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把你抱的更緊了一些,很低落:“就算被人看見……也不能說我的身份,那樣的話,別人會不會以為你在和日差交往?”
“應該會吧。”
他沉默了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繩樹去找日差麻煩的話,日差或許會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對他好一點。”你道:“別一沒招就‘籠中鳥’。”
“……”
“怎麼啦?好像有點不服氣的樣子。”
“沒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其實你對日差已經很不錯了。隻有他做一些讓你很不高興的事情的時候,你才會生氣,並沒有總是欺負他?”
“……”
“哎呀,又不說話了。真是個悶葫蘆。”你笑著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耳朵,“是不是我說的不對的時候,你就在心裏想‘根本不是這樣!你一點也不瞭解我,我不要跟你說話’,我說對了,你又想‘你猜對了,要是我肯定的話,你肯定要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更傲氣了,我不能助長你的氣勢’?所以不管我說什麼,說的對不對,你都不回我?”
日足原本繃著的臉,沒忍住被你說的逗出一絲笑意。
“好啦好啦,”你輕輕撫摸他的脊背,“我沒有想傷害你的意思呀。我隻是想更瞭解你。你心裏在想什麼、你是什麼感受、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我都想知道。
雖然你受到的教育,讓你習慣把一切都壓在心裏,但要是什麼都不說的話,我也會被隔絕在日足的世界之外誒。
我什麼都會告訴你的,日足可以也努力對我表達自己的心嗎?”
“我隻是,覺得沒什麼特別需要說的事情。”
“什麼都可以。也許日足覺得是小事,可是隻要是跟你有關的事情,我都想知道。你會覺得我太貪心了嗎?”
你對他露出一個擔憂的表情。
“當然不會。”日足表情完全緩和下來了道:“隻是有些情緒,我自己忍耐調節一下就好了……特地說出來,感覺……”
“感覺小題大做?沒有必要?”
“是的。而且很多都是家裏的事情……”
“我也不一定幫得上忙,跟我說也沒用?”
“夕……”
“不是那樣的哦。日足,你跟我說的任何事情,任何讓你不高興的事情,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傾訴這種事情,之所以能夠令人高興,就是因為隻要你說出口,你就會知道無論何時,你都不是孤獨一人。”
“謝謝。”
“所以你能不能努力試試?有什麼情緒,第一反應先不要是忍住,而是想起我,想起來找我告訴我?”
“好。”他有些遲疑,但還是答應了你,“我……知道了。”
即便如此,要日足一下子就習慣傾訴,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不過你還有一些時間,能讓他變得更加信任和依賴你。
女性、男性,都是人。
隻要是人,就有共通的人性。
比如對於親密關係的渴望。
渴望自己能被人看見、被人接納,這是一種正常的天性,但女性被教育的更擅長表達,以至於讓人覺得“男人不該這樣”,“女人才會這樣”。
這樣的規訓比比皆是,於是不少男人不得不違反本性,開始學會沉默和壓抑,變得麻木遲鈍。
那些擅長表達的男性,則經常被評價為“像個女人”,這評價語氣中不乏嘲笑貶低。
可是像女人很好啊,擅長表達的男性,要比那些麻木遲鈍,沉默壓抑的男性可愛的多。
也正因為這是人的天性,所以現代網路上,有一種說法是“男性更加渴望親密關係”。
因為女性還能從女性朋友那得到類似的情感支援,但男性大多隻能從自己的伴侶身上得到這種溫柔。
但他們的伴侶,有些時候,一部分人也受到太過傳統的教育影響,覺得“男人不該這樣”、“你沒有男子氣概,好軟弱,好噁心”,沒法承接他們的脆弱情緒。
一部分男性就會覺得不可能有人接受全部的自己,選擇壓抑到最後,而另一部分則會去尋找其他“相處起來更舒服”的伴侶。
“相處起來更舒服”的原因,不就是因為自己被人看見、被人接納了嗎?
但人一旦有渴望,就有弱點。
所以很多人哭訴,自己信任戀人,向對方傾訴自己曾經受到的傷害,最後卻被戀人當做武器再一次重創自己。
你望著日足的衣襟,知道你此刻引導他向你吐露脆弱和真實的情感,故意完全承接住他的一切情緒,都是為了有一天……
能將他重重的摔在地上,讓他痛苦到不能再與你為敵。
但你也沒有那麼壞,非要他支離破碎。
你心想,你隻是想要有這個能力。
如果他危及到了你的性命,你這隻能叫緊急避險。
如果他願意為你讓道,你並沒有惡劣到得到他的感情後,還要把他的心踩在腳底輕蔑侮辱。
你覺得當個聲名狼藉的壞女人也沒什麼不好,但你並不想當個卑劣的小人。
你知道,真心並不易得,它是值得被好好珍惜的。
你送走日足,他帶走了你謄抄完的信件,你下午不必再去日向家學習禮儀了。
你也謝絕了他晚上來找你的提議,說你今天去了一趟醫院有點累,想好好休息一下。
他看起來有點擔憂,你答應他過幾天再去醫院詳細檢查一下,而且沒有拒絕他的陪同,他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回家了。
可是醫院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他肯定要裝成日差。
在外人眼裏,應該是日差陪著你吧。
木葉雖說不算小,但忍者圈子卻不大。
被人看見後,這件事傳播出去,會造成怎樣的影響呢?
你和日足又能隱瞞多久?
不過,這件事情雖然日足最好暫且誰都不要說,你這邊卻是例外。
有兩個人,你是必須通知到的。
……
“什麼——!!!”
