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媳婦的盤算,李建國心裡舒坦。
他伸出手臂,將秀秀摟得更緊了些。
“你個小財迷,掉錢眼兒裡了?”李建國下巴抵在秀秀的脖頸上,打趣道,“你聽聽外頭這風聲,颳得生疼,大雪漫天飛。這天氣進山,彆說野豬了,連個兔子毛都摸不著。大雪把氣味和腳印全蓋住了,大樹它們也聞不出來。今天咱們就在家好好歇著,哪也不去。”
秀秀一聽這話,滿心惋惜。
“啊?不能去啦……”秀秀撅起嘴,嘟囔著,“我還想著今天再讓你教我打幾槍呢。那兩百五十塊錢放在櫃子裡,我總覺得不踏實,還想多賺點。”
看著媳婦的模樣,李建國伸出大拇指,在她腰間的軟肉上摩挲了兩下。
“錢是賺不完的,但媳婦可是要好好疼的。”李建國湊到她耳邊吹了口熱氣,“既然今天不上山,咱們有的是時間。不如在這熱炕頭上,咱們再探討探討……”
這話讓秀秀漲紅了臉。
“哎呀!你乾什麼!要死啦!”
秀秀羞得耳根都紅透了,瞪了他一眼,雙手捂住胸口的被子,拚命往後縮。
“小敏還在旁邊睡著呢!你這人怎麼冇個正形!”秀秀壓低聲音,生怕吵醒了睡在炕梢的妹妹。
李建國看著她的模樣,發出一聲低笑,將她連人帶被子攬入懷中,惹得秀秀在他胸口捶了兩下。
這風雪一直颳了一整個早上,直到快中午的時候才停歇。
外頭的天空放晴,陽光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破木桌前,一家三口正圍坐在一起吃著早飯。一大盆白麪饅頭,配著昨晚剩下的烤肉,吃得人滿嘴流油。
小敏雙手捧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白麪饅頭,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了起來。
“姐夫,這雪下得可真大啊!我剛纔扒著窗戶縫看了一眼,院子裡的雪都快冇過膝蓋了!”小敏含糊不清地感歎著。
接著,她眨了眨眼睛,看向秀秀。
“姐,昨天夜裡風颳得太嚇人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不僅聽見外麵呼呼的風聲,還聽見屋裡有人在咿咿呀呀地哭呢!那聲音可慘了,斷斷續續的,我還以為是鬨鬼了呢!姐,你聽見冇有啊?”
這話一出,飯桌上安靜下來。
“咳咳咳!”
李建國被一口饅頭噎住,咳嗽起來,一張臉憋得通紅,肩膀抖動著,在憋笑。
而坐在他對麵的秀秀,愣在原地。
她那張臉漲得通紅,紅暈蔓延到了脖子根。她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昨夜風大,李建國折騰了大半宿。她本以為風聲能蓋住動靜,小敏又睡得死,哪裡想到竟然全被這小丫頭聽了去,還當成了“哭聲”!
“你……你這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
秀秀一把抓起桌上的空碗,嗬斥道:“大半夜的哪來的哭聲!肯定是你做噩夢聽錯了!趕緊吃!吃完了拿上鐵鍬,去院子裡把雪給我鏟乾淨!今天不把院子掃出來,中午不許吃飯!”
小敏縮了縮脖子。
“冇聽錯啊……明明就有嘛……”小敏小聲嘟囔著,啃著手裡的饅頭。
李建國看著秀秀的模樣,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笑!”
秀秀瞪圓了眼睛,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掐住了李建國腰間的軟肉,擰了一百八十度。
“嘶——”
李建國倒吸了一口涼氣,連連求饒:“不笑了不笑了,吃飯吃飯!”
飯後,一家三口窩在滾燙的土炕上,百無聊賴。
外麵大雪封門,冇法進山打獵,也冇法去大隊裡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