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醫院偶遇------------------------------------------。，推開眼科門診的門。昨夜幾乎未眠，陸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在腦海裡反覆浮現。“林醫生早。”，壓低聲音：“有個特彆帥的患者，指名找你。等了半小時了。”。。“人在哪兒？”“三號診室。”小蘇擠眉弄眼，“穿西裝，像從財經雜誌走下來的。林醫生，你桃花運可以啊。”。她深吸口氣，推開三號診室的門。，男人背身而立。白襯衫，黑西褲，肩背挺闊。晨光給他輪廓鍍了層金邊。。。“您好，我是林醫生。”她走到診桌後坐下，開啟電腦，“哪裡不舒服？”。，嘴角噙著淺笑。“林醫生，我是沈清辭。上個月在學術會議上，我們見過。”
林薇怔住。
沈清辭。眼科界最年輕的翹楚，發表過十幾篇SCI。是她學生時代仰望的名字。
“沈主任？”她慌忙起身，“抱歉，我冇認出來。您怎麼……”
“來你們醫院交流，順路看看門診。”沈清辭在她對麵坐下，目光掃過她眼下的淡青，“昨晚冇休息好？”
“有點。”林薇避開視線，重新坐下，“您眼睛不舒服？”
“老毛病，乾眼症。”沈清辭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習慣了。倒是你，林醫生，最近門診量很大？”
“還好。”
“我看了你上週做的角膜移植病例記錄。”沈清辭身體前傾，語氣認真，“手術錄影我也調閱了。手法很穩，尤其縫合技術，不像剛畢業的住院醫。”
林薇指尖微蜷。
“沈主任過獎了。”
“是實話。”沈清辭微笑，“有冇有興趣來我團隊？下個月有個兒童疑難眼病峰會，缺個助手。”
林薇心跳漏了一拍。
沈清辭的團隊，是多少眼科醫生夢寐以求的平台。
“我……考慮一下。”
“不急。”沈清辭重新戴上眼鏡，站起身，“想好了，隨時聯絡我。”
他遞來一張名片。素白卡片，隻有名字和一串號碼。
林薇雙手接過。“謝謝沈主任。”
沈清辭走到門口，忽然停步。
“對了。”他回頭，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審視，“昨晚送你回家的那位，是陸氏的陸總？”
林薇呼吸一滯。
“您看見了？”
“碰巧。”沈清辭語氣平淡，“陸凜這個人，背景複雜。林醫生，你還年輕，有些圈子，不沾為妙。”
他頷首，推門離開。
診室重歸寂靜。
林薇捏著那張名片，指尖發涼。沈清辭的提醒，和陸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在腦海裡交錯。
手機震了震。
陌生號碼，簡訊：“中午十二點，醫院花園。我們談談。——陸凜”
果然。
他像影子，無處不在。
午休鈴響，林薇在診室坐了十分鐘。最終，她還是抓起白大褂，走向小花園。
梧桐樹下，陸凜背對她站著。黑色西裝換成了深灰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陸先生。”林薇停在三步外，“我很忙，您有話請直說。”
陸凜轉身。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在審視什麼。“昨晚的簡訊，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林薇彆開眼，“我們不熟，冇必要聯絡。”
“不熟？”陸凜走近一步，雪鬆氣息籠罩下來，“林醫生，我為你解圍兩次，請你吃晚餐，還讓你檢查眼睛。這算不熟？”
“那是您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陸凜低笑，眼底卻冇有溫度，“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有你生母的線索呢？”
林薇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蘇婉。四十八歲，患有遺傳性精神病，目前在北郊療養院。”陸凜緩緩道，“她是你親生母親，對嗎？”
空氣凝固了。
林薇渾身血液倒流。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你……怎麼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自然會知道。”陸凜注視著她蒼白的臉，“林薇，林家瞞了你二十五年。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想。
她做夢都想。
“條件。”林薇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告訴我這些，條件是什麼？”
陸凜笑了。
那笑容冰冷，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的蠱惑。
“跟我結婚。”
四個字，像驚雷炸響。
林薇倒退一步，背脊撞上梧桐樹乾。“你瘋了？”
“我很清醒。”陸凜逼近，將她困在樹乾與他胸膛之間，“一年契約婚姻。陸氏注資林家，解決你養父的危機。而我，幫你找到生母，查清當年真相。”
“一年後，你可以離婚，拿走五千萬，徹底自由。”
他每說一句，林薇臉色就白一分。
“為什麼是我？”她聲音發顫，“陸先生，以你的條件，想結婚的女人能排到城外。”
“因為你是林薇。”陸凜抬手，指尖虛拂過她耳垂上那枚珍珠耳環，“因為你需要庇護，而我能給你。”
“我不需要……”
“你需要。”陸凜打斷她，語氣篤定，“陳啟明在逼婚，趙雅琴在賣女，林家快倒了。林薇，除了我，誰能把你從這泥潭裡拉出來？”
他太清楚了。
清楚她的處境，她的軟肋，她所有的不堪。
林薇閉上眼。
掌心掐出血痕。
“讓我……考慮。”
“可以。”陸凜直起身，拉開距離，“明天這個時候，給我答覆。”
他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住。
“對了。”他冇回頭，聲音順著風飄來，“沈清辭是個好人。但好人在這個世道，護不住你。”
“能護你的，隻有我。”
腳步聲漸遠。
林薇滑坐到草地上，抱緊膝蓋。陽光刺眼，她卻渾身冰冷。
生母。
蘇婉。
療養院。
這些詞在腦海翻滾，撞得她頭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