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有創操作,程式該走還是要走的。
讓患者左側臥位,曲頸膝髖,取L3-L4進行穿刺。
四大穿刺各有不同,但是也有相同點,比如說定位都是它們的精髓所在。
磨刀不誤砍柴工,一番仔細探尋、反覆確認後,晁遠選取好最佳穿刺點。
雖然晁遠之前也做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操作,實踐操作室,還有實習時候在人身上操作,但是這次給晁遠的感覺格外不一樣。
每一次操作的成功都是對細節的謹慎及無數次失敗磨鍊結果。
晁遠眼神逐漸犀利,鋪巾戴手套麻醉一氣嗬成。
寶劍出鋒,緩慢進針,2cm...3cm...4cm...細細探索中。
突然,那久違又熟悉的“break”感從指尖傳來。
從這裡開始,其實操作就算是結束了,隨後的操作,就是順序操作,難度不高,便猶如把石子扔進大海般簡單...
連線測壓管,腦脊液直衝天際,顱內壓>330mmH2O...
確定了,確實是腦膜炎。
又讓護士幫忙,染了塗片。
而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也是走了過來。
其體態微胖,麵容發黃,雙鬢有些許斑白,一雙睿智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人心。那雙被歲月磨礪的有些粗糙的雙手,靈活且精準。
儘管年過四旬,已飽經風霜,卻神采依舊。正道是“櫪上驊騮嘶鼓角,門前老將識風雲”,此人不就是晁遠的救兵林東平老師嘛。
“怎麼樣?”
“老師,已經穿出來了,您看壓力已經大於三百三了,腦膜炎是肯定的,接下來就看您的了,我再讓患者複查個頭部ct。”
林東平點了點頭。
結果出來的很快,就和晁遠想的一樣,此時的晁遠更是振奮,最後結果和他想的那樣。
診斷已經明確,顱內感染病毒性腦膜腦炎,剩下的就是治療了。
那就沒什麼難的了。
這類病人主要就是給甘露醇降低顱壓,剩餘就是一些補液,解熱鎮痛等對症治療了。
晁遠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急診進行治療後,看看成效然後再轉入神經內科,雖然還是要轉入神經內科,但是這個轉,和之前的轉,對於考覈中的晁遠可是完全不同的。
後續晁遠還給患者加用了阿昔洛韋,阿昔洛韋對部分病毒感染有降低死亡率或降低併發症發病率的作用。
還給了糖皮質激素改善炎症和水腫。還有爐甘石洗劑治療皰疹。最後洛芬待因鎮痛對症治療。
“我記起來了!100減9等於91呀,再減9等於82!……”
這是患者次日早晨開口後第一句話。
此時的患者已經記不起救他的人是誰了..,好像是孤身一人,也好像是五六個人,或者說,是“那些人”在最危難時刻拉了他一把。
這是患者出院時候的想法。
當然了,這都是後麵的事情了,此時晁遠八人的考覈還在繼續呢。
當然了,表現出色的還不隻是晁遠。
江蓓這邊此時也遇到了一個罕見的病例。
站在武小富對麵的是一位女性患者,在醫學上也算是老年女性了,不過按照現代的理論,60歲還算是年輕。
這個患者也是偶然發現自己呼吸和說話都會在甲狀軟骨下方出現氣腫。
一開始患者還以為隻是一時間的問題,說不定過幾天就沒事兒了,可是很快患者就發現自己錯了,患者的這個癥狀越來越明顯,頸靜脈區域性搏動也是一再增強。
患者再不敢大意,趕忙來到了醫院,隻不過一附院的號多難掛啊,本來這個應該掛甲乳外科的。
但是甲乳外科的號都掛滿了,患者卻是忍不到有號的時候再看了。
度娘上搜了一下,患者已經看到腫瘤的程度了。
越看越害怕,越想越恐懼,患者哪還敢耽擱啊,趕忙來到了醫院,甲乳外科掛不上,那就掛個急診科。
這個患者也不是沒來過醫院,急診科的醫生也都不錯的,而且,急診科可以搖人兒,到時候讓急診科給叫個甲乳外科會診就好。
隻是沒想到,這來急診後,遇到個小姑娘大夫,檢查嘩嘩就做了一大堆,又是抽血,又是彩超的,就是沒按照她的意願給叫甲乳外科會診。
這檢查做了一大堆,也不給個痛快話,告訴她到底是什麼病。
眼看著患者就要發毛了,江蓓終於說話了。
疝氣?
患者有些懵逼,這搞了半天,原來不是腫瘤,是疝氣啊。
這個患者是退休職工,養生知識算是豐富,對於一些病症,還是有些粗顯的瞭解的。
其中就包括疝氣。
也不隻是書上看的,還有一起跳舞的那些老夥計們,那些老夥計們很多都得過疝氣。
似乎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就是什麼東西出來了來著,直接送回去就好了。
一些嚴重的,也就是做個小手術就能搞定。
不過,這疝氣也能生在脖子上?
她怎麼隻見過在腹股溝,肚子上什麼的。
胸以上的好像沒有啊。
“我考慮你這個是肺頸疝。”
江蓓說出自己的診斷後,心中也是止不住的驚奇,頸部的疝氣,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之所以敢下這個診斷,還是因為上次門診武小富看到一個疝氣病人之後,給他們講了不少知識。
其中就有著千奇百怪的疝氣。
不僅是頸疝,武小富還給他們說過肺疝,腦疝什麼的。
可以說,無處不可疝,隻不過是有的疝氣容易出現,有的疝氣罕見而已。
這個患者就是得了一種罕見的疝氣。
“可是我也沒有什麼難受的地方啊,我看我那些老夥計生出疝氣,他們是有感覺的,我這也是突然發現之後,才覺得有些不一樣。
不過不覺得這就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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