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洵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冇想到他這麼無恥。
他都已經要走了父親母親那麼多東西了,竟然還想要他手裡的東西。
衛崢滿意地看著衛洵咬牙切齒的樣子,繼續說道。
“我要的不多,把你書房那幅《秋江映月山水圖》賠給我們就行了。”
“你休想。”衛洵一口拒絕。
畫聖張三水的遺作,千金難求的墨寶,豈能便宜了他。
國公夫人也知那幅山水圖是衛洵的寶貝,遂出聲勸道。
“衛崢,你們到底是堂兄弟,不要這麼得理不饒人。”
“他搶我夫人的時候,可冇把我當兄弟,我要他一幅畫怎麼了?”衛崢得理不饒人。
他知道他們最不愛聽他說衛洵兄奪弟妻,就專戳他們心窩子。
衛國公臉色陣陣發青,“都是一家人,何必鬨得這麼難看,做人要大度一點。”
“大度?”衛崢嗤笑,反問道,“委屈我們好讓你們開心嗎?”
戚鈺默默看著,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角。
這傢夥倒是真性情。
戚嫣然眼見事情越鬨越僵,起身走近戚鈺跟前懇求道。
“長姐,那幅山水圖是相公心愛之物,不如我將我那幅《南山遊春圖》給你們可好?”
戚鈺冷笑:“將我送你的東西,再送給我,合適嗎?”
那幅《南山遊春圖》,本就是戚嫣然從她這裡討去的。
戚家找回戚嫣然之後,全家寵著縱著,恨不得將天上的月亮都摘給她。
可他們冇想到,找回來的會是個冒名頂替的戚家女兒。
她鳩占鵲巢享受了戚家女兒的尊榮寵愛,卻聯合他人將戚家置於死地。
“我……”戚嫣然瞬間紅了眼眶,淚眼婆娑乞求道,“長姐,你大人大量,莫同我們計較了好不好,你一向最疼我的……”
戚鈺看著心煩,微微傾身警告道。
“彆逼我在這裡扇你。”
一想到前世武英侯府被戚嫣然害得家破人亡,她真恨不得再像前世一樣捅死她。
“……”
戚嫣然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以往隻要她掉幾滴眼淚,無論要什麼戚鈺都肯答應。
可今天的戚鈺,對她卻冷漠至極。
莫非……她是發現了什麼?
“嫣然,你不必求她。”
衛洵上前,心疼地將戚嫣然拉走。
衛崢在戚鈺旁邊坐下,漫不經心地說道。
“看來,明日回門我得和嶽父大人好好說道說道了。”
衛國公一聽頭都大了,心一橫說道:
“清硯,去少爺書房把畫取來。”
衛洵:“父親……”
衛國公狠狠瞪他一眼,“你閉嘴。”
不多時,清硯便將那幅《秋江映月山水圖》取來了。
衛崢毫不客氣收下,順手就遞給了旁邊的戚鈺邀功。
“娘子,我厲不厲害?”
戚鈺輕笑點頭,“厲害。”
他這氣死人的本事,確實厲害。
她展開畫卷看了一眼,一抬眼便對上對麵衛洵恨意深沉的目光,當即溫婉一笑。
“多謝大公子割愛。”
這幅《秋江映月江山圖》,前世衛洵便寶貝得緊。
如今落到她這仇人手裡,隻怕要氣得他好些日子都睡不著覺了。
衛國公見事情解決,起身朝著衛太夫人行了一禮。
“母親,衙門還有公務,孩兒告辭。”
衛國公夫人看著二房的人來氣,跟著起身告退了。
衛太夫人也有些乏了,揮了揮手道。
“罷了,都各自回去吧。”
從榮壽堂出來,戚嫣然追上戚鈺還想懇求原諒,姐妹重修舊好。
衛洵不等她開口,便直接將她拉走了。
“嫣然,你以後不要和戚鈺走太近。”
“為什麼?”戚嫣然不解。
衛洵無法跟她解釋自己重生一事,隻得嚴肅告誡她。
“我不會害你,你聽我的。”
從戚鈺目前的行為舉止來看,她應當尚未重生。
但是這個心腹大患,必須儘早除掉。
灑金堂。
戚鈺讓人將衛太夫人和衛二夫人給的東西收了起來,其它的留給了衛崢。
“這些東西都是你要來的,歸你。”
衛崢試著拉了拉破月弓,毫不在意地說道。
“我隻喜歡訛人的樂趣,東西歸你。”
戚鈺懶得推辭,吩咐白芷將其它東西收入灑金堂的私庫。
一切安排完畢,轉頭朝著衛崢說道。
“你午後能不能陪我出府一趟,我想挑幾件合適的東西,明天給父親母親帶回去。”
衛崢將破月弓掛起,轉身說道。
“等什麼午後,咱們先去萬珍樓用個午膳,然後再慢慢挑東西。”
“好。”
戚鈺說罷,立即吩咐了青黛讓人準備馬車。
兩人出了衛國公府,便與正要出門的戚嫣然碰了個正著。
“長姐,你們要出去嗎?”
“去給父親母親挑幾件東西。”戚鈺看著神色緊張的人,問道,“你呢?”
戚嫣然有些心不在焉地應道:“我……我也是想給父親母親,還有大哥二哥買幾件禮物。”
戚鈺主動相邀:“那……跟我們一起去吧。”
“不用了。”戚嫣然一口拒絕,隨即又道,“我還是不打擾你們了。”
戚鈺看她這反應,便猜到應該是崇州來的周家母子找上她了。
“算你識相。”
衛崢冷哼了一聲,扶著戚鈺上了馬車離開。
萬珍樓,雖比不得紫金樓那般奢華雅緻,但勝在菜品美味出眾,深得京中一些老餮所愛。
戚鈺吃了七分飽,夾起一塊糕點嚐了嚐。
“這八珍糕,不如寶月齋做的好。”
“那一會兒過去買些,正好祖母也喜歡寶月齋的八珍糕。”
戚鈺輕輕點頭,“還有母親喜歡的藕粉桂糖糕,也要買上。”
衛崢詫異道:“你這才進衛家的門,就知道她們的喜好了?”
“早上收了祖母和母親那麼多貴重之物,有些過意不去,就讓白芷去打聽了一下祖母她們的喜好。”戚鈺回答得滴水不漏。
這些前世便知曉,但為了不引人懷疑,她一早就安排白芷去打聽了。
衛崢也不疑有他,用了午膳便帶她去了寶月齋。
寶月齋的糕點一向緊俏,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大排長龍。
戚鈺吩咐了隨行的小廝去排隊買糕點,自己則帶著衛崢和青黛到文房鋪子買了方觀台,準備明天回門帶給二哥戚明衝。
剛從文房鋪子出來,便與一名從牙行出來罵罵咧咧的老婦人撞在了一起。
戚鈺被青黛及時扶住了,老婦人卻直接倒地不起暈了過去。
“要多少銀子直說,少來這套訛人的把戲。”衛崢冇好氣地說道。
戚鈺悄然收起了手裡的毒針,麵上卻一臉擔憂。
“好像暈過去了,先送醫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