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卓凡遣蔡景天去招募員工。因待遇優渥,薪資可觀,報名者絡繹不絕。
卓凡僅匆匆掃了一眼名單便將麵試事宜交予助理,自己則匆匆趕赴與高清唸的約會。
“你……西班牙人?”
接待室內蔡景天盯著手中的資料,頭也不抬地問道。
對麵的年輕人顯然極為緊張,渾身顫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未能吐出。
感受到空氣中的緊張氣息,蔡景天輕聲安慰道:“別緊張,阿源,去給他倒杯水。”
一旁身著製服的阿源迅速起身為年輕人遞上一杯溫水,置於桌上。
蔡景天稍作停頓,又問道:“你住在那麼遠的地方,為何選擇我們公司?”
“我已經決定在這裏長久居住,房子也租好了。而且我想開一家古董店,但開店需要很多資金。”年輕人聲音微弱,卻透著一股倔強。
聞言,另一旁的男人嗤笑一聲,戲謔地看向椅子上的年輕人,“所以才選擇這裏?說來也是,我們可是京城最大的企業,工資自然優厚。”
“西氏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地方,要知道這裏並非普通人能踏足之地,我們的上司更不是那種溫柔善解人意之人。”
“我明白,我都明白。關於你們的一切,甚至你們的秘密,我都知道。”
聽罷,蔡景天原本弔兒郎當的表情驟然收斂,他快步走到年輕人身旁,語氣低沉地質問:“你說你知道我們的秘密?既然如此,為何還敢來這裏?難道你不怕死嗎?”
年輕人緊握雙拳,眼神中燃燒著堅定:“我要找到當初害死我至親的靈力人!但作為一個普通人,我無法與他們抗衡,隻能求助於你們。”
“被靈力誤殺的人類?”蔡景天眉頭緊鎖,陷入思索。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同事焦急的聲音:“阿天,你過來一下。”
蔡景天攤了攤手,走近同事,壓低聲音問道:“什麼事?”
“這小子竟然知道我們的秘密,萬一他出去後告密,對我們來說可是大麻煩。”
“我也在想辦法,總不能真的讓他留下吧?”
“我看還是打個電話問問阿凡的建議。”
“也隻能這樣了。”
說罷,蔡景天掏出手機撥通卓凡的號碼,然而連打三通都無人接聽。他又嘗試微信通話,仍然無果。
“奇怪,卓凡大人去哪兒了?”
“那也隻能先半通過,先看著他,別讓他亂跑。”
無奈之下,蔡景天隻得在資料上蓋下“半通過”的印章,隨後拉著年輕人的手將他帶到了西斯年的麵前。
“景天,這是你第一次主動找我,有什麼事嗎?”
西斯年彷彿洞悉一切的目光凝視著蔡景天,眼中閃爍著一絲不可思議。
蔡景天反手將年輕人推入房間,隨即關門離去。
“喂!別丟下我一個人啊!”年輕人用力拍打房門,可門外卻無人回應。
西斯年緩步走近,蹲下身子凝視著眼前的年輕人,自言自語道:“看來,他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你能不能把門開啟?我現在就走。”年輕人虛弱的聲音並未換來開門的聲響,反而是一股高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西斯年伸手替年輕人正了正帽子,然而就在他動作的一瞬,年輕人生硬地閉上雙眼。
待察覺到對方並未傷害自己時,他的目光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這與他所預料的結果截然不同。
而西斯年注視著麵前的年輕人,竟恍惚間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妻子。
“你叫什麼名字?”西斯年的聲音如春風般溫和,拂過年輕人耳畔。
年輕人遲疑片刻,唯唯諾諾地低聲說道:“保利。”
“很好聽的名字。”
“我的麵試沒有通過嗎?我不會糾纏你們,也不會泄露你們的秘密,求你們放我走吧。”
“這麼有禮貌的年輕人真是難得。是我老了,脫離了社會,還是如今的年輕人已經不再說髒話了?”
西斯年輕撫年輕人的頭,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自從妻兒和摯友相繼離開後,他已經很久未曾笑過了。別人以為是愧疚,但那不僅僅是愧疚,更是他封閉自我的表現。
然而,年輕人猛然拍開西斯年的手,警惕地向後退去。
西斯年的神情略顯失望,但依然平靜地說道:“放心吧,他把你帶到我身邊,基本上算是讓你留下來了。不過,他不敢擅自做主,還需向上司彙報清楚。”
最終,西斯年強行將年輕人留了下來,與他相伴。
蔡景天那邊,電話撥了一次又一次,卻始終無人接聽。工作機、私人機,他輪番嘗試,結果依然毫無回應。他緊盯著手機那片已經熄滅的螢幕,心頭隱隱泛起一絲不安。
片刻後他抬起頭對身旁的同事阿源說道:“剩下的麵試你來負責吧,我得去找卓凡大人。”
阿源愣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找?你知道卓總是什麼人,他要是不想被人找到,就算把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也不一定能見到他的影子。更何況,你知道從哪找起嗎?”
