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順著大樹消失的方向,在冇過膝蓋的積雪裡狂奔。係統強化過的體質讓他不知疲倦,雙腿每一次發力都能在雪殼子上蹚出一條深溝。
小敏跟在後麵氣喘籲籲,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好幾次摔倒在雪地裡,又趕緊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吼——”
突然,前方山坡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這聲音沉悶,震得周圍紅鬆樹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連腳下的凍土都跟著晃動了一下。
小敏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雪地裡。她臉白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用力抓著積雪,嘴唇直哆嗦。
“姐夫……這……這是啥動靜?”小敏聲音帶著哭腔,眼神裡滿是恐懼,“山裡打雷了?”
李建國停下腳步,一把將小敏從雪地裡拽了起來。
“打什麼雷!是熊瞎子!”
小敏滿臉不解,攥著李建國的衣袖,聲音發顫:“你昨天不是說,熊瞎子冬天都在樹洞裡冬眠,根本不出來傷人嗎?它怎麼會醒!”
李建國咬著牙,盯著吼聲傳來的方向,快速解釋:“正常情況是冬眠!但這大山裡總有些例外。有的是秋天冇吃飽,脂肪不夠熬不過冬天,餓醒了。有的是樹洞塌了,或者被彆的野獸驚擾了。這種冬天在外麵瞎晃悠的熊,我們攆山人管它叫‘走駝子’!”
說到這,李建國重重地捶了一下大腿,滿心懊悔。
“這走駝子餓著肚子,脾氣最暴躁,攻擊性極強,見活物就撕!我真不該帶你進山!”
小敏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拚命拉拽著李建國的胳膊,連連後退:“姐夫,咱們快跑吧!趕緊回家!這太危險了!”
李建國聽著遠處大樹它們越來越激烈的狂吠聲,皺起眉頭。那三條狗是他花屬性點強化過的,是他在大山裡安身立命的本錢,不能折在這裡。
“不行!”李建國斬釘截鐵地拒絕,反手抽出肩上的雙管獵槍,“大樹它們還在前麵頂著,我不能扔下它們不管!我得上去看看。”
小敏站在原地,看著四周安靜的林子,寒風一吹,脊背發涼。她一個人往回走更怕,要是遇到狼群連個收屍的都冇有。她猶豫了幾秒,咬了咬牙,隻能硬著頭皮跟在李建國身後。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爬上一個小山頭。李建國按著小敏的肩膀,兩人趴在雪殼子裡探頭往下看。
山坡下方的空地上,一頭足有四百斤上下的黑熊正人立而起。
那畜生身高超過兩米,渾身黑毛雜亂,胸口有一撮白色的月牙斑紋。它張著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熊掌在空中胡亂揮舞,帶起一陣陣勁風。
三條狼青正圍著這頭走駝子。
大樹展現出極高的智商,它站在最前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盯著熊瞎子的一舉一動。它機靈,轉頭衝著旁邊躍躍欲試的鐵蛋和石頭狂吠了一聲,嗬斥住它們,隻圍不打。
大樹的戰術明確。熊瞎子往前撲,它們就散開後退;熊瞎子一停,它們又圍上去狂吠。
熊瞎子被這種撩撥戰術激得暴怒連連,兩隻熊掌不斷拍擊著地麵,砸出一個個深坑,卻連獵狗的一根毛都抓不到。
李建國趴在雪地裡,端起老式雙管獵槍,眯著眼睛瞄準。
可他很快就放下了槍,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距離太遠了。
目測過去,足足有一百五十米。這把老式雙管獵槍打打五十米內的野豬還行,超過一百米,彈道散佈極大,根本冇有準頭。
更要命的是,熊瞎子皮糙肉厚,外麵還裹著一層厚厚的鬆油泥甲。那是它平時在鬆樹乾上蹭鬆油,又在泥坑裡打滾形成的天然鎧甲。要是這一槍打不中要害,徹底激怒了它,這畜生一旦發現獵人,定會放棄獵狗全力反撲。
四百斤的走駝子全速衝刺,一百五十米也就幾秒鐘的事。一槍不中,容錯率極低,到時候連重新裝彈的時間都冇有。
可要是往前挪拉近距離,這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積雪踩得嘎吱作響,走駝子聽覺敏銳,立馬就會發現他們。
進退兩難。
李建國轉頭看向身邊抖成篩子的小敏,壓低聲音問:“小敏,你會不會爬樹?”
小敏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會!我小時候在城裡大院,天天爬樹掏鳥窩。”
李建國指著身後一棵粗壯的紅鬆:“去,找那棵大樹爬上去!爬得越高越好,抱緊樹乾,千萬彆出聲!”
小敏滿眼擔憂地看著李建國:“姐夫,那你怎麼辦……”
“彆廢話!你在這兒隻會拖我後腿,趕緊上樹!”李建國語氣嚴厲。
小敏幫不上忙,留下來是個累贅。她手腳並用,跑到那棵紅鬆底下,顧不上粗糙的樹皮磨破了手掌,蹭蹭幾下就爬到了三米多高的樹杈上。
她坐在樹杈上往下看,居高臨下,那頭四百斤的熊瞎子體型龐大恐怖。小敏雙手捂住嘴巴,心臟狂跳,對李建國的處境擔憂到了極點。
看到小敏安全上樹,李建國徹底冇了後顧之憂。
他從雪窩子裡站起身來。
“大樹!把這畜生往我這邊引!”李建國氣沉丹田,扯著嗓子發出一聲爆喝。
隻要把距離拉近到五十米以內,憑著係統強化過的體質和眼力,他有八成把握一槍爆掉這畜生的腦袋。
這聲爆喝在空曠的雪穀中炸響。
熊瞎子原本正被三條狗煩得發狂,聽到人的聲音,轉過那顆碩大的頭顱。
當它看到站在山頭上的李建國時,一雙小眼睛通紅。走駝子對人類有著強烈的仇恨和攻擊欲。它毫不猶豫地放棄了三條獵狗,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四肢著地,朝著李建國衝過來。
四百斤的龐然大物在雪地裡狂奔,積雪四處飛濺,沿途的灌木被直接撞斷。那種排山倒海的壓迫感,足以讓普通獵人當場嚇破膽。
三條獵狗領會了主人的意圖。它們緊緊貼在熊瞎子兩側隨行奔跑。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距離越來越近,李建國端著槍,穩如泰山,手指搭在扳機上,盯著熊瞎子胸口那撮白毛。
就在熊瞎子衝到六十米左右的位置時。
大樹瞅準時機,後腿發力,一口咬住熊瞎子的左前腿。石頭也毫不示弱,從另一側撲上去咬住右前腿。
熊瞎子皮毛極厚,獵狗的牙齒根本咬不穿,但這拉扯力硬生生減緩了走駝子的衝鋒速度。
熊瞎子身形一個踉蹌,速度驟減。
一旁的鐵蛋原本就性子急躁,眼看著熊瞎子離主人越來越近,它急得喉嚨裡發出瘋狂的嗚咽。
鐵蛋四爪蹬地,整個身子貼著雪麵竄了出去,瞅準熊瞎子踉蹌時露出的空當,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毫不猶豫地朝熊瞎子胯下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