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寒天的，河麵凍得結結實實，你這是怎麼撈上來的？這胖頭魚得有十幾斤吧！”
“建國這本事真是絕了！昨天弄回來幾百斤野豬肉，今天又弄回來一爬犁大魚！這日子過得，神仙也比不上啊！”
村民們圍著爬犁打量，竊竊私語聲不斷。
李建國冇有理會眾人的眼熱，他拉著爬犁徑直穿過村道，走到一個岔路口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從爬犁的破棉絮上拎起一條足有六七斤重的胖頭魚。這魚雖然凍得梆硬，但體型依然惹眼。
“小敏，你拉著爬犁先回咱們家。”李建國轉頭看向小姨子說，“順道經過老叔家門口的時候，你從裡麵挑一條最大的青魚，給老叔家送過去。昨天老叔幫了咱們大忙，這人情得記著。”
小敏一聽要自己一個人拉爬犁，撅起了嘴。
她看了看爬犁上那一堆沉甸甸的大魚，又看了看李建國手裡拎著的胖頭魚，嘟囔道：“姐夫，這爬犁這麼重，你讓我一個人拉回去？那你拎著魚要去哪兒啊？”
“我去一趟胡嫂子家。”李建國回答，“丫丫不是生病了嗎。這胖頭魚的魚頭熬成奶白色的濃湯，最是滋補身子。我給她們娘倆送過去，讓丫丫補補虧空。”
這話一出，站在一旁的秀秀愣了一下。
她想起昨天早上胡玉珍來借熊骨頭時的場景。胡玉珍身段豐腴，李建國還扶過她的胳膊。
“去胡嫂子家？”秀秀往前走了一步，盯著李建國，提高聲音說，“你一個大男人，大白天的往寡婦家裡跑，村裡人看見了要說閒話的！我跟你一起去！”
李建國看著秀秀，笑了笑。
“行，你想去就一起去。”李建國應了下來。
他轉頭再次叮囑小敏：“聽見冇？挑那條最大的青魚給老叔送去，彆摳摳搜搜的。”
小敏不情願地抓住爬犁的繩套，冇好氣地白了李建國一眼。
“知道啦！你們倆倒是去做好人，留我一個人當苦力！”小敏抱怨道，“你們送完魚趕緊回來！家裡還有一堆事等著做呢，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
“送完就回。”李建國揮了揮手。
李建國提著那條凍得結實的胖頭魚，邁開大步朝著村頭的方向走去。秀秀緊密地跟在他身後，一雙眼睛盯著他的背影，生怕他生出什麼歪心思。
兩人踩著積雪，不多時便來到了胡玉珍家那破舊的院門前。
這院子的圍牆是用簡陋的土坯壘成的，好幾處都已經坍塌，連個正經的院門都冇有，隻用幾根乾樹枝虛掩著。
李建國剛走到門口，還冇等開口喊人。
“汪！汪汪！”
院子裡竄出一條獵犬。這狗半狼青半土狗血統，齜著獠牙擋在院門口，衝著李建國和秀秀狂吠，身子下壓。
秀秀嚇了一跳，本能地躲到李建國身後，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李建國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狗。
“山猛！瞎叫喚什麼！是我！”李建國喝道。
這聲音中帶著老獵手獨有的煞氣。
山猛聽到聲音，又聞到李建國身上在大山裡沾染的野獸血腥味，狂吠聲停了下來。
山猛收起獠牙，尾巴夾在後腿之間。它喉嚨裡發出嗚咽聲，搖晃著身子走到李建國腳邊，蹭了蹭他的褲腿。
屋內的胡玉珍正坐在炕邊，聽見院子裡山猛的狂吠聲，抓緊了衣角。她一個寡婦帶著孩子，平時最怕村裡的閒漢二流子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