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
怯生生的一聲輕喚自小白口中傳出，她揉了揉模糊眼睛，又仔細看了一眼。
燭火搖曳。
門口的那道身影沒有消失，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真的是你啊？”
確定不是幻覺的剎那，小白眼眶一熱，按捺不住滿心的關係與委屈，飛快投入了張小凡的懷抱。
“這是李婆婆？”
張小凡緊緊擁她入懷，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目光掃過屋中擺放的簡易靈位。
“嗯嗯！”
小白擦擦眼淚、吸吸鼻子，臉上滿是化不去的哀傷：
“李婆婆壽元已盡，耗盡畢生修為，把一身功力，全都傳給了小姐之後，便撒手人寰了......”
“唉！”
張小凡重重地嘆了口氣：“生老病死乃是天道輪迴，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
說罷。
他緩步走去供桌前，抽了兩柱香，跪下給李婆婆磕頭行禮。
“小姐還在隔壁打坐練功，已經連續好幾天了呢，也不知道啥時候能醒過來！”
小白拉他去了旁邊屋子。
床榻之上。
一身素白長裙的淩宛如正靜靜端坐著。
在這個世外桃源生活許久的她，貌似比之前更漂亮了一些。
麵板白了。
人也變得有靈氣了，隻是雙眼緊閉，氣息平靜卻毫無醒來的跡象。
“小姐她......還不知道李婆婆的事！”
小白低聲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
她連忙繞到淩宛如身後。
小心翼翼地抱出了一個，裹在棉被裏的小娃娃，輕輕捧在了張小凡的麵前。
“相公你快看，小傢夥還醒著呢，不吵不鬧的真可愛！”
繈褓中的嬰兒。
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小眼睛，小胳膊小腿在棉被裏，不安分地胡亂蹬踏。
可在目光觸及到張小凡的那一刻，竟是突然怔住了，就這麼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血濃於水。
骨肉相連。
四目相對的瞬間。
張小凡的心都揪了起來，連忙伸出顫抖的雙手將娃娃接過：
“這.....這是為夫的孩子？”
“嗯呢！”
小白重重點頭，甜甜一笑：
“這是您和小姐的孩兒，都已經一個月大了呢，婆婆在的時候天天逗他玩！”
.........
“真好！”
“真是太好了！”
張小凡低下頭吧唧一口，親在了娃娃軟嫩的小臉蛋上。
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啊。
淩宛如也生孩子了，這是自己沒想到的。
離開這麼長時間。
她很少給自己寫信說事，就連生孩子這麼大的事，也從來都沒告訴過自己......
“這小子怎麼不哭啊？”
“怎麼還瞪為夫呢？”
一個月大的娃娃這麼不怕生？又或者是一下就認出自己是他爹來了？
張小凡有點詫異。
“嘻嘻！”
小白捂嘴輕笑，柔聲解釋：“這孩子從生下來到現在，就隻哭過一次呢，還是餓肚子了才哭的！”
“小姐一開始以為有毛病呢，還使勁掐他來著。”
“後來李婆婆說，這娃娃不一般，長大了絕對是人中龍鳳，讓小姐別胡亂折騰他，要好好扶養他呢！”
說著。
小白拿了一個布老虎出來逗小孩。
結果平日裏對布老虎，非常感興趣的小孩，此時卻提不起半點興趣。
依舊在直勾勾的盯著張小凡看呢。
“哈哈，這小子認識他老子。”
張小凡樂得合不攏嘴，又準備低頭去親小娃娃幾下。
結果剛俯下身。
一道溫熱的水線驟然噴出，精準的灑了他一臉。
“臥槽！”
“我這是被尿了？”
張小凡呆愣當場，摸摸臉上的水漬，一臉錯愕。
自己可是一品頂尖大高手啊，平時誰見了自己不是恭恭敬敬啊？
今日竟然被一個，不足兩個月大的小娃娃給尿了。
真是又無語又好笑。
噗嗤！
小白看得忍不住笑噴，眉眼彎彎地打趣道：
“誰讓夫君總不回家呢？你要是多來看看孩子，那他能尿你呀？”
“尿得好，兒子尿得好，沒毛病！”
張小凡心裏愧疚得很。
自己常年在外麵瞎浪，兒子從生下來就看不見爹爹，確實應該被尿。
就在這時。
懷中的嬰兒忽然“哇哇哇”地哭了出來。
伴隨著哭聲而來的，又是一道強有力的水線。
“一邊哭還一邊尿。”
“看來你這小子，對我這個老爹，真是思念頗深呀。”
“老爹這不是看你來了嗎？快別哭了，你是男子漢......”
張小凡費盡心思哄他開心。
本以為小傢夥和大兒子一樣，哄一鬨就不哭了。
結果小傢夥一哭就是一個多時辰。
真是把張小凡這個當爹的，聽得心都差點碎了。
更關鍵的是。
小傢夥哭夠了就睡過去了，壓根就沒給自己與他互動的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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