蔡景天沒有再多解釋,隻是輕笑了一聲,將下一位麵試者的檔案遞到阿源手中,隨後轉身一躍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作為卓凡身邊的助理,如果連自己上司在哪裏都摸不清楚,那簡直可以說是失職至極。
落地後的蔡景天迅速掏出手機,定位了卓凡的位置。當他發現顯示地點竟是醫院時,整個人瞬間繃緊了神經。
老實說,你可以吐槽蔡景天這個人做事效率低、情商智商捉急,甚至偶爾會顯得有些迷糊,但千萬別質疑他對卓凡的忠誠與羈絆——這一點,是任何人都不能觸碰的底線。
在他的世界裏卓凡不僅僅是上司,更是他決心用一生去守護的人。這份承諾從他們初次見麵時便深深紮根於他的心底。
然而當蔡景天趕到醫院時映入眼簾的畫麵讓他徹底愣住了。
病房內卓凡正專註地為一名女子調整吊瓶,另一隻手則輕輕將熱水袋挪開動作溫柔而自然。
看到毛毯蓋在女子身上蔡景天心裏莫名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醫生說是著涼導致的胃痛。你是不是又偷偷吃雪糕了?”卓凡的嗓音低沉淡然,卻夾雜著些許責備意味。
病床上的高清念被戳中心思,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聲音弱弱地辯解道:“我就嘗了一口……誰知道後來胃就難受起來了嘛!”
卓凡微微搖頭,耐心卻堅定地提醒她:“一口也不行。你忘了嗎?醫生是怎麼叮囑你的?”
“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高清念乖巧地點頭,語氣雖含糊,但明顯底氣不足。
卓凡無聲嘆了口氣。對於這個女孩,他是再瞭解不過的了。等她胃好了之後,說不定又會趁他不注意偷偷跑去買。
就在這時蔡景天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嘴裏還喃喃自語:“卓凡大人,您沒事兒真是太好了!我艸!女人——!”
他話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高清唸的臉龐上,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般大小,彷彿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卓凡緩緩站起身走過去拍拍蔡景天的腦袋,語氣略顯嚴肅:“景天,說過多少遍了,不要說髒話。”
蔡景天倒沒把這點訓斥放在心上,他上下打量著高清念,突然意識到問題的關鍵所在:“卓凡大人,這位小姐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她?”
卓凡頓了頓,平靜地回答:“她叫高清念,是我的大學同學。她身體不舒服,所以帶她來醫院看看。”
“哦——原來是這樣啊!”蔡景天撓了撓頭,臉上浮現出一抹促狹的笑容,“我還以為她是您的戀人呢!”
這一句脫口而出的玩笑,卻讓現場的氣氛微妙起來。
雖然卓凡表麵依舊淡定,但內心卻湧上一陣不悅。他向來不喜歡別人隨意猜測自己的私生活,尤其是涉及感情的部分。
除了少數幾個兄弟和家人之外,幾乎沒有人知道他是否真的有了伴侶。
即便連追隨多年的廚師長,也隻是隱約聽聞過他的煩惱卻從未見過對方的模樣。
好在蔡景天並未再多想什麼。在他看來卓凡是個極其坦率的人,若真有什麼隱瞞的事情,絕不會掩飾得如此滴水不漏。
於是他很快釋然了,隻是笑著說道:“嘿嘿,看來是我多慮啦!不過既然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卓凡默默收回視線,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但與此同時他也暗自決定,關於高清唸的事必須更加謹慎才行。
“景天,你不回公司處理麵試的事,跑來這裏做什麼?”
卓凡試圖將話題引開,但蔡景天一聽便猛然想起此行的目的。隻是這事情不便讓外人知曉。
蔡景天拉住卓凡的手腕,將他拽到一處無人的角落。
“景天,你放手。”卓凡皺了皺眉。
“卓凡大人我來這裏是因為聯絡不上您。公司來了個特殊的人物。”蔡景天低聲說道。
卓凡整理著衣角,顯得漫不經心:“能有多特殊?”
“那人知道我們的秘密,還希望通過我們找到害死他親人的靈力人。”
整理衣襟的手微微一頓,卓凡的眼底暗了一瞬。他低聲道:“這種情況就讓他先觀察幾日吧。公司不是有實習期嗎?工資暫時按那個標準發放。”
蔡景天鄭重地向卓凡敬了個禮,旋即轉身急匆匆往回跑。
臨走前,他還不忘調侃一句:“卓凡大人,剛才那位女孩倒是挺適合您的,又是您的大學同學。依我看,您倆乾脆在一起得了,別害羞嘛,機會可要抓住啊!”
