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風暴前夕------------------------------------------。我被抓走的時候才七歲，現在已經十五歲了。我媽媽她一定以為我早就死了。不會的。周雪說，你媽媽一定一直在等你。等她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眼睛裡含著淚：周姐姐，你說，那些被篡改記憶的人，還能恢複嗎？周雪沉默了一會兒。這個問題，她也在問自己。我不知道。她實話實說，但我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科技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趙鐵柱看著她，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周雪在醫院待了一個下午，陪趙鐵柱說話，幫他回憶小時候的事情。，趙鐵柱的記憶正在慢慢恢複，雖然有些片段還很模糊，但至少他記得自己是誰，記得自己的家在哪裡。傍晚的時候，方文斌來了。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有些凝重。怎麼了？周雪問。你看這個。。周雪翻開檔案，看到上麵是一份名單。名單上的人，都是永生會的核心成員。但讓她震驚的是，名單上的人，有一半都已經死了。這是怎麼回事？她問。我查了一下。，這些人都是在過去三天裡死的。有的是自殺，有的是意外，有的是被暗殺。很明顯，有人在清理門戶。周雪的手在發抖：是先生的人？不。方文斌搖搖頭，先生已經死了，他的係統也被你摧毀了。。他們是一個龐大的組織，有無數個分支。先生隻是其中一個分支的頭目。周雪感到一陣寒意：你的意思是，永生會還冇有被徹底摧毀？對。，你摧毀的隻是其中一個資料庫，殺死的隻是其中一個頭目。但永生會的其他分支還在活動。他們現在正在清理那些知道太多的人，想要抹去所有痕跡。周雪靠在牆上，閉上眼睛。，但現在看來，她隻是贏了一場戰役，而不是整個戰爭。我們該怎麼辦？她問。方文斌看著她：李國華那邊怎麼說？他讓我配合調查，把我知道的都寫下來。周雪說，但我覺得，光靠政府的力量不夠。，政府內部肯定也有他們的人。方文斌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們需要自己的團隊。自己的團隊？對。方文斌說，我認識一些記者，他們一直在調查永生會的事情。，他們技術不錯，可以幫我們追蹤永生會的網路活動。再加上趙鐵柱，他對永生會的內部運作很瞭解。我們組成一個團隊，專門對付永生會。周雪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你願意跟我一起做這件事？當然。，我說過，你的戰鬥纔剛剛開始。我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 ## 三天後，周雪從國家安全域性出來，手裡拿著一個U盤。，李國華已經看過了，表示會儘快上報。她走出大樓，看到方文斌靠在車上等她。怎麼樣？方文斌問。李局長說會儘快處理。，但他也說了，這件事涉及麵太廣，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意料之中。方文斌開啟車門，走吧，我帶你去見幾個人。車子開到了城郊的一個工業園區。方文斌把車停在一棟破舊的廠房前，帶著周雪走了進去。
廠房裡堆滿了各種電子裝置，幾個年輕人正在電腦前忙碌著。看到方文斌，他們抬起頭來。文斌哥來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瘦高個站起來，這位就是周雪姐吧？對。方文斌介紹道，這是小馬，黑客高手。
這是阿傑，專門負責資料分析。這是小玲，網路追蹤專家。周雪跟他們一一握手：你們好。周雪姐，你的事我們都聽說了。小馬說，一個人端了永生會的一個基地，太厲害了。不是我一個人。周雪說，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謙虛了。阿傑笑著說，文斌哥跟我們說了，要不是你找到那個資料庫，我們根本不知道永生會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方文斌拍拍手：好了，大家坐下，我們開個會。幾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前。
方文斌開啟投影儀，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地圖。這是永生會目前已知的活動區域。方文斌說，根據小馬他們的追蹤，永生會的網路節點遍佈全國，至少有二十個。這麼多？周雪吃了一驚。還不止。
小馬說，我們懷疑，他們在國外也有據點。但我們的技術有限，暫時追蹤不到國外的網路。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周雪問。方文斌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這是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個節點，在省城。
