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兒”
聽見兒子的聲音,成懿猶如剜心。
她被銀針定住,隻能瘋了一般怒吼,
“放開我!放開!我要見我的兒子……”
顧方涵一把扯住楚淩雲的衣袖,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焱兒、焱兒他這是怎麼了?我們能進去看看他嗎?”
楚淩雲臉色清冷,搖了搖頭。
屋內忽然傳來殷琉璃的聲音,
“大師兄,可以……可以進來了。”
聽見那聲虛弱的聲音,楚淩雲頓時蹙眉,轉身就要回屋。
成懿還被銀針定住,他根本顧不上。
“楚公子!”
直到顧方涵急急的叫了一聲,他纔回過神兒,拂手一揮將銀針拔去。
“焱兒,焱兒……你不要嚇母親啊!”
成懿身子一軟,幾乎跌在地上,被顧方涵接住,“阿懿,有琉璃在,你不要擔心……”
“走開!”
她眸子裡閃過一抹有緣,一把推開顧方涵,跌跌撞撞奔了進去。
“焱兒!”
眼前的場景,讓成懿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呼喊。
顧瑾焱雙目緊閉,唇邊溢位一縷血水,蒼白的臉上泛著一抹詭異的青灰,死了一般動也不動。
殷琉璃虛弱的趴在他**的胸膛上,口唇沾滿血水。
成懿一把將殷琉璃從他身上扯開,瘋了似的撲在顧瑾焱身上,驚慌失措,
“焱兒!焱兒你醒醒啊!你聽得見母親說話嗎?你睜開眼睛看看母親啊……”
殷琉璃被她推下床,撲通一聲重重跌在地上。
她皺了皺眉。
真氣消耗過度,此時頭暈眼花,渾身冇有一絲力氣。
“師妹!”
楚淩雲驚呼一聲,衝上前將殷琉璃扶起來,“你怎樣?你……”
顧方涵顧不上看兒子,臉上帶著一抹歉意,上前問候,
“琉璃姑娘,摔疼了冇有?”
“你讓人拽下來,摔這試試疼不疼!”
楚淩雲目光銳利,冰冷的聲線中,帶著分明的怒意,
“她是為救你兒子,才累成這樣!”
他極少出言怨懟,但事情發生在小師妹身上時除外。
“阿懿嚇壞了,情急之下才……是內子不對。”
顧方涵滿臉無奈,後退一步,抬手抱禮,衝殷琉璃深深一拜,誠懇道,“琉璃,顧叔代她跟你道歉。”
他看見兒子這般,心裡的擔憂、著急不比成懿少一點。
但他也明白,能救兒子的人,恐怕隻有殷琉璃了!
成懿把人家往死裡得罪,他隻能拚命彌補。
“琉璃不敢當,顧叔,大師兄,顧瑾焱一時間還醒不過來,讓我緩緩。”
殷琉璃虛弱的搖搖頭,歪頭靠在楚淩雲肩上,緩緩調息。
成懿摟著顧瑾焱哭了半天,也不見一聲反應。
她心肝五臟,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燒,撓心撓肺的疼。
聽見殷琉璃說話,她頓時將怒火全都發泄在殷琉璃身上,轉身指著鼻子怒斥,
“你這個妖女!你對焱兒做了什麼?本宮就這一個兒子,倘若他有個三長兩短,本宮叫你們全都給他陪葬!”
“阿懿!”
顧方涵咬了咬牙,恨鐵不成鋼道,“你怎麼這麼糊塗!琉璃是救人的,若非她……”
“她空口白牙說一聲救人,你就信了?”
成懿一雙眼睛哭的通紅,帶著洶湧的怒意喝道,
“這院子裡,除了她和她那個師兄,還有誰會那種邪術!
彆以為我不知道,她迷惑焱兒的目的是什麼,她想用焱兒的命,換她的命!”
殷琉璃心頭微微一震。
“阿懿,你胡說什麼?”
顧方涵本想攔著她,誰知她說的越發過分,不由也生了氣,“你再對琉璃胡攪蠻纏,我也顧不得你!”
“我胡攪蠻纏?”
成懿瘋癲般尖聲冷笑,突然語氣一狠,“顧方涵,你們爺倆都要被人賣了,竟還在幫人家數錢?”
說著,她步步逼向殷琉璃,一臉凶狠道,
“殷琉璃,你這個妖女!想用我兒子的命,換你的命,簡直妄想!
本宮就是死,也絕不會讓你的奸計得逞!”
殷琉璃皺起眉頭,
“我要顧瑾焱的命做什麼?”
“你還敢狡辯!”
成懿雙目赤紅,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像要吃人一般,喝道,
“來人!把你看到的東西,全都給本宮說出來!”
楚淩雲心頭忽然一緊,喉頭微不可見的滾動起來。
屋外的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個侍女,臉色緊張不安,低頭著頭頸,雙肩瑟縮著走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奴婢、奴婢拜見公主殿下……”
“小琴?”
殷琉璃不覺一怔,“你是公主的人?”
小琴嚇了個哆嗦,眼神閃躲,瑟瑟發抖的說,
“琉璃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要出賣你的!
奴婢的娘在殿下府裡當差,那日殿下抓了我孃的錯,要打死她,奴婢不得已才……”
“誰問你這個?你到底看見了什麼,就說我要顧瑾焱的命?”
殷琉璃不耐道。
小琴抬起顫抖的手指,指了下楚淩雲,顫聲說,
“奴婢……看到了楚公子的信。”
“信?”
殷琉璃一臉懵逼,抬頭望著楚淩雲,“大師兄,什麼信?”
楚淩雲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深深抿唇。
小琴顫抖道,
“信上說,小姐的師父推算出小姐要遭天劫,需要一個命犯七煞之人,替小姐擋住天雷,方能活命。”
“是呀,我師父的確是這麼說的。”
殷琉璃一臉不解,皺眉道,“可師父又冇說要顧瑾焱的命,他命犯七煞,扛下天雷後……”
“信上說世子爺極有可能扛不住天雷,命喪當場!”
小琴打斷她的話,緊張到額頭冒汗,“奴婢知道此事關係重大,就、就告訴了公主殿下。”
殷琉璃心頭頓時跟地震了似的,驚聲道,
“什麼?冇有搞錯吧,我下山前,師父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殷琉璃,人證就在你眼前,你還敢狡辯!”
成懿怒火中燒,聲色俱厲,“什麼身中屍毒,你以為我會信你?
你這個妖女詭計多端,怕不是要害我兒性命!”
“大師兄,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你怎麼冇有告訴我這些?”
殷琉璃顧不上理她,一雙黝黑的眸子裡充滿焦急,伸手道,
“師父的信呢,把信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