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本準備等日足睡著,就去找卑留呼,可是他睡的很不安穩。
離開家的第一個晚上永遠都是最忐忑的,因為現在回頭反悔還不晚。
現在日向一族可能找他已經找瘋了。
而他卻要躺在這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後一個重回正道的機會,就此流逝,自己將自己永遠放逐。
他向來很聽話,對家族、對長輩、對父母,都很順從,沒想到一次反叛,就直接叛逆了個大的。
但你又何嘗不是如此?
那些對你來說重要的存在……
玖辛奈、繩樹、朔茂哥、宇智波鏡……
他們此刻又會是怎樣的兵荒馬亂?
你更加渴望起身體的存在,忍不住在心中催促起白絕來。
因為你也會覺得寂寞,偶爾,比如現在,你也希望有人能夠給你一個擁抱。
……
木葉。
經歷了一整天的混亂,到了現在,村子裏終於漸漸歸於平靜。
九尾雖然出現,但停留的時間很短,再加上村子本來就為轉移九尾時可能出現的各種意外做好了準備,因此在結界範圍內,它並沒有造成太大的破壞。
相比之下,銀角以及他的部下,和雇傭兵軍團四處點火的行為,反而給木葉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在陣亡者裡,身份最為重要的,自然就是漩渦水戶。
而失蹤者名單裡最為重要的,則是日向宗家少爺,日向日足。
“日足去救夕了!”旗木朔茂作為最後見到他的人,前去和日向家家主見麵,闡述他們最後分別的情況。
他的語氣十分自責和愧疚,“抱歉,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及時追上去的話……”
日向宗家的長老們都對他怒目而視,雖然在綱手、大蛇丸和自來也的麵前,沒有怒斥“當然就是你的錯”,可他們的眼神分明都在譴責他,竟然令日向家的繼承人落單!
原本村子裏就百廢待興,從日向家出來,幾人都感覺精神更加疲憊。
“可是為什麼?”綱手先是經歷了奶奶去世的噩耗,又聽說戀人留下的唯一妹妹失蹤,此時神色都有些恍惚,“為什麼,他們要帶走夕?”
加藤夕毫無名氣,她既沒有查克拉,也不是忍者,敵人怎麼會盯上她?
“夕恐怕是引走日足的誘餌。”
旗木朔茂提出了一個最符合邏輯的答案。
他語氣沉重道:“敵人的目標,應該是白眼。”
綱手捂住了臉。
戰鬥期間她高強度的使用醫療忍術照顧全村病患,還要分出精力和敵人戰鬥,然後又輔佐火影維持秩序、恢復穩定……
忙到現在,她現在實在有些精疲力盡。
大蛇丸環抱雙臂,望著不遠處不知道被哪一方的忍術破壞坍塌的廢墟,低聲道:“九尾和白眼……還真是損失慘重。”
他一直在地下的停屍房內工作,直到戰鬥過半才加入戰場。
因為省下了力氣,收尾工作基本都由他主持。
可忙到現在,大蛇丸的臉上也頗為疲憊。
“審訊班那邊有什麼結果?”
“沒什麼線索。”自來也悶悶道:“雇傭兵都是從中介那接取任務,他們自己都沒接觸過委託人。”
綱手怒道:“襲擊木葉的任務他們也敢接!”
眼見她握緊了拳頭,習慣性的想砸在牆上,大蛇丸道:“忍一忍吧,綱手,不要再給戰後修復工作增加負擔了。”
自來也道:“這個任務的報酬配得上這個難度。”
他嘆了口氣:“更何況,他們聽說‘雲中的兩道光芒’之一,銀角會帶領他們,自然底氣大增。”
大蛇丸道:“會是岩隱村嗎?他們是銀角的盟友,雖然這次襲擊裡沒有岩隱村的忍者,但背地裏說不定就有他們的鼎力支援——”
“有可能,”旗木朔茂道:“但我們沒有證據,他們是不會承認的。”
大蛇丸道:“那隻能看派出去追蹤的部隊能不能找的線索了。”
日向分家幾乎傾巢而出,散出去地毯式搜尋日向日足的下落,宇智波鏡也帶領一支宇智波小隊從旁協助。
綱手瞪向大蛇丸:“你的情緒,稍微也大一些才對吧!夕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如果她是敵人引開日向日足的誘餌,那敵人就不可能讓日向日足失去她的蹤跡。既然這樣,無非就是幾個結果——
1、日向日足追上了她,敵人抓住了白眼,說不定會放了她,當然,這個可能性很低;
2、日向日足追上了她,他從敵人手裏救下了她,而且以一敵眾打敗了敵人將她救下,這樣的話,今晚說不定他們就會碰見木葉派出去找他們的人,明天就會回來了;
3、日向日足追上了她,但他沒能以一敵眾打敗敵人,沒能救下她,也沒能逃出來,他們會一起被殺。等會兒說不定,搜尋隊就會帶著他們的屍體回來——然後日向日足百分之百被挖了眼睛。”
旗木朔茂皺起了眉頭。
“所有的可能性我都已經知曉,人要怎麼為自己已經知曉的事情激動?”
綱手煩躁道:“我就是討厭你這一點。”
“這三個結局中,”旗木朔茂道:“大蛇丸你更希望哪一個是未來?”
