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你忍不住問道:“要這樣照顧我?”
難道加藤斷這時候就和綱手很熟悉嗎?
但他們應該是繩樹去世後才越走越近,最終成為戀人的吧?
而且,就算可能是姐姐吩咐過什麼,但對姐姐朋友的妹妹上心到這個程度也很奇怪吧?
“因為,”繩樹卻不覺得這個問題有什麼難以回答,他元氣滿滿道:“我的夢想是成為火影!”
“……哈?”
“火影的職責,就是保護村民啊!雖然我現在還保護不了太多人,但你既然是木葉的一員,我就要儘力照顧好你!”
“……”
你當然知道他的夢想是成為火影。可是,親眼見到、親耳聽到他的宣言,又是另一種感覺了。
“……你是,笨蛋吧?”
繩樹頓時氣惱道:“你這傢夥!明明總是忘事,但為什麼每次聽我這麼說,反應都一樣啊!”
如果說這世上有什麼事情比自己死亡更痛苦,那就是經歷父母家人、親朋好友的死亡。
忍者的世界亂的很,你除了好幾次投生成貴族,活的比較久以外,其他的身世平均年齡隻有五年。
很短暫吧?
如果在這樣短暫的時間裏,還要發展什麼友誼、親情、愛情,那一次次分別隻會更加痛苦。
你已經習慣孤獨。
因此當你發現自己這一次離劇情人物如此之近時,你並不驚喜,隻想遠離。
尤其是在你知道這個人很快就會慘死的時候,你纔不要和他建立什麼關係。
可讓你覺得諷刺的是,你以前曾那樣絞盡腦汁、竭盡心力的接近千手,想得到庇佑而不能,如今你對繩樹冷淡疏離,漠然以對,他卻依然每天雷打不動的上門找你,關心你的生活起居,情緒是否穩定。
命運,就是個賤人。
你心想。
“我感覺你最近的病情好像好轉了一些。”
這天,繩樹盯著你吃完了今天的葯後,坐在你身邊的椅子上,撐著臉頰看著你。
“你這幾天的記憶都沒有遺忘,一直記得我——”他很驚喜的彎起了眼睛:“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不要。”
“為什麼啊?你一直待在家裏就不悶嗎?”他抱怨道:“明天我就要出村執行任務了,這次的任務和之前可以當天回村的任務不一樣,要在外麵待幾天。隻有今天你要是忘記怎麼回家,我還能帶你回來!”
“是你陪我陪的無聊了,自己想出去走走吧。”你道:“你自己去玩就好了。”
外麵、裏麵,對你來說又有什麼區別?
你曾有過很多個家,但轉瞬之間便消失不見。
你曾有過很多故鄉,也很快便被新的故鄉所替代。
這世界上的所有地方,對你來說都已經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了。
繩樹湊近了你,他那雙漂亮、睫毛纖長的眼睛裏滿是關切:“夕……你最近心情好像一直很不好,怎麼了嗎?”
“沒事。”
“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哦。”
“都說了沒事了。”你感到一陣煩躁:“再說,我的事情也跟你沒有關係!”
說完,你便看見繩樹愣住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他氣憤道:“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啊!”
“是嗎?”
一起長大?
你冷笑了一下。
“你對我來說,根本就隻是個陌生人而已。”
你不記得是你氣走了繩樹還是你趕走了他,總之他離開了你的住所,第二天、第三天都沒有再出現。
他不會死在任務裡了吧?
偶爾你的心頭閃過這麼一絲念頭,又很快安慰自己,不會的,他要等到12歲才死。
至於蝴蝶效應?你復活了這麼多次,折騰了那麼久,都沒對劇情有什麼改變,這時候說什麼蝴蝶效應?
你已經認定自己足夠渺小。
第三天,你坐在陽台上看書,那都是這個房間裏原本就有的書,你喜歡看書,而那些書都是你感興趣的。
你望著窗外的街道發獃,恍惚於這個房間裏的每處地方都合乎你的生活習慣,你卻怎麼都想不起來自己以前是否真的在這裏生活過。
這時,忽然有人的腳步聲從樓頂傳來,並離你越來越近。
你原以為是路過的忍者,但抬眼看去,才發現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繩樹穩穩落地,對上了你詫異的雙眼。
他“嘿嘿”一笑,就像是你們從沒鬧過不愉快:“夕,我回來啦!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藥?”
你不自覺的坐直了身體,戒備道:“你還來做什麼?我應該說過不用你管了。”
“誒?”繩樹微微一愣,隨後喜出望外道:“夕!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吵架的事情嗎!?你的記憶力已經延長這麼久了!?太好了!!”
……他是個傻子嗎?
你望著他,發現無理取鬧似乎無法擺脫他的關心,於是你想,如果你能證明自己有自理能力,或許繩樹自然而然便能放手。
“是啊,我感覺好很多了。”你為此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以後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忍校畢業,以後總要出任務,應該也很忙碌,就不麻煩你了。”
“你在說什麼!”繩樹卻大聲反對道:“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才沒有麻煩什麼的!”
“我們為什麼會成為最好的朋友啊?”你不理解:“如果我總是忘記你的話,我對你根本就沒有感情吧!”
“可是——”
“哦,我知道了。”你不懷好意的望著他:“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他呆住了:“誒?”
“是你單方麵的喜歡我,所以才總是死纏爛打的糾纏我,對吧?你可是初代火影的孫子,做這種有損柱間大人威信的事情,都不會覺得羞恥嗎?”
這個年紀的小男孩臉皮正薄,對“喜歡”還隻有一點朦朧的意識,卻已經明白了什麼是羞恥。
更別提這些尖刻的話語,哪怕是成年人,大概都很難消化。
繩樹不可置信的望著你,這就是你記憶中,你對這次談話的最後一幕印象。
你忘記你們又說了什麼,你隻確定你再一次逼走了他。
此後又過了兩三天,你終於如願過上了無人打擾的日子。你把自己關在家裏讀書,有時候看到喜歡的句子想要做個記號,會發現書頁上早已貼上了書籤。
也許你真的已經在這兒生活了很久,你想,隻是你的確都忘記了。
記憶力的缺失開始讓你感覺困擾,雖然之前很多時候你都為自己強大的遺忘能力感到慶幸。
你決定出門走走,看看能不能在書店裏買到一本新的書——一本你現在購買的、不存在於你記憶中的書。
這樣你和它,都好像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啊,夕!”
但你剛下樓離開公寓樓道,身後就有人叫你。
那是個清亮的女聲,帶著朝氣蓬勃的自信,讓你想到了繩樹。
你回頭望去,下午的陽光中,一位金髮少女正一邊朝你揮手,一邊向你走來。
她麵板白皙細膩,容貌美麗端莊,笑起來的樣子爽朗又明亮。
你看見她脖子上戴著一條據說價值三座山的項鏈。
“……綱手大人?”
綱手在你麵前停了下來,她微微蹙起眉頭,佯怒的嗔道:“說什麼‘大人’!夕,你和繩樹一樣,叫我姐姐就好了啊。”
她自來熟的熱情和善意讓你覺得窒息。
你警惕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麼。
“你又忘記了?”綱手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今天是你一個月一次,去醫院做檢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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