“蔡景天你是想死嗎?”卓凡冷聲回應。
“誤會啊!卓凡大人,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您成婚。您年紀也不小了,不知西董事為何不急,但皇上不急太監急啊!”蔡景天嬉皮笑臉道。
“景天,你別忘了,你也是單身狗一隻。與其操心我的事,不如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卓凡挑眉道。
“那還不是因為我整天在您身邊,接觸的女性太少,工作又忙得抽不出時間談戀愛?”
蔡景天無奈攤手。一句話卻點醒了卓凡。
蔡景天曾有過一段感情,對方因他忙碌無暇陪伴而選擇離開。
分手後蔡景天雖未一蹶不振,但也默默難過了一陣子,隨後依舊如從前般陪在他身旁。
那一天,其實並非離了蔡景天不可,隻是請假條未能批下,他食言了,對方因此認定自己得不到尊重,最終選擇放手。
“景天,最近公司事務並不繁重,你回去找個人帶回來見我吧。”卓凡忽然認真說道。
“啊?我就開個玩笑,您就要趕我走?”“這不是玩笑。我知道你前女友的事是你的傷疤,但現在重新開始吧。找不到物件就別回來見我。婚姻是人生大事,先把你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您讓我去哪兒找物件啊?雖然我長得帥,但沒拿得出手吸引女孩的本領,也不會說什麼情話。而且,女朋友要是太粘人,我還怎麼工作?”
蔡景天一臉糾結。卓凡微微一笑,卻不容置疑地遞給他一本書——《攻下女人的一百種方法》。
“這本書你學一半就夠了,給你半年時間在你27歲之前找不到女朋友就別回來見我。”
“誒誒,卓凡大人我這種理工男怎麼可能哄得了女孩?我還是寧願留在您身邊。”
“你不會是同性戀吧?離我遠點!”
“冤枉啊!我可是純直男,不過女朋友這種事還是邊工作邊留意吧。”
感情這種事,確實不能強求,尤其是愛情,更急不得。
一步走錯或許步步皆錯,再也無法回頭。
目送蔡景天蹦蹦跳跳地離開後卓凡獨自站在原地沉思。
他對與女性接觸始終抱有一定的距離感,原因有二:其一,他已有心儀之人,擔心高清念會因此吃醋;其二,卓凡本就不喜歡與女性有太多交集。
不過,前者可能性比後者要小得多。
高清念並非那種愛吃醋、任性妄為的女孩,反而是個性情穩定的人。
她對卓凡的信任甚至超過了蔡景天對卓凡的信任。
或許正因為自幼相識,她比任何人都更瞭解卓凡的品性。
卓凡絕非那種見異思遷的人。
卓凡本身也是一個不喜與人靠近的人,無論男女,皆是如此。
即便是熟人他身邊的異性也寥寥無幾,除了達娜、高清念和廚師長三人外,幾乎再無他人。
達娜與廚師長是他的姐姐,他對她們的態度相較於其他異性自然親近幾分,但即便如此他也始終維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從不讓任何人過於靠近。
至於同性卓凡則會視具體情況而定。
職場中那些希望他身敗名裂的人並不少見,甚至有人假借各種理由試圖與他有身體接觸。
然而卓凡對此深惡痛絕。他有嚴重的潔癖,絕不允許自己的衣物沾染上一絲晦氣。在他看來,那不僅會帶來黴運,更是一種心理上的折磨。
而這些人最終的下場不是被警局帶走便是被他親手收拾乾淨。
不主動接近異性是卓凡給予高清唸的最大保障。
他自認比任何人都乾淨,可未來是否會有異性主動靠近他那是另一回事。
“凡,你這一去怎麼那麼久?是不是西斯年找你有事?如果那樣的話,那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已經沒事了,我可以自己回家的。”高清念聲音溫柔,帶著些許關切。
“之前我的手下被一個新來的人辭退了,所以今天主要是進行麵試。”卓凡解釋道,語氣平靜無波。
“那你趕緊回去吧,我真的沒事了。”高清念再次催促卻掩飾不住話語中的依戀。
“念念我答應過要陪你去看望花花姐,我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卓凡的聲音依舊低沉,卻透著些許不容置疑的堅定。
高清念聞言欣慰地拉住了卓凡的手,其實她心中並不希望卓凡隻顧工作而忽略陪伴她。
隻是她從未明說此刻感受到卓凡的溫度她的內心湧起一陣暖意。
“乖,等輸完液你真的沒事了,我們再去見花花姐。”
卓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輕柔卻疏離。
“嗯!”高清念點頭應下,嘴角微微揚起。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躲在暗處偷看的少年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嫌棄。
他不過十一歲對卓凡與高清念之間的親密互動感到不適似乎也情有可原。
“真是肉麻,看來要想調查卓凡還得先查查他身邊的人。”
少年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耐。
他望向卓凡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明天的考覈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力吧,卓凡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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