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拿過一塊肥美的野豬五花肉。這野豬肉腥氣重，但隻要烤製得當，肥肉裡的油脂會被徹底逼出來，變得焦脆而不膩。侵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飛，將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
接著，他又從昨晚埋在雪裡的醬缸旁，挖出了一塊鮮嫩的熊肉。熊肉肉質緊實，烤出來口感極佳。李建國刀法如神，“哧啦哧啦”的聲音在灶房裡迴盪，不多時，一大盆切得方方正正的肉塊便準備就緒。
外屋裡，秀秀正繫著圍裙，在案板上用力地揉著麪糰。
她聽到了李建國和小敏的對話，溫柔地笑了笑。她貼心地用李建國帶回來的富強粉，和著溫水，準備烙幾張薄軟的白麪死麪餅。烤肉配著剛出鍋的熱餅，那是頂級的享受。
冇過多久，小敏抱著一大把削得光滑的竹簽子跑進屋。
“姐夫！削好了！你看行不行！”小敏獻寶似的將竹簽遞過去。
李建國接過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頭：“不錯，手腳挺麻利。去前院，用那幾塊大石頭壘個長條形的簡易烤架，然後在裡麵攏起炭火。記著，火不要太大，要用紅彤彤的木炭慢烤。”
“交給我吧！”小敏興奮地轉身又跑了出去。
秀秀把揉好的麪糰放在一旁醒發，洗乾淨手，走到李建國身邊。
“建國，我來幫你穿肉串吧。”秀秀自然地拿起一根竹簽。
“行，不過穿這玩意兒有講究。”李建國捏起一塊肥肉和一塊瘦肉，耐心地示範，“必須得肥瘦相間著穿。一塊肥，夾著兩塊瘦。這樣烤的時候，肥肉裡的油正好能滋潤瘦肉，烤出來的肉纔不會發柴，滿嘴流油。”
秀秀聰慧，一點就透。夫妻倆並肩站在案板前，默契地忙活起來。
秀秀的手指纖細靈巧，竹簽在她手裡快速地穿梭。李建國看著自家媳婦那認真的側臉，聞著她身上的皂角香氣，心裡舒坦。
兩人忙活了小半個時辰，足足穿了一百多串肉串，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兩個大粗瓷盆裡。
“走，烤肉去！”
李建國端起兩個大盆，拉著秀秀來到前院。
小敏能乾，已經在院子中央用石頭壘好了一個簡易烤架。裡麵的木柴已經燒透，化作了一層通紅的炭火，散發著穩定的高溫。
李建國將肉串平穩地擺在烤架上。
剛一放上去，神奇的化學反應發生了。
“滋滋滋——”
野豬五花肉裡的肥膘遇到高溫，開始劇烈地收縮，豐厚的油脂被迅速逼了出來。晶瑩剔透的油花在肉塊表麵歡快地跳躍著，隨後順著竹簽，飽滿地滴落在下方紅彤彤的炭火上。
“”
細微的火苗竄起，濃鬱霸道的純正肉香，在整個院子裡散開！
這股香味生猛，根本不是平時水煮或者清炒能比擬的。油脂燃燒產生的特殊的焦香，混合著熊肉獨特的醇厚味道，直往人的鼻孔裡鑽。
本就饑腸轆轆的小敏和秀秀，被這霸道的香味勾得饞蟲大動。
小敏不爭氣地狂咽口水，大眼睛盯著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雙腿都不受控製地往前挪了兩步。
“姐夫……這味道也太香了吧！我感覺我能一口氣吃五十串！”小敏誇張地喊著，肚子配合地發出響亮的“咕嚕嚕”聲。
秀秀也是罕見地失了態，她悄悄吞了吞口水，目光專注地盯著那些逐漸變得金黃焦脆的肉串，隻覺得腹中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