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禦膳房的風雲變幻：胃口大開的病弱陛下------------------------------------------“小九子，管事姑姑叫你過去一趟！”一個老太監尖著嗓子喊道，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放下手中的漿洗衣物，低著頭，小碎步地跟了過去。她知道，浣衣局的“小打小鬨”告一段落，更高階彆的“考驗”要來了。，李嬤嬤，是浣衣局的老人了，在宮裡待了幾十年，眼力勁兒毒辣得很。她坐在藤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嫋嫋的茶香在屋子裡瀰漫。“九啊，聽說你最近在浣衣局，表現得很‘出彩’啊？”李嬤嬤眯著眼，語氣聽不出喜怒。，恭敬地回道：“回嬤嬤的話，奴才愚鈍，不過是儘力做好份內之事，不敢有絲毫逾矩。”“哦？是嗎？”李嬤嬤冷笑一聲，“儘力做好份內之事？我看你小子，可不像個老實本分的。翠蓮和她表哥的事情，是你捅出去的吧？”，但表麵上仍舊保持著鎮定。她早就知道，這種事情瞞不過李嬤嬤。“嬤嬤明鑒，奴才冤枉。”蘇玖語氣誠懇，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奴纔不過是偶爾聽到一些宮女們嚼舌根的話，無意間被小荷姐姐聽了去，這才傳了開來。奴才當時還想著，這些事情哪裡是我們這些下人能議論的，冇想到……唉，是奴纔多嘴了，請嬤嬤責罰。”“無意”，又將小荷拉出來做“擋箭牌”，最後再自責一番，完美地扮演了一個“嘴碎但無辜”的小太監形象。，半晌冇有說話，屋子裡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蘇玖垂著眼瞼，內心卻如明鏡一般，她知道，李嬤嬤在觀察她的反應，試圖從她身上找到破綻。“罷了。”李嬤嬤終於開口，語氣中的寒意卻未消減，“這宮裡，是非多著呢。你小子記住了，有些事，能看破，不能說破。你還年輕，這浣衣局的醃臢事，還輪不到你來管。”，這話既是警告，也是一種認可。她的小聰明，被李嬤嬤看在了眼裡。“是，嬤嬤教誨，奴才謹記在心。”蘇玖再次叩首。“不過……”李嬤嬤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看你小子也算是機靈，又把浣衣局的那些亂子給平息了，倒是省了咱家不少麻煩。這樣吧，你也不必在浣衣局待著了，去禦膳房幫忙吧。”，禦膳房？！這可比浣衣局好了不知多少倍！她甚至有些意外，李嬤嬤竟然會提拔她。
“多謝嬤嬤！”蘇玖故作驚喜地謝恩。
“彆高興得太早。”李嬤嬤哼了一聲，“禦膳房可不像浣衣局那麼簡單。那裡是陛下用膳的地方，規矩更多，人也更雜。特彆是最近，內監總管曹公公，脾氣可是越來越大了，你去了，可得小心伺候著，彆給我惹麻煩。”
蘇玖表麵恭敬地應下，心中卻已樂開了花。這纔是真正的機會！禦膳房，意味著她能更近距離地接觸到核心權力圈。
進入禦膳房，蘇玖才發現，這裡果然如李嬤嬤所說，暗流湧動。曹公公是內監總管，地位崇高，卻因為陛下久病纏身，脾氣暴躁易怒，稍有不順心就會大發雷霆。禦膳房裡的廚子和宮女太監們，個個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蘇玖很快就適應了禦膳房的工作。她冇有急著表現自己的“聰明才智”，而是繼續扮演著一個勤懇本分、觀察入微的小太監。她發現，曹公公雖然脾氣大，但其實是個極好麵子又極重實權的人。而且他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弱點：極其懼怕陛下責罰，生怕在禦膳上出半點差池。
而陛下呢？
根據她這幾天暗中觀察，病重的陛下，胃口極差，常常隻吃幾口就作罷，這讓曹公公更是如臨大敵。
“嘖，病弱皇帝，食慾不振，這在現代心理學上，往往與心境抑鬱、精神壓力過大有關。”蘇玖內心分析著，“如果能從根本上改善陛下的食慾，這可比單純的廚藝更高階。”
機會很快就來了。
那天，禦廚們絞儘腦汁做了一桌珍饈，結果陛下隻看了一眼，便揮手讓撤下。曹公公嚇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陛下，老奴該死！”曹公公戰戰兢兢地磕頭。
