是不是還藏了私房錢!?」
「說!!!」
在泠清姚看來,安辰藏私房錢就是想背著自己出去鬼混,這也是她最不觸及的逆鱗之一。
安辰要是敢在外麵找狐狸精,泠清姚發瘋狀態下說什麼都會把他腿打斷、再把那個野女人抽筋扒皮。
「姐、你、你聽說過通貨膨脹嗎?」
「現在就是這種情——」
「安辰!!!」
泠清姚不分青紅皂白直接一口咬在了安辰的肩膀上,疼得安某人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臭狐狸!我是不是好臉給你給多了!」
最終,一直被壓榨的安辰是忍無可忍了,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和力量,竟然一把將泠清姚反推在了座位沙發上。
等他回過神來時,泠清姚竟然已經被自己鎮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