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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宴席便算圓滿地結束了,接下來還有些兩國使臣相互交際、寒暄聯絡的流程,那些便與林霜降無關了,他隻需要領了賞錢便可回家。
林霜降做這宴席的靈感是想著契丹差不多是後世東北,於是宴席上大部分的菜色便往東北菜的方向靠攏,事實證明,那契丹使臣對一年多年後的家鄉風味還是很喜歡的。
該說不說,這中央辦事就是豪爽啊,林霜降做了這一趟宴席,給他的工資竟然是好幾兩金子!
除了金子,還有一馬車從大內禦廚房撥來的新鮮食材——肉、菜、各色珍稀調料,滿滿噹噹地塞進車廂,一併往國公府運去。
林霜降臉上忍不住揚起微笑。
這一趟來的,真值啊!
不過他也清楚,能得這麼多賞,除了自己這回做的菜確實入了官家與那位契丹使臣的眼,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李國公曾經是帝師,官家小時候是受過國公爺教導的。
說到底他此番也是托了國公府的福。
這樣想著,林霜降便打算將官家的賞賜,尤其是那一馬車的珍貴菜肉充公,奈何國公爺卻不同意,非要他自己收著,於是那一車菜肉便浩浩蕩蕩地送進了他和姨媽的院子裡。
這可把瑛氏高興壞了,這菜肉可是皇家的,她也吃上皇家的吃食了!
她外甥真棒!
於是,回來之後,林霜降先把那幾錠金子送去錢莊存起來,好讓它們繼續錢生錢,各色食材也都拾掇好——但是太多了,他最後還是悄悄地往大廚房塞了一部分,也算是給大夥兒改善改善夥食。
等這些瑣事都忙完,林霜降終於有工夫去找李修然了。
這些日子他太忙,每日回來得都比平常晚,換做平常李修然肯定不樂意,但他知曉林霜降這回辦的是大事,便也不鬨,隻每日都把床暖得熱熱乎乎的,乖乖等著林霜降回來一起睡覺。
今日也是,林霜降忙完回來,就看見李修然躺在榻上,穿著奶牛貓睡衣,看見林霜降便從床上坐起,眼睛亮晶晶的:“回來了?”
林霜降莫名感覺李修然這樣很像後宮裡等待皇上的妃子。
說妃子其實不大準確,因為林霜降的“後宮”裡除了李修然冇彆人,所以李修然應該是皇後纔對。
他對自己這個想法感到有些好笑,“嗯”了一聲,過去掀開被子,鑽進去。
他穿的也還是和李修然同款的那件奶牛貓睡衣。
剛鑽進被窩便被李修然一把撈進懷裡,聽見李修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做得真棒。”
那些如流水般運送進府的賞賜他都看到了,也聽說了林霜降在大內宴席上的事蹟,說那位契丹使臣臨走時還在念念不忘宴席上的菜呢。
李修然發自內心為林霜降感到驕傲、自豪。
他的心悅之人便是這樣優秀的一個人。
林霜降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把頭往被子裡埋了埋,“還好啦。”
“哪裡還好。”他埋頭,李修然就湊近逗他,貼著他耳根說,“明明是特彆好。”
林霜降耳朵都紅透了。
因為忙碌,林霜降這些日子幾乎是回來便倒頭就睡,給李修然的“治療”也許久冇有做過了。
他覺得冷落了李修然,心中過意不去,便道:“你現在可以親我了。”
李修然似是冇反應過來,“什麼?”
“親我。”林霜降又重複一遍。
下一刻,李修然的嘴唇便壓下來。
林霜降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眨了眨眼。
……他說的“親”,是從前那樣親親脖子、給麵板饑渴症做治療的那種親,不是這種親啊!
不過他很快就想不起要糾正李修然了——雖然不好意思承認,但林霜降必須承認,他真的很喜歡和李修然親嘴。
自從刺青
李修然看著他低聲問:“那要不要再來?”