那天晚上,你的家裏舉行了一場小型的聚會。
玖辛奈和迅帶來的零食,佔滿了你家客廳的圓形茶幾,迅的忍犬嵐丸現在已經是條穩重的中年狗狗了,它十分安靜的趴在屋外的迴廊上,悠閑地搖著尾巴。
你們三人圍坐在茶幾邊,玖辛奈驚詫道:“夕姐你談戀愛了!?”
“誰啊?”迅剛剛把薯片塞入嘴裏,興奮地口齒不清:“快說,是誰!”
“是日足啦。”
“什麼!”玖辛奈瞪圓了眼睛,“怎麼會是他?夕姐你不是和日差關係更好嗎?”
“誒誒誒!這個我知道!”迅將薯片迅速嚥下去道:“因為單純是朋友反而交往起來更沒有負擔,對喜歡的人才會下意識保持距離,因為羞澀!對吧!”
“那、那麼!”玖辛奈道:“繩樹哥完全沒有希望了嗎?那傢夥一直唸叨著馬上就十六歲了十六歲了……嗚哇,突然感覺他有點可憐。不過,夕姐快樂當然是最重要的!”
“繩樹少爺的確有點可惜呢。”迅道:“但我覺得他不行就是因為,如果夕對他有好感,以他那麼猛烈追求的行為,他們兩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說的也是。”玖辛奈擔憂道:“不過,繩樹哥很難反抗千手一族,日足難道可以反抗日向一族嗎?日向一族的規矩也超級多啊,感覺比千手一族還嚴苛呢!全木葉就隻有他們還分宗家分家!”
“而且,以日足少爺的性格……”迅也開始思考,“我以前真的沒想過他居然會談戀愛……總覺得他應該是那種聽從家族安排聯姻的性格啊……畢竟以他的身份,自由戀愛的物件萬一家族不認可的話……”
“夕姐這麼好,日向一族有什麼不認可的?”玖辛奈好奇道:“那麼,夕姐以後要成為日向家的家主夫人了?”
“不會哦。”你笑道:“不會成為日向家家主夫人的。”
“誒誒?!什麼情況?!”
“大概就是,”你想了想怎麼解釋,“我覺得日足挺不錯,日足也覺得我挺不錯,可是我不喜歡日向一族,也不準備去日向一族生活,他父母也不喜歡我,這麼個情況。”
“嘶。”迅想了想這個局麵,“……那怎麼辦啊?”
“先交往著吧,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如果有一天日足要去聯姻,那就分開嘛。”
玖辛奈無奈的望著你,“夕姐……你好像不記得你也有婚約誒。”
“是的是的,”你笑哈哈的說:“也說不定我先結婚呢。”
迅道:“你要是先結婚了會和日足少爺分開嗎?”
“要是他說分開就分開,他說不分開就繼續吧。”你也吃了一片薯片,“畢竟大蛇丸又不介意。”
“哇。”迅震驚了,“如果日足少爺也不介意,日足少爺就會成為有夫之婦的情人啊!那個日足少爺……那個日向家的繼承人……我的天!”
玖辛奈喃喃道:“難以想像……”
迅一副“你懂我”的樣子:“對吧!”
玖辛奈又喃喃道:“但是如果是夕姐,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想像。”
她歪了歪頭,“這樣的話,讓繩樹哥也當情人不行嗎?”
你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麼?”
“繩樹的性格不可能同意的。”你道,“他肯定要鬧。”
玖辛奈想了想,承認:“那倒也是。不過夕姐,你為什麼一直不喜歡繩樹哥呀?”
你無奈的嘆了口氣,“因為……他真的太小了。”
這個問題,說來好像問過你很多遍了。
但是不知為什麼,你的理由對方總是不信。
也許是因為你和繩樹看起來明明差不多大,別人認為你根本不該覺得他年紀小。
玖辛奈:“……”
迅:“……”
忽然,迅說,“你見過?”
“啊?”你沒明白,“我當然見過啊,繩樹我怎麼可能沒見過?”
“什麼時候!你們、你們已經發展到……發展到……解他褲子的階段了??”
你大驚:“什麼?!我是說他年齡!年齡!!你怎麼會想到那裏去的!”
迅大笑起來,“可是你和繩樹是一樣大的!你說他‘實在太小’……我完全沒想到年齡啊,那不就會誤會嘛!”
“雖然年齡是一樣,但就是覺得他還是有點幼稚嘛……甚至日足,我都覺得他有點青澀的。”
“日足少爺還青澀嗎?”迅驚訝道:“你喜歡的年紀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玖辛奈高高舉起手,“我知道!夕姐喜歡鏡哥那麼大的男人!”
迅下意識道:“是不是因為兄控啊?”
突然提起斷,她連忙道:“啊,抱歉!”
“沒事啦,”你笑道:“我哥哥的確很好呀。”
“那倒是,從小以斷哥為標準的話……日足少爺的確也很青澀呢。”
玖辛奈轉移話題道:“那夕姐你是什麼時候和日足在一起的?”
“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情,我一確定就告訴你們了,其他人誰都沒說。”
迅滿意的笑道:“不錯不錯,這種事情我們當然得最先知道才行!”
“那當然啦,你們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其實日足說過,他會努力可以儘快獨當一麵,等他成為家主的時候,說不定我們真的能在一起呢。
在那之前……要是我們的關係暴露的話,繩樹肯定要鬧,日向一家那邊也會幹涉,說不定朔茂哥也要管,總之,會變得很麻煩……
迅,玖辛奈,要是有地方需要遮掩的話,拜託,一定要幫幫我啊!”
你的朋友們當即表示:“放心!”
“交給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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