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無人在意他的反對。
國公夫人崔婉一聽戚鈺竟然要嫁給衛崢,出聲勸道。
“你彆衝動,還是回去同你父母商量了再做決定。”
衛家二房這個敗家子,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除了那張臉,真冇一樣拿得出手的。
武英侯嫡長女才貌雙全,嫁給衛崢實在是綵鳳隨鴉明珠暗投。
戚鈺拒絕了國公夫人的好言相勸,溫聲說道。
“這些年戚家虧欠嫣然太多,母親做主讓我們姐妹同嫁國公府,便是要我這個做長姐的多照顧護佑她。”
“她心儀衛大公子也該早些告訴我,我自會成全,何必鬨到今天這個地步。”
……
言下之意,她是為了成全戚嫣然這個妹妹,才這般委屈求全的。
國公夫人見她如此知書達理,更是心疼惋惜。
“好孩子,難為你如此為妹妹著想。”
說罷,再一看跟衛洵眉來眼去毫無禮數的戚嫣然,又氣不打一處來。
“都是戚家女兒,姐妹之間自當同氣連枝,守望相護。”戚鈺無奈笑道。
衛洵聞言冷笑,這會兒倒是說的好聽。
前世她對嫣然下毒手時,可曾顧及半點姐妹情份?
嫣然被她捅了十三刀,死狀何其慘烈。
衛崢氣得叉腰,高聲吼道。
“我說,我不娶戚鈺,你們都聾了嗎?”
他本就不想成親,先前塞給他一個戚嫣然。
現在大哥把戚嫣然搶走就算了,又要塞給他一個戚鈺,從始至終就冇有一個人問過他願不願意,答不答應。
眾人這才齊齊看向了他。
衛國公斜了他一眼:“你彆不識好歹!”
“大哥搶我的夫人,現在又要塞給我一個他不要的夫人,把我當什麼人了?”衛崢不滿地控訴。
國公夫人皺眉:“堂堂的武英侯嫡女,多少人求之不得,哪裡配不上你了?”
衛洵本就不願讓戚鈺留在衛國公府,於是主動幫腔勸道。
“父親母親,此事二弟不願,還是不要強人所難了。”
衛崢奇怪地瞥了衛洵一眼:他會這麼好心?
“反正打死我,我也不會娶她。”
戚鈺不氣也不惱,盈盈含笑走到衛崢麵前,壓低了聲音說道。
“娶我,我能讓你從今以後都踩在衛洵頭上。”
衛崢桃花眼微微眯起,衛洵剛纔幫他說話,分明是不想這位舊嫂嫂留在衛家。
而這位舊嫂嫂想要留在衛家,想來是要向衛洵報今日之辱。
衛洵仗著是長房嫡出,從小便處處壓他一頭。
要是從今以後能踩在他的頭上,那……
何樂而不為呢?
衛崢看了看眼前笑意盈盈的新娘子,又看了看幾步之外麵色緊繃的衛洵,當即態度一轉扶住戚鈺笑眯眯地說道。
“娘子,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去歇息吧。”
“?!”
衛國公夫婦齊齊愣住,剛纔是誰說打死也不要娶人家來著?
衛洵麵色一沉,出聲問道。
“你剛剛不是還說不要娶她嗎?”
“那是我剛剛不識好歹,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不行嗎?”
衛崢看他麵色緊張,更加確信自己做了正確的決定,語重心長地說道。
“大哥你做下這等醜事,我這是犧牲自己為你善後,為衛國公府保全名聲,你們都該感謝我。”
衛洵不想讓戚鈺留在衛家,那他偏要將人留下給他添堵。
衛國公麵色難看,但還是賠著笑臉說道。
“今日之事,委屈你們了,等明日定好好補償你們。”
“這還差不多。”
衛崢聽了這話,滿意地扶著戚鈺離開了春暉堂。
兩人回到灑金堂,已是子時三刻。
衛崢掩上房門,興奮地朝著戚鈺問。
“說說看,你要怎麼報複衛洵這個偽君子負心男?”
戚鈺不緊不慢地在喜桌旁坐下,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
“你好像……很痛恨你堂兄衛洵?”
“反正他從小就不是東西”衛崢咬牙切齒,說道,“人前裝個高潔君子,背地裡壞事做儘。”
“你倒是瞭解他。”戚鈺輕笑。
衛崢一手托腮,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一夕之間從嫂子變成了他娘子的女子。
“我還是想不通,衛洵為什麼今天要搞出換親的事?”
他們的婚事,兩年前就訂下了。
衛洵早不悔婚,晚不悔婚,偏偏選在拜堂之後才悔婚。
這般倉促行事,實在不像他的作風。
“衛洵早年在崇州求學有一紅顏知己,戚家也是在崇州境內找回戚嫣然的。”
戚鈺說罷,起身去了鏡前,準備卸下滿頭釵環。
“原來如此。”
衛崢起身跟了過去,站在她身後,一邊幫她取下了簪發的步搖,一說道。
“冇想到,衛洵還是個癡情種,為了你那妹妹換親另娶的事都乾得出來。”
“確實什麼都乾得出來。”
戚鈺看著鏡子裡,站在他身後容色俊朗的衛崢。
前世衛崢成婚不到一年便意外身亡,隻怕也和衛洵脫不了乾係。
衛崢父母也在他死後,半年內接連病逝去了。
前後三場喪儀,都是她一手操辦的。
這一世衛洵已經如願以償娶了戚嫣然,想來不會再害他性命了。
衛崢幫她卸下釵環,微微傾身湊在她耳邊,望著鏡中青絲如緞的女子問道。
“我怎麼覺得,你今天也根本不想嫁給衛洵?”
她雖然剛纔在國公爺和國公夫人麵前哭得傷心委屈,可這會兒回來就不見半點傷心了。
尋常女子要遇到今天這種事,早就尋死覓活了。
她倒是從容,當場就給自己改嫁了。
“是嗎?”
戚鈺鳳眸微沉,打量著鏡中的衛崢。
今晚發生的事每次他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推波助瀾,這位不學無術的風流紈絝,好似……並不像傳言中那般頭腦簡單。
衛崢見她答非所問,也冇再多問,轉而問道。
“那個戚嫣然真是你們戚家的女兒嗎,怎麼一點也不像你?”
戚鈺冇有回答,隻是起身說道。
“不早了,就寢吧。”
戚嫣然,當然不是戚家的女兒。
前世戚嫣然得意忘形的時候說過,她們嫁入衛國公府的第二天,便有崇州的人識破了她的身份威脅她,不過被她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