“當然是二。”
旗木朔茂收回了視線,“我也是……”
他抬頭看著月亮,神色悲傷,“隻要一想到,此時此刻,夕可能和我們望著同樣的月亮,卻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遭受恐懼和痛苦,我就無法寧靜。我不願看見她的屍體,不想聽見她遭遇任何不幸的訊息……我也拒絕去推測她的命運,我隻想要她平安無事的回來。”
綱手感同身受的望著他:“朔茂……”
他們都經歷過加藤斷的離去。
他們一個是他的摯愛,一個是他的摯友,因此在麵對加藤夕的離去時,心情與旁人格外不同。
“我不該留下的……我該追上去救她。”
“別說傻話了!”自來也安慰道:“你那時的決定沒有問題。”
作為村子的中流砥柱,他們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隻怕今夜毫無休息時間。
相比之下,玖辛奈現在的地位頗有些尷尬。
在成為人柱力之前和之後,她都是需要被木葉保護監控的物件。
但現在尾獸丟失,她無法再成為人柱力了。
暗部們將她和漩渦水戶的屍體,都暫時存放在漩渦之塔內。
由於這裏是結界的中心,破壞最為嚴重。
玖辛奈抬起頭,那原本漩渦狀通向高塔上方的樓梯已經坍塌,將天空侷限於一隅的塔頂也已經崩壞。
整片天空,閃爍著無數繁星,此刻在她眼裏一覽無餘。
在玖辛奈恐懼成為人柱力的命運之時,漩渦水戶曾帶她沿著這漩渦狀的樓梯,拾級而上,前往塔頂。
從那接近天空的出口出去,最先映入眼簾的,會是對麵的火影岩。
水戶說,那就是她的幸福。
漩渦之塔就彷彿通向漩渦女子內心的通道,為了得到幸福,她將自己的丈夫存放於此,將他視為最珍貴的存在,將對他的愛填滿身體的容器。
玖辛奈忽然想到,之前水戶奶奶說過,她的丈夫一定會是火影。
以後,她從漩渦之塔出來,看見的會是誰的頭像?
繩樹嗎?
但那根本不是“我愛這個人,為此我願意犧牲我自己,幫助身為火影的他控製尾獸”,而是“我得犧牲自己控製尾獸,為了讓自己感到幸福,我要愛這個人”。
水戶奶奶的安慰,並沒能讓玖辛奈感到輕鬆,反而更覺禁錮。
夕姐……
玖辛奈發誓自己從未對你透露過任何關於人柱力、關於九尾的事情,但是,回憶自己的所作所為,她也很難說自己一直嚴守秘密。
她暗示過你、隱晦的提起過許多原本根本不該告訴你的事情。
她安慰自己沒有泄密,但是,她卻時常覺得,你好像完全明白她的所有言外之意。
她那無法宣之於口的痛苦,她那隱秘而絕望的求救。
“玖辛奈想要逃跑的話,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夕姐是為了救她,才做了這一切嗎?
這可能嗎?
玖辛奈獃獃的望著天空。
“你自由了,玖辛奈。”
夕姐?
沒人回應。
她蜷縮起身體,將臉埋入膝蓋。
太犯規了,夕姐,明明沒有查克拉,卻能使用靈化術!
明明你已經不在身邊了,卻總讓她疑心你的靈魂仍在她的周圍遊盪,仍然可能在下一秒溜進她的腦子,對她說話。
村子說,你是被當做誘捕日向日足的誘餌抓走的。
但玖辛奈覺得不是那樣的。
可她又怎麼能告訴村子,破壞九尾轉移的是你?
那豈不是說,你勾結了銀角,襲擊了木葉,是主動叛逃的嗎?
“奶奶!!”
一聲熟悉的悲鳴猛地讓她回過神來,猝不及防嚇得渾身一抖。
原本正在外執行任務的繩樹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他氣喘籲籲的撲到漩渦水戶的身邊,望著她已經毫無血色的臉,幾乎說不出話來。
“玖辛奈,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玖辛奈看著他,繩樹一無所知的臉上,有一種因單純的正義而流露出的強烈憤慨。
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是受到傷害,應該復仇的一方。
雖然口口聲聲說要成為火影,然而家人將他保護的那麼好,村子的所有陰暗麵,都與他毫不相乾。
人柱力、九尾轉移、她即將犧牲自己的身體和一生這些事情,他都毫無所覺,因為從沒有人告訴過他。
他的前路早已被人提前鋪平,剷除一切障礙。
他人生中最大的煩惱,就是家人不肯同意他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在一起。
怪不得夕姐說他幼稚。
“夕姐……”玖辛奈一張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的厲害:“不在了。”
繩樹怔住,“什麼意思?”
你還會回來嗎?
玖辛奈隱隱有一種預感,你不會再回來了。
她哭了起來:“夕姐她、和日向日足一起失蹤了!”
要是那個時候,她對你說出那句話就好了——
可是那時她愣在那裏,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來,你早就不在了。
玖辛奈越想越傷心,哭的越來越厲害。
要是那個時候,她對你說:“夕姐,帶我一起走吧!”
你會帶她走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