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時,雪緒早早等在門口,迎上來小聲告狀——加藤斷突然闖入你的房間,大半夜的讓水門去治療傷勢,她自然覺得加藤斷是對己方不利的“壞人”,因此對他很有意見。
“水影大人!那個人一直待在您的臥室裡,中午有木葉忍者來接他,可他不肯走!”
你:“……他還在啊?”
“是啊!”雪緒氣呼呼道:“我本打算直接把他趕走,可是白說去請示一下水門大人,水門大人說等您回來定奪——木葉的傢夥怎麼這麼厚臉皮!”
“我去看看,”你拍了拍雪緒的肩膀,溫柔道:“麻煩幫我送壺茶水和點心過來。”
雪緒工作很有幹勁,立即道:“好的!”
你回到臥室,室內還保持著昨晚打鬥過的痕跡,櫥櫃什麼的橫七豎八,傾倒在地。
唯獨你的被褥,昨天應該已經被甩到了角落,現在卻被人撿了回來,重新鋪好,成為了這個屋子裏唯一一塊完好整潔之處,頗有些違和。
你有點尷尬的低頭整理了一下盛放蜜餞栗子的紙袋,又覺得發出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室內響起來十分突兀,於是又放下了手。
雪緒很快就送來了茶水點心,你鬆了口氣,但她放下東西,又順從的離開了。
最終,還是得你一個人麵對加藤斷。
你主動開口,試圖緩解僵局:“砂隱村的特色小吃,蜜餞栗子,還蠻好吃的,要嘗嘗嗎?”
加藤斷涼涼的瞥了你一眼,不說話。
“你在這睡了一天嗎?”你隻好另找話題,“真好啊,可以好好休息,我今天在外跑了一天呢……”
加藤斷凝視著你,他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謊話連篇、撒謊成性的人?
他的內心燃燒著憤怒的火焰,然而這火焰卻無處發泄,反倒將他自己燒灼的焦躁難忍。
他想恨你,恨你欺騙他、囚禁他、耍弄他、毀了他原本的生活,可是你又如此無辜!
因為你隻是擔心失去他,你如此重視他,如此害怕他死去,以至於不惜一切代價,用盡了你所能做到的一切辦法,隻是想讓他活下來。
你有什麼錯?
那他的痛苦該怎麼辦呢?
究竟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你沒有錯,難道反而是他的錯嗎?
可他又做錯了什麼?
為了村子、為了自己的夢想,他盡心儘力完成每一個任務、全力以赴奔赴每一個需要他的戰場、不擇手段的解決村子的敵人、竭盡全力去完成每一個任務。
他想守護村子、想要成為火影、想要保護自己重要的人——
他又做錯了什麼?
斷想不明白。
所以,是這個世界有問題嗎?
這個世界執行的規則,就是無法讓人幸福。
那他該恨這個世界嗎?
可這樣的恨意又能改變世界什麼?
宛若蚍蜉撼樹一般,可悲又可憐。
所以最後,該恨的還是自己。
無法改變這個世界的自己。
但是,你就沒有錯嗎?
你也沒有改變這個世界,隻能順應這個錯誤世界的規則來“保護”他,那一瞬間,你就成為了這個令人憎惡的世界的代表!
他可以向你發泄怒火,也隻能向你發泄怒火。
因為你就是一切的源起、你就是罪魁禍首!
他想否定你、唾棄你、擊潰你、毀滅你,如同征服了你,就算是在反抗這個該死的世界時,得到了一場小小的勝利。
可他無法對你動手,無法揍你、也無法殺你、無法在身體上傷害你……
又或者,他其實是想要否定、唾棄、擊潰、毀滅自己。
加藤斷覺得自己要被逼瘋了。
你為什麼不能哭著懺悔、乖乖聽話、俯首認錯呢?
隻要你撒個嬌,抱著他哭著認錯,說“哥哥我錯了……我隻是想讓你能活下來!”,那他至少還能維繫住“兄長”這個身份,然後作為你的哥哥,重新定位好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
可你偏偏否定了這一點。
他的世界本來就已經失衡,你卻連他最後的基石也要推翻。
如果“大筒木芽”纔是真實的,如果“加藤夕”是虛假的,他就無法以兄長的身份對待你。
哥哥可以原諒犯了錯的妹妹,但你偏偏要把他逼到“男人”的位置上去。
而且。
他突然想起,他見過你另一個哥哥——黑絕。
他曾問他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摸過你妹妹嗎?”
加藤斷的心驀然揪緊。
什麼意思?難道那個人,碰過你嗎?
作為兄長?
還是作為男人?
還是說,你能接受他同時作為兄長和男人?
桌子。
加藤斷的視線看見了不遠處,翻倒在地的桌案,忽然想起木葉的家中,書房裏的書桌。
那個高度很合適。
桌沿,正好能接住你的小腹。
他想像野獸一樣拋棄理智,但最大程度的撕咬,可能也隻能如母貓銜咬幼崽。
想像閃電一次又一次的劈開天空,沖向大地一樣令你燃燒,但如果你承受不住他的憤怒而死去的話,他一定會被同樣的憤怒燒灼殆盡,和你一起死去。
若是能與你一起化為飛灰,或許他反而滿足。
隻是這樣夠嗎?
他又想起家中客廳的長桌。
桌麵能承接住你的脊背,他就能從上方,更加仔細清楚的看見你的臉。
加藤斷想,他曾在你麵前感到如此狼狽,那麼也該看見你醜態畢露的樣子,纔算公平啊。
但不管你如何汙穢的模樣,他都不會介意的。
隻要你在他麵前無所遁形,從此再也不許擁有任何秘密。
隻是,隻用【】的話,懲罰手段會不會過於單調了呢?
手指更為靈活、更好用力……
他想激起一場海嘯——希望能讓你也感受一下,他彷彿要被暴風雨溺斃的窒息。
直到你被海水淹沒頭頂,無法呼吸,他也不許你浮出水麵。
報復的惡意,混雜著慾唸的憤怒——反正兄長的身份已經被你否定拋棄——而男人能想到的,摧毀、征服、徹底否定一個女人的最卑劣的方式,無非就是如此了。
他也同時否定了自己,否定了這個世界。
到了最後,他忽然分不清自己恨的是誰。
他好像恨的也不是你。
他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還有逼迫你不得不做出這些事情的世界。
我……是個變態吧?
那些充滿了暴力的幻想讓加藤斷愈加難以認同自己。
像自己這樣的人,究竟還有什麼必要活下去呢?
夕當時想救下的,絕對不是他這樣的人啊。
加藤斷的腦海中驚濤駭浪,外表卻沒有泄露半分。
他從別處收回視線,略顯飄忽的落在你的身上,平靜問道:“夕,你現在的目標是什麼?”
你一愣,有些驚喜他的語氣有恢復正常的趨勢,連忙抓住機會,想要和他深入交談,解開心結。
你好好回答道:“我想統一這片大陸。”
“能做到嗎?”
“能試試,總要試試。”你道,“大不了最後失敗身死嘛。”
看著你充滿了昂然鬥誌的樣子,加藤斷想不明白,怎麼也想不明白——
“我對你來說,究竟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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