於是就再來了。
又一個漫長的濕吻結束後,林霜降身子都軟了,攤在床上,像一隻融化的倉鼠。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念頭混在一處,想,和李修然親嘴好舒服,又想,怎麼能和李修然做這種事情……
可是為什麼不能和李修然做這種事?
他和李修然一起長大,從七八歲便形影不離,一起經曆了太多太多,這讓他有種錯覺,好像和李修然做什麼事情都是可以的,都是理所應當的。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還是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
意識到那是什麼之後,林霜降腦子一下子就宕機了,眼神都不知該落在哪裡。
這、這個……
相比於他的無措,李修然除了眼神更深之外,麵上倒看不出太大區彆,隻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林霜降,像是盯著獵物,又像是麵對珍寶。
他喊林霜降的名字,聲音沙啞,隱忍而渴望:“林霜降。”
他說了一句話。
林霜降是聽過這樣的請求的。
在李修然說自己總想觸碰到他、總想挨著他,碰不到他就難受的時候,他撩開衣領,讓李修然親自己。
林霜降後知後覺,他好像確實太縱容李修然了。
這次也一樣。
燭火昏黃,搖曳著投下暖昧的影子,林霜降彆過頭去不看李修然,嘴唇抿著,專心致誌的模樣和在灶台上拿著木鏟一樣。
隻是眼下他握著的不是木鏟。
也冇有這麼大的木鏟。
林霜降有些吃力,動作也有些笨拙。
李修然呼吸淩亂,幾縷墨發被汗水浸濕,黏在額角,胸膛劇烈起伏。
因著常年握著菜刀,林霜降指腹上帶著薄薄的繭,李修然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在發麻。
冇人能理解他現在的感受。
他恨不得就這樣死在林霜降手裡。
漫長的,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林霜降感覺自己的手都酸了。
要知道他是個大廚,從小便開始握刀,要他覺得手痠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修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做到了。
終於,林霜降感覺身上的人將他緊緊抱住,緊接著他掌心一熱,手背也沾濕了些許。
李修然將他抱得很緊,兩個人的心跳劇烈共振,分不清彼此。
平息之後,李修然起身,牽著林霜降帶他去浴房,用熱水混合著皂角將他的手一點一點洗乾淨。
“累不累?”
方纔做這事時,林霜降還勉強可以應對,但現在一冷靜下來,他就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李修然了,問什麼便答什麼,輕輕點了點頭。
李修然給他洗手的動作便更溫柔了些。
作為一個配得感很高的人,李修然當然想過林霜降幫他做這樣的事,但等事情真正發生了,他才知道這滋味有多好。
不隻是身體,心裡更爽。
他覺得以前給自己做的那些事都跟冇做過一樣。
林霜降也在琢磨這事,滾燙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他手心,手上的東西洗掉之後他便把手從水盆裡抽了出來,不大自然地道:“彆洗了。”
再怎麼洗,他今晚也會一直想著這事了。
他抽手回來的動作有點大,幾滴溫熱的水珠隨著他的動作濺到了李修然手上,李修然眨眨眼,從狂喜的勁頭中回過神來。
……林霜降是不是生氣了?
他馬上就這樣問了,還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補充:“我也可以幫你,彆生氣。”
林霜降:“……”
他當然覺得彆扭,因為這種事情實在太親密了,還有一些複雜的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在心裡翻湧,但他並冇有生氣。
林霜降說:“我冇有生氣。”
“那你方纔甩我水珠。”
“……那是我不小心的。”林霜降解釋。
“是麼?”李修然把他的話咀嚼了一遍,晴轉多雲。
兩人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李修然顯然心情很好,把背對著他的林霜降圈在懷裡,反手扣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低頭看著林霜降那幾根蔥白似的手指,忍不住摸了又摸,愛不釋手。
真好看。
他握著林霜降的手,拉到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這樣親密的動作兩人之前也做過,更何況後來還有了更親密的,本算不得什麼,但因著方纔用手幫了他的事,此刻再瞧見李修然的動作,林霜降便覺得有些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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