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菜一湯的餐桌上,碗筷抖動,湯水都撒出來不少。
當時,這不是因為有人在上麵進行有氧活動,而是兩個幼稚鬼飯也不吃,就在桌子底下玩腳指頭大戰。
顧名思義就是小孩子會玩的那種——用腳拇指去夾對方的小腿,以此打鬨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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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小時候,安辰就經常這樣欺負這位比自己大上六歲的鄰家大姐姐。
因為兒時的慕容晚反應很慢,根本防不住小安辰的襲擊。
然而今夕不同往日了,如今的慕容晚的反應可謂神速,除了第一下安辰不講武德的偷襲成功夾到一次。
之後無論他怎麼進攻、偷襲、佯攻都根本碰不到慕容晚的小腿,相反還被女子夾到了好幾次。
雖然不痛,但配上慕容晚那一臉狡黠偷笑的美韻神情,可謂是侮辱性拉滿。
從小就一路完勝的安辰,今天如此慘敗還被挑釁,哪裡受得了這委屈,頓時就紅溫了。
你說幼稚?那你要記住,爭強好勝是男人的天性。
臭小子哪裡懂什麼年少輕狂,隻知道勝者為王!
「接我這招猴子偷桃!」
玩急眼了的安辰又一個不講武德的高抬腿,打算直接掐女子大腿內的細膩白雪嫩肉。
這完全已經違背了遊戲規則,慕容晚就是反應再快也應接不暇。
「啊~」
隻聽慕容晚嬌柔一聲,給安辰聽得頭皮發麻。
女子忽然像被抽空了全身力氣,癱軟在了餐桌上,一雙修長素手下意識地護在桌下身前。
睫毛顫抖之際,那張秀美的臉頰被晚霞灼燒似篝火,美得不可方物。
唯獨那雙楚楚可憐又帶有濃濃羞澀的琥珀美眸,幽幽地抬起,直勾勾地望著他。
好似說儘了羞怒與幽怨,惹人憐愛不已。
一瞬間安辰就知道自己闖大禍了。
「對不起!對不起!!慕容姐你冇有事吧!?」
「我、我剛纔太激動了!對不起對不起!」
安辰連連道歉,身前柔軟成一攤春泥的絕美禦姐趴在桌麵上,羞澀地抿了抿瀲灩紅唇幽幽起聲。
「小安真是的,女孩子的地方這麼脆弱,怎麼可以……」
「嗯~要是耽誤以後生小寶寶怎麼辦?」
「!?」
「對不起對不起慕容姐我該死!我該死我該死!」
安辰一股勁地雙手合十道歉,腦門一下下敲在飯桌上簡直比洪鐘都響。
我的老天爺啊!
怎麼就好死不死碰到這種地方!?
死腿!!!
老子回去就把你截肢了!!!
慌亂如麻的安辰真的想挖個墳給自己埋了。
像小孩子一樣爭強好勝就夠丟人了,居然還這麼冇有分寸。
安辰如此激動的一幕也是讓慕容晚擔心壞了,連忙調動全身氣力出聲製止。
「好了小安!姐姐冇有要怪你!」
「你別在磕木板了,這是實木!很痛的!」
看見安辰額頭那一片紅紫,慕容晚內心都快心疼壞了,生怕下一刻安辰把自己腦子都磕壞了。
「冇有事的慕容姐!我從小就練了鐵頭功!冇有事的!」一心有罪的安辰隻想著使勁磕頭認錯,完全聽不進去勸。
「小安!姐姐說了不準再磕了!」慕容晚著急壞了,這才厲聲嗬斥了弟弟一聲。
「是、是……」
這一吼果然管用,畢竟慕容晚稍微發脾氣的樣子都十分少見,威懾力還是很足的。
接著,慕容晚捂著小腹,顫顫巍巍起身,去到冰箱拿冰塊袋子。
見到這一幕的安辰,趁對方冇注意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他也太不是人了!
然而慕容晚去拿冰塊第一時間並不是給自己用,而是來到他的身旁,小心翼翼地觸了觸他發紅的額頭。
「還疼嗎?」
慕容晚話語有些氣力不足,但還是輕而易舉就能聽出那滿滿溫柔與關切,心疼柔軟的眼神更是令人心碎。
這一刻,安辰內心的愧疚達到了極致。
「對、對不起慕容姐……」
他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羞愧完飯埋下了頭,不敢去看慕容晚的眼神。
她現在一定對自己很失望吧?
然而事實卻是安辰多想了,女子眼眸中從來都隻有一成不變的喜愛與寵溺。
「好啦,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但下次絕對不允許你再這麼用力磕頭了,這要是一不小心腦震盪了怎麼辦?」
「那難道你還嫌丟下姐姐十年不夠嗎?」
「嗯,我知道錯了慕容姐……」
「好,咱們家小安最乖了。」
慕容晚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手裡拿著的冰塊依舊在小心翼翼地敷著。
此刻的畫麵一瞬間就像是一位年紀不大卻格外懂事的姐姐在安撫自己年少無知的弟弟一般。
既溫馨又充滿了時間荏苒的無奈。
一時間,慚愧至極的安辰也想要為慕容晚做些什麼,下意識地伸出手,放在了女子平坦的小腹上。
「慕容姐,我、我也給你揉揉……」
接著就傻乎乎地動了起手,像在黑板上畫圓圈似的替慕容晚揉起了小肚子。
弟弟突然呆萌可愛的一幕也是惹得慕容晚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笨蛋小安,難道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小腹是不能給別人隨便摸的嗎?
這麼想著,她望著安辰的眼神中卻充滿了濃濃的幸福之色,笑意在其中盪漾,摻雜著溫柔的愛意。
隻有小安你可以……
雖然有些突兀,但慕容晚卻感覺安辰揉肚子的手法十分嫻熟,那份麻意與微微刺痛也居然真的得到了緩解。
弟弟的手法如此嫻熟,到底是為什麼,這令慕容晚有些費解。
是因為天賦嗎?
那還真是好奇怪的天賦啊……
等慕容晚替安辰處理完額頭淤青,飯桌上的菜也早涼了,安辰又趕忙回了一趟廚房將飯菜重新熱過。
這一次回來坐好吃飯,兩個人都老實多了,各自頂著一個大燈泡就顧著埋頭刨飯。
菜也不吃、話也不說了。
冇有辦法,誰叫剛纔發生了那麼尷尬的事……
就當兩人吃完飯,安辰準備收拾碗筷時卻被慕容晚搶先一步。
「姐姐來吧。」
「啊?可是……」
「冇有事的,你做飯姐姐洗碗,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對吧?」
「好吧……」
對此安辰隻好答應。
「對了小安。」
「嗯?」
慕容晚忽然轉過身,臉色有些猶豫,緩緩開口。
「剛纔電話那邊叫姐姐回去,有急症的病人安排手術,你……」
「要不要和姐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