陛下襬了擺手，聲音虛弱：“罷了，朕實在無心用膳。你們都退下吧。”
蘇玖混在端菜的小太監隊伍裡，悄悄地觀察著。她發現陛下的眼神空洞，雖然是病弱，但更像是一種生無可戀的消沉。
“曹公公……”蘇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殿裡卻格外清晰。
曹公公猛地回頭，怒瞪著蘇玖：“大膽！誰讓你開口的？！”
陛下也微微側目，看向這個冒失的小太監。
蘇玖冇有被嚇住，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她撲通一聲跪下，將頭深深地埋在地上。
“陛下恕罪！曹公公恕罪！奴才……奴才隻是覺得，陛下近日龍體違和，也許……是飲食太過於清淡，反而冇了胃口。奴才鬥膽，曾聽老家祖母說過，人在病中，最喜一些尋常卻能開胃的小菜。奴才……”她聲音顫抖，裝出了一副極度恐懼卻又不得不說的樣子，“奴才鬥膽，能不能讓禦膳房的師傅們，嘗試做一道……”
她停頓了一下，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一道……清爽的山楂蓮子羹？”蘇玖輕聲說出這個菜名。
曹公公愣住了，陛下也微微皺眉。山楂蓮子羹？這算什麼珍饈？禦膳房哪個廚子不會做？
“山楂酸甜開胃，蓮子清心安神。”蘇玖不等他們發問，便繼續解釋道，“祖母說，心神不寧時，這二者合用，不僅能調理脾胃，更能寧心靜氣。而且，這羹湯口感清爽，不似大魚大肉那般油膩，或許能解陛下的厭食之症。”
她將現代營養學和心理暗示結合，用古人的“祖母秘方”包裝起來。
陛下聽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波動。他久病纏身，對那些華麗的菜肴早已厭倦，反而對這種聽起來“尋常”的東西，生出了一絲好奇。
“……去，按他說的做。”陛下聲音雖弱，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曹公公大驚，連忙磕頭：“是！陛下！”他不敢怠慢，立刻指揮禦廚們按照蘇玖的說法，做了一碗山楂蓮子羹。
不一會兒，一碗清香撲鼻的山楂蓮子羹便端了上來。熱氣騰騰，山楂的紅色與蓮子的白色交織，賣相樸素卻誘人。
陛下拿起勺子，嚐了一口。
酸甜適口，蓮子的軟糯帶著絲絲甘甜，山楂的微酸刺激著味蕾。他已經很久冇有嚐到如此純粹卻又開胃的味道了。
一口，兩口，三口……
他竟然將一整碗山楂蓮子羹都喝完了！
大殿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曹公公。陛下已經許久未曾如此痛快地用膳了！
“好……很好。”陛下放下碗，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滿意，“你叫什麼名字？”
“回陛下，奴才小九子。”蘇玖再次叩首。
“小九子……你是個有心的。”陛下笑了笑，那笑容，彷彿久病的陰霾都消散了幾分，“從今往後，你就在禦前伺候吧，專門負責朕的膳食。”
曹公公臉色複雜，既有慶幸，也有嫉妒。但陛下金口玉言，他哪裡敢違抗？
蘇玖壓抑住心中的狂喜，再次謝恩。
她成功了！通過一道看似簡單的菜肴，她第一次在陛下麵前嶄露頭角，甚至獲得了禦前伺候的殊榮！
這意味著她將從最底層的假太監，直接邁入權力的中心！
然而，當她悄悄抬頭時，卻感受到幾道充滿敵意的目光，正陰冷地盯著她。那目光來自禦膳房的老太監，以及其他資深宮人。
“哼，一個新來的臭小子，竟然敢搶我們的飯碗？”
“陛下怎麼會看上這種毛頭小子？”
蘇玖知道，自己這次是出儘了風頭，也引來了無數的嫉妒和算計。禦膳房，這個看似風光的地方，遠比浣衣局更凶險。那些明裡暗裡的陷害，那些無形的權力鬥爭，都將接踵而至。
“嘖，看來這宮廷遊戲，是真的要升級了。”蘇玖在心裡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知道，接下來，她要麵對的，將是真正的考驗。而她，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