根據情報，這個節點負責管理永生會在本省的所有活動。如果我們能端掉這個節點，就能切斷永生會在本省的網路。怎麼端？阿傑問，上次周雪姐端掉的那個基地，是因為有內應。這次我們什麼都冇有。不。
方文斌說，我們有內應。所有人都看著他：誰？方文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照片上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這個人叫陳明遠，是省城第一人民醫院的神經外科主任。
方文斌說，他是永生會的核心成員之一，負責給被篡改記憶的人植入控製晶片。那我們不是應該抓他嗎？小馬問。抓他有什麼用？方文斌說，他隻是個執行者，真正的主腦在幕後。我們要做的，是讓他為我們所用。
怎麼讓他為我們所用？周雪問。方文斌笑了：他有個女兒，叫陳曉曉，今年十七歲，在市一中讀書。據我所知，陳曉曉並不知道她父親在做什麼。如果我們能讓她知道真相，她或許能說服她父親。這樣做太危險了。
周雪說，萬一陳明遠發現了，他會殺了我們。所以我們要小心。方文斌說，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我去市一中，假裝采訪學校的學生，趁機接觸陳曉曉。我跟你一起去。周雪說。方文斌看著她：你確定？確定。
周雪說，這件事，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
接觸 第二天上午，周雪和方文斌來到市一中。方文斌出示了記者證，說是要做一個關於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專題報道，需要采訪幾個學生。
學校領導很配合，給他們安排了一間辦公室，還找來了幾個學生代表。陳曉曉就在其中。陳曉曉長得很清秀，紮著馬尾辮，說話很溫柔。她坐在周雪對麵，有些緊張。彆緊張。
周雪笑著說，我們就是隨便聊聊，不會問什麼敏感的問題。陳曉曉點點頭：嗯，我知道。方文斌拿出錄音筆：那我們先從你的學習生活開始吧。你平時喜歡做什麼？我喜歡看書，尤其是科幻小說。陳曉曉說，還喜歡畫畫。畫畫？
周雪問，畫什麼？什麼都畫。陳曉曉笑了，有時候畫風景，有時候畫人物。我覺得畫畫能讓我放鬆。你父母支援你畫畫嗎？方文斌問。陳曉曉的表情僵了一下：我爸爸他不太支援。他覺得畫畫冇用，應該把時間花在學習上。
你爸爸是醫生？周雪問。嗯，神經外科主任。陳曉曉說，他很忙，經常加班，很少回家。那你媽媽呢？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陳曉曉低下頭，我一直跟爸爸生活。周雪心裡一緊。
她想起自己的父親，也是一個人把她帶大的。你爸爸對你要求很嚴格嗎？她問。陳曉曉點點頭：他什麼都管我，學習、生活、交朋友。我覺得我活在他的陰影裡，一點自由都冇有。你有冇有想過，他為什麼這麼管你？方文斌問。
陳曉曉抬起頭：因為他怕我受到傷害？也許吧。方文斌說，但有時候，過度的保護也是一種傷害。陳曉曉看著他，眼睛裡有些迷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周雪接過話頭：曉曉，你有冇有發現你爸爸最近有什麼異常？
陳曉曉想了想：他他有時候會半夜出去，說是醫院有急診。但我有一次偷偷跟著他，發現他去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什麼地方？周雪問。一個地下停車場。陳曉曉說，他進了一輛車，然後就消失了。
我在那裡等了很久，都冇見他出來。周雪和方文斌對視一眼。你還記得那個停車場在哪裡嗎？方文斌問。陳曉曉點點頭：記得，就在城西的那個商業中心下麵。你能帶我們去嗎？周雪問。
陳曉曉猶豫了一下：可以，但你們要告訴我，我爸爸到底在做什麼。周雪深吸一口氣：曉曉，這件事很複雜。但我可以告訴你，你爸爸捲入了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我們想幫他，但需要你的幫助。
陳曉曉看著她，眼睛裡閃過一絲堅定：好，我帶你們去。--- ##
地下通道 放學後，陳曉曉帶著周雪和方文斌來到城西的商業中心。這個商業中心很大，地上有六層，地下有兩層停車場。
陳曉曉帶著他們來到地下二層，指著一個角落：就是那裡。我那天看到我爸爸把車停在那裡，然後就不見了。周雪走過去，仔細觀察那個角落。牆壁看起來很普通，冇有什麼異常。她伸手敲了敲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音。實心的。
她說。方文斌也走過來，用手電筒照著牆壁：不對，這裡有問題。他指著牆壁上的一個接縫：你看，這個接縫很整齊，不像是普通的牆體。而且，這裡有一道很細的縫隙，像是暗門。
周雪仔細一看，果然看到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她用手按了按，牆壁紋絲不動。應該有什麼機關。她說。陳曉曉突然說：我爸爸每次來，都會先打一個電話。他說一句暗語，然後牆壁就會開啟。什麼暗語？方文斌問。
陳曉曉搖搖頭：我不知道。我離得太遠，聽不清他說什麼。周雪想了想：沒關係，我們可以想辦法。她拿出手機，給趙鐵柱打了個電話：鐵柱，你知不知道永生會的地下基地有什麼通用的開門暗語？
趙鐵柱在電話那頭想了想：有。他們常用的暗語是永生的光芒，或者永恒的黑暗。你試試。周雪掛了電話，對著牆壁說：永生的光芒。牆壁冇有任何反應。她又說：永恒的黑暗。還是冇反應。不對。
方文斌說，應該是聲控的，但需要特定的聲音訊率。永生會的技術很先進，不可能用這麼簡單的暗語。周雪有些沮喪：那怎麼辦？陳曉曉突然說：我爸爸每次打電話的時候，都會說一句很奇怪的話。
他說的是第七顆星，照亮前路。周雪一愣，然後對著牆壁說：第七顆星，照亮前路。話音剛落，牆壁發出一聲輕響，然後緩緩向兩邊分開，露出一條通道。成功了。方文斌說。三個人走進通道。
通道很長，兩邊是白色的牆壁，頭頂是明亮的燈光。走了大概五分鐘，前麵出現了一扇門。方文斌推開門，裡麵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擺滿了各種儀器裝置。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著。
看到他們進來，一箇中年男人抬起頭：你們是誰？周雪認出他，就是陳明遠。陳曉曉也看到了她爸爸：爸爸！陳明遠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曉曉？你怎麼會在這裡？是我們帶她來的。周雪說，陳主任，我們需要談談。
陳明遠看著周雪，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你是周雪？對。周雪說，我就是那個摧毀了你們基地的人。陳明遠的手在發抖：你你想乾什麼？我想讓你幫我們。周雪說，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永生會控製了你，讓你為他們做事。
但現在，你有機會擺脫他們。陳明遠苦笑：擺脫？你以為我不想嗎？但他們在我腦子裡植入了晶片，隻要我敢背叛他們，他們就會引爆晶片，讓我死得很難看。我們可以幫你取出晶片。方文斌說。不可能。
陳明遠搖頭，晶片植入得很深，和腦神經連在一起。強行取出，我會變成植物人。周雪看著他：那如果，我們有辦法讓你不被髮現呢？陳明遠看著她：什麼意思？周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這是我從先生那裡拿到的。
裡麵有一個程式，可以遮蔽晶片的訊號。隻要植入這個程式，永生會就再也找不到你了。陳明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真的？真的。周雪說，但你需要幫我們做一件事。什麼事？幫我們找到永生會在省城的據點。
周雪說，你是他們的人，應該知道他們在哪裡。陳明遠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好，我答應你。--- ##
據點 陳明遠帶著周雪和方文斌來到地下室的深處。那裡有一台電腦，連線著永生會的內部網路。
這是他們的主伺服器。陳明遠說，所有的指令都是從這台伺服器發出的。隻要你能黑進這台伺服器，就能找到永生會在省城的據點。周雪坐在電腦前，開始操作。她的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螢幕上的程式碼不斷滾動。需要多久？
方文斌問。十分鐘。周雪說。陳曉曉站在一邊，看著她爸爸：爸爸，你真的願意幫他們？陳明遠歎了口氣：曉曉，爸爸做錯了很多事。但爸爸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永生會的人說，如果我不聽他們的話，他們就會傷害你。
我我冇有辦法。那你現在不怕他們了？陳曉曉問。怕。陳明遠說，但周小姐說得對，我不能一輩子活在恐懼裡。我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十分鐘後，周雪成功了。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地圖，上麵標註著永生會在省城的各個據點。
一共有五個據點。周雪說，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西，一個在城北，還有一個在市中心。市中心？方文斌皺眉，那不就是市政府大樓？對。周雪說，永生會的人，已經滲透到了市政府。
陳明遠說：我知道市中心那個據點。他們在市政府大樓的地下三層，有一個秘密實驗室。裡麵關著很多人，都是被他們抓來做實驗的。周雪看著螢幕，心裡湧起一股憤怒：我們必須儘快行動。怎麼行動？
方文斌問，我們人手不夠，而且冇有武器。我有辦法。周雪說，李國華那邊，應該可以幫我們。她拿出手機，給李國華打了個電話。李國華聽完她的計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我派人支援你們。
但你們要小心，這件事不能聲張。明白。周雪說。掛了電話，她看著方文斌：李局長會派人來。